要知道古代農村一家三口一年也就花個幾兩銀子,結婚置辦彩禮有個七八兩都算是土豪了。
而靳凌淵不光要養活自己,每個月還要上交錢給父母。
他是怎麼存下這麼多錢的。
還挺厲害。
“之前在山裡發現幾棵野生人參,我娘他們不知道,還有其他打獵的錢,都在這裡。”
“你真厲害!那你都給我了,自己用什麼?”
“說好了要養你。”
靳凌淵不覺得有什麼,他的錢本來就是留著娶媳婦的。
過去沒有也就罷了,現在萬不能委屈他。
只是許詞身體不好,終日都要喝藥。
他以後要多賺點錢養他。
“快收起來,官差要到了。”
“嗯”
許詞開心的把錢袋子收起來,連帶著床上的被褥都收了。
這可都是靳凌淵的東西,一件都不能留。
他們這邊剛收拾好,外面就來人了。
“都出來出來!”
“靳家總共八口,五男三女,快點出來!小心挨鞭子!”
一個官差拿著戶冊,其他官差上前拽人。
夏桃眼明心亮,抱著閨女老實的站在門口,官差一瞧就沒動她。
至於還在收拾東西的汪琴就不一樣了。
官差一把奪過去她背上的包裹,直接抖落開:“除了衣服,其他什麼都不能帶!”
眼看著裡面掉出來金銀首飾,汪琴衝上去想搶回來。
結果被官差一腳踹翻。
“所有東西都是朝廷的!再敢私藏,信不信我弄死你”
官差抽出刀對著汪琴,臉色異常的兇狠。
開玩笑。
他們最喜歡乾的事情就是抄家。
這些老百姓雖然沒有當官的有錢,可家裡肯定不少東西。
抄家抄家,抄到多少不還是他們說了算!
到時候他們每人都私藏點,可比俸祿要多多了。
不然他們費勁巴拉大晚上的跑過來幹什麼!
汪琴瞧著官差兇狠的樣子不敢上前要,現在只求身上藏得錢能留住。
“你們兩個出來!”
官差走到臥房門口,發現裡面還有兩個人,揮著刀把門敲的哐哐響。
靳凌淵抱著許詞出去。
官差一看多了一個人,大聲問道:“你是哪家的,報上名來。”
許詞捂著唇咳嗽兩下,虛弱不堪的說:“我叫許詞。他是靳凌淵。”
“許詞?”
官差嘩啦啦的翻著手裡的本子,在許詞名字上畫了一個圈:“行了,你們站過去。”
“老實點啊,不然有你們好受的。”
靳凌淵拎著個小包裹,抱著許詞走在門外站著。
夏桃的閨女靳雪伸出手指勾勾許詞的衣服。
她以前發燒是許詞看的,所以記得他。
“哥哥,你怎麼了?”
小姑娘人如其名,長得雪白跟個奶糰子似的。
“哥哥沒事。你別害怕。”
“嗯”
夏桃湊過來看他的臉色,見許詞唇色發白說:“你這身子骨本來就弱,別在意那個賤人的話,沒得氣到自己了。”
她嘴裡的賤人指的是靳家大嫂方錦。
夏桃是個直來直去的炮仗脾氣,若是討厭一個人,嘴裡肯定是沒有好話的。
“我知道。眼下該擔心的是怎麼堅持到流放地。”
說到這個,夏桃也愁眉苦臉起來。
“若只是我們大人還好點,可是孩子怎麼辦?”
“我聽說西南那地上窮山惡水,走一天都不能看到一戶人家,而且流放路上還要經過山野叢林,那裡面到處都是瘴氣,這可是要命的。”
若非如此,也不會有人寧願死也不流放了。
許詞也挺無語的。
你說穿書的那麼多,怎麼就他這麼倒黴。
不是末日就是流放。
還好給了他一個靠譜的男人,不然他真的要自絕江東了。
靳凌淵:“弟妹安心,靳海會保護好你們娘倆的。”
說到自己男人,夏桃撇了下嘴。
雖說靳海是個中看不中用的,可對她們娘倆沒話說,不然以她的脾氣,早就鬧翻天了。
又不能離,湊合過吧。
“對了,我看娘是被你氣到了,許詞身子這麼不好,怕是路上她不會讓老大幫忙的。不過你放心,要是有事你只管招呼靳海。我也能搭把手”
“只是我跟許詞到底男女有別,這要是走得太近傳出閒話也不好。總之你要多注意他。”
夏桃是真的擔心許詞這身子骨。
你說這動不動就吐血的,看著也太嚇人了。
就是六歲的靳雪瞧著也比他身子骨好。
“謝謝弟妹。”
“謝啥,雪兒小時候發燒要不是許詞,怕是命都保不住。再說咱們是一家人。”夏桃不甚在意的擺擺手。
她沒什麼文化也沒讀過書,可也知道知恩圖報四個字。
她生靳雪的時候,汪琴一看是女兒,罵罵咧咧的就連水都不給喝。
更不要說生病,自己就差跪下,她都不肯掏錢給孩子看病。
若不是遇到許詞心軟,怕是這個孩子就沒有了。
所以哪怕是為了這事,她也會站在許詞這邊。
至於婆婆?愛死不死。
許詞縮在靳凌淵懷裡,望著眼前這個憨厚略富態的婦女,覺得她長得真好看。
“夏桃,二哥”
正說著,靳家老三靳海揹著包裹出來了。
“檢查完了?”
每個人從家裡出來帶的東西都要檢查,不光在這裡檢查,一會押到一起還會有人檢查。
這群抄家的不把罪犯刮層皮下來是不會罷休的。
“檢查完了,除了衣服其他的都被拿走了。”
靳海抖抖手裡的包裹,裡面除了衣服已經沒有其他的了。
“拿走就拿走吧。”
夏桃早就提前藏了錢,就縫在褲襠裡,她就不信那些兵痞子連女人的襠都摸。
很快,靳家搜查結束。
被翻出來的值錢東西由專門的官差放進大木箱裡,他們抬著去下一家。
汪琴眼巴巴的看著東西都被弄走,牙齦都要咬碎了。但看著官差手裡的刀,只能含恨忍著。
一家人被官差押著去村子中央。
官差事分了好幾批人,抓人的動作很快,村子中間已經站了烏泱泱一堆人。
靳凌淵揹著許詞還沒到地方,就聽見一個尖細的嗓子。
“靳大哥”
一個穿著粉色外袍的少年跑過來,跟靳凌淵打招呼。
只是他的委屈的表情在看到許詞時,立馬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