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萊本想著突然回來給姜建設和馬來花來個驚喜,誰知剛來讓她見到世界大戰。
聽到姜萊說沒有走錯,姜小叔從她的身後走了出來,盯著不遠處幾人,“這城裡婦女吵架跟鄉下婦女吵架沒什麼兩樣呀。”
她弱弱回道,“罵的人得好像是我媽。”
“啊?
三嫂這麼潑辣嗎?”姜小叔努力回想每年三嫂回老家都是很豪爽,大方的模樣,著實沒想到三嫂還有這麼一面。
“馬來花,你嘴巴放乾淨些,現在是文明社會不要動不動張嘴就罵人。”
“怎麼著,怎麼著!我罵人有沒有指名道的罵了?,你著什麼急!!”馬來花一擼衣袖,雙手叉腰梗著脖子把整張臉湊到剛剛接話的婦女臉上。
那婦女臉頓時漲紅,結巴了半天沒說出個什麼,氣急伸手把馬來花臉推開。
“現在家家戶戶小孩兒老人都來回走動,你這門口一灘垃圾不像話,老人孩子摔著了不好。趕緊收拾起來!”
“憑什麼要我收拾起來!誰。。”
倒誰收拾。。。
這時,姜萊撥開人群,打斷馬來花話,“大娘,嬸嬸們好?姜建設家怎麼走?”
馬來花話說了一半梗著脖子,眨著眼睛盯著姜萊,半天沒認過來。
姜萊丟下身上行李,一把抱住馬來花,激動道,“媽,我呀!”
馬來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到姜小叔也擠進人群中,馬來花看到熟悉的小叔子這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自己親閨女。“閨女, 半年沒見,你怎麼瘦了這麼多,不知道的還以為狐狸成精了。”
原主屬於勻稱豐滿,經歷過兩天暴瘦,現在臉上的肉掉沒了,那雙和馬來花像極了的狐狸眼更是大了一圈兒。
笑吟吟回道“媽,我是你親閨女。”
鄰居們打量著姜來,瞧著姜萊那雙和馬來花年輕時一模一樣的狐狸眼,議論不停。
“來花,這就是你那在老家的閨女?一轉眼都這麼大了?”
“瞧瞧這模樣,比來花年輕時候還要漂亮好多。小臉白淨的,一看奶奶養的就不錯。”
“來花,你閨女這是帶了些什麼回來,瞧這一地大包小裹的。”
親閨女回來了, 馬來花也不戀戰,彎腰把地上的麻袋以及包袱拎起來,扭身微微用力先把王晚喬身上的包袱和麻袋送到院子裡,含糊道,”在鄉下住了十幾年,都是些行李。”
女主母親嫌棄道,“鄉下還能有什麼,破衣爛衫還往回帶,可別給咱們巷子裡傳染上蝨子!
鄉下親戚不捨得吃肉,好不容易上門來,抓緊去割肉給置辦頓像樣的飯菜。”
馬來花滿心滿眼都是親閨女,尤其是那十足十像極了她年輕的小模樣,歡喜的不行。哪裡還有心思聽宋文文媽陰陽話,眼睛盯著閨女,胡亂應道,“是啊,得做頓好的。”
馬來花沒有聽出來,一向大咧咧的姜小叔可是聽了出來,臉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發覺幾個婦女看他的視線 不由得低頭看向自己的衣著。因為要進城,他特意穿著最新的綠軍裝,前年剛買的,除了出門他都不捨得穿,時間久了也有些褪色了。
姜萊聽到這句熟悉話語,心中打起警鐘。原文中,大伯和小叔進城來商量原主的事兒就被宋文文媽調侃過。當時馬來花因為女兒出事,沒有回懟宋文文媽不光是大伯和小叔心裡有了疙瘩 ,廠區裡也流傳起馬來花嫌棄鄉下親戚。
三哥的女友母親本對馬來花印象不好,聽到這個流言,更是不讓兩人來往。
本以為她回來後能打破這個流言,誰知道事情還是在她眼皮子底下發生了。
“我們在鄉下才不缺肉,我奶奶家養了六隻大母雞,每天都有雞蛋吃。瞧瞧這大白鵝二十多斤呢。
媽,這大鵝會看門,到時候就拴在門口,專咬亂倒垃圾的。”姜萊緊緊抱著馬來花的胳膊,聲音軟軟的,話語卻是充滿了陰陽怪氣。
“巷子裡禁止養牲畜,馬來花你要是破壞規矩,我就去工會去街道辦事處舉報你。”宋文文媽嚴肅警告道。
“我愛養哪裡就養哪裡,養你頭上,你有本事找街道來處理我!!”馬來花緊緊抓著姜萊胳膊,斜著眼懟了回去。
宋文文媽剩下的話被噎在嗓子裡,說又說不出來,被氣得不行。
見宋文文媽張著嘴說不出的模樣,姜萊心裡舒坦極了,體會了把做極品的滋味。“大娘嬸子們, 我跟我媽先回家了,我小叔還挑了三十斤糧食,二十斤鹹魚,好沉好沉的。回見。”
聽到姜小叔挑糧食來,馬來花知道是婆婆給的,心裡暖暖的,臉上笑容也多了許多,“來回倒車多費勁,你奶奶也是不怕費事。”
“現在包產到戶了,今年收成特好,我大伯家給了十斤新磨的小麥面,包餃子特香。”姜萊小嘴兒叭叭個不停。
馬來花一個勁兒的把她往家裡拽,恨不得堵住她的嘴,不停地插話朝街坊們說,“回見,孩子一路怪累的,先回家了。”
馬來花高興地忘記門口那攤垃圾渣的事兒,一個勁兒拽姜萊的胳膊,姜萊險些一腳踩到那堆垃圾上。多虧她身手利索,避開那攤垃圾渣,瞧見裡面有幾根大魚刺,笑問道,“媽,昨個兒吃的魚呀?”
“不年不節的吃什麼魚,想吃魚一會兒媽到菜市場買一條來。”馬來花回道。
姜萊指著地上的垃圾渣說道,“不吃魚,這垃圾裡的魚渣哪裡來的。”
馬來花猛地回過神來,扭頭指著人群后面的瘦矮個的女同志吼道,“袁惠萍,是你倒的~!昨天中午可好幾個街坊看到你拎著魚回來。沒想到你心肝這麼壞,把垃圾到我家門口,一聲不吭的躲在人後面惡心我!糟心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