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陽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彷彿要把周圍所有的空氣都吸入肺腑一般。
緊接著,他毫無徵兆地猛然出手,速度快如閃電,眨眼間便死死地掐住了那名黑衣人的脖子。
此刻,胡陽的眼神變得異常兇狠,猶如一頭餓狼看到了獵物,充滿了殺意和決絕。
被胡陽掐住脖子的黑衣人瞬間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窒息感,這種痛苦讓他難以忍受,甚至連呼吸都成了一種奢望。
然而,胡陽並沒有絲毫憐憫之心,手上的力道反而越來越大。
沒過多久,黑衣人只覺得脖子上的那雙大手猛地一用力,隨即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胡陽面無表情地看著手中已經沒有了氣息的黑衣人,就像看待一件微不足道的物品一樣。
隨後,他手臂一揮,如同丟棄垃圾般將黑衣人狠狠地扔到了一旁。
做完這一切後,胡陽緩緩轉過身來,面對著自己女兒的棺槨。
就在這時,林源臨走前在他耳邊所說的那句話不由自主地浮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沒有人會承認是自己做的。”
這句話不停地在胡陽的腦海裡迴響著,一遍又一遍,如同魔音貫耳。
而那個聲稱此事乃林源所為的黑衣人,如今卻已命喪黃泉。
如此一來,真正的兇手顯然不可能是林源。
想到這裡,一個名字如同閃電般劃過胡陽的心頭——女帝柳如雪!
“她怎麼敢的!”
胡陽怒不可遏,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燒起來。
他再也無法抑制內心的憤怒,抬起手掌朝著旁邊那具黑衣人的屍體狠狠拍去。
只見一道強大的掌力呼嘯而出,瞬間擊中了那具屍體。
剎那間,黑衣人原本完整的身體竟然在這股恐怖的力量下化為了無數細小的粉末,隨風飄散,最終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存在過一般。
“女兒你放心,父親就算拼盡這條性命,也一定會讓害你的人付出代價!”
胡陽緊咬著牙關,一字一句地說道。
此時,他的眼神堅定無比,透露出一種一往無前的決心。
不知不覺間,天邊漸漸地泛起了魚肚白,一輪紅日從東方緩緩升起,金色的陽光灑向大地。
與此同時,昭陽公主的葬禮也按照預定的時間正式開始了。
這一回,居然沒有任何人出來搗亂或橫加阻攔。
之前屢屢失敗、受挫的柳如雪這次也表現得異常安靜,並未再有任何小動作。
她僅僅是前來祭奠和悼念了一番後,就帶著自己的人默默離去了。
這場葬禮舉辦得極其盛大而莊重,整個薊京城的老百姓們都沿著街道為昭陽公主送行。
其實,這一切都是柳如雪特意吩咐手下精心安排的。
她本想借此機會向胡陽長老示好,賣個人情給他,但她哪裡曉得,胡陽長老早已對她心懷怨恨,恨之入骨了。
林源呢,則自始至終都沒跟胡陽多講一句話,僅是讓旁人遞給他一張紙條,上面寫明約他次日在聚福樓碰面。
要說起這聚福樓啊,那可是薊京城首屈一指的大茶樓!
它位於熱鬧非凡、繁華似錦的東城區,每天都是門庭若市,人頭攢動,到處充滿著喧鬧嘈雜之聲。
到了約定的日子,林源和胡陽二人如期在聚福樓的天字號包房裡見了面。
至於他倆究竟談了些什麼,在場之外根本無人知曉。
不過,當時在茶樓裡的一些百姓倒是親眼目睹了這樣一幕:
林源突然昏倒在地,不省人事。
隨後,他身旁的護衛林三趕緊出手護住自家主子,並一路護送著往林府趕去。
而滿臉怒容、氣勢洶洶的胡陽則緊緊在後追趕,一直追到了林府門口方才罷休停下腳步。
這一事件瞬間就在整個薊京城引起了軒然大波,眾人議論紛紛。
可以毫不誇張地說,這算得上是林源與雲陽宗有史以來首次如此激烈的正面交鋒和衝突了。
在皇宮深處那金碧輝煌、雕樑畫棟的宮殿裡,柳如雪正襟危坐於龍椅之上,當聽聞此事後,她那張絕美的面容瞬間變得極為嚴肅,美眸之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之色。
緊接著,她語氣凝重地向身旁的侍從問道:“林源的傷勢究竟如何?快快如實道來!”
得到回覆之後,柳如雪微微頷首,表示自己定要親自前往探望一番。
畢竟,林源可是大燕國的赫赫功臣,怎能容忍他遭受如此奇恥大辱呢?
然而,只有她自己心裡清楚,這番言辭不過是表面功夫罷了。
實際上,此刻她的內心早已欣喜若狂,因為她精心策劃的計謀終於如願以償地得逞了。
通過巧妙地挑起雲陽宗與林源之間的衝突,她成功地打破了原本雙方勢力的均衡態勢,使得大燕國的朝廷格局得以重新洗牌。
正所謂帝王之術,關鍵就在於巧妙地運用各種手段來維持各方力量的相互制衡,唯有如此,方能確保皇權的穩固與國家的長治久安。
不多時,柳如雪便帶著一眾宮女太監浩浩蕩蕩地來到了林府門前。
剛一踏入府邸,映入眼簾的便是一片混亂不堪的景象——端著水盆匆匆忙忙來回奔走的奴婢們,以及守在火爐旁專心致志熬藥的小廝們,整個府中上下可謂是人來人往、喧鬧異常。
見此情形,柳如雪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揚,心中暗自思忖道:“看來此番林源所受之傷確實不輕啊,這樣也好,省得朕再費心思對付他了。”
在管家林三的引領之下,柳如雪穿過層層迴廊,最終來到了林源所在的房間門口。
輕輕推開房門,一眼望去,只見林源靜靜地躺在那張寬大而華麗的床榻之上,依舊處於昏迷不醒的狀態。
此時的林源面色蒼白如紙,毫無血色可言,彷彿生命之火隨時都有可能熄滅一般。
不僅如此,他全身上下還隱隱散發出一股淡淡的死氣,令人不寒而慄。
柳如雪見狀,秀眉微蹙,連忙開口問道:“怎會傷得如此嚴重?御醫對此可有何說法?”
站在一旁的林三面露悲色,聲音哽咽地回答道:“回陛下,御醫說了,林將軍本就體質虛弱,此次又遭逢重創,故而何時能夠甦醒過來尚不得而知。甚至可能……”
林三瞄了柳如雪一眼,發現她正鬼鬼祟祟地掐著自己的大腿,憋得滿臉通紅,就差沒笑出聲了,心裡不禁冷笑,然後接著說道:
“甚至可能再也醒不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