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笫間,她會表露自己的感受,有時還會加以指揮。
景淮淵知道,她不是以床笫之事邀寵,就是單純的喜歡享受。
她自己舒爽時,會纏著不放,但若她不樂意,就總會哼哼唧唧不肯配合。
嬌氣又坦率。
他新奇之餘也愛極了那份契合,愛極了她沉淪在他馳騁下的綽態縱露,豔逸橫生。
這會兒忽頓悟,她難不成一直拿他當做取悅她的駙馬面首?
他堂堂大鄴太子……
景淮淵沉默不語,破錦之聲卻代替了他的回應,褚非羽感覺他行事不似往常柔緩,此刻野蠻又粗魯。
可不知為何,她竟然有些許的……刺激?
難道她是個小麥當勞?
以前沒有啊。
算了。
先享受吧。
明間外,織星繪雲聽到令人面紅耳赤的動靜後,反倒放下心來,繪雲看向一旁織星,輕拍下她的胳膊,聲音低到幾不可聞,“你方才為何與主子說那些話?”
“與兩位良娣交好有何不好?”織星想了想,擰起眉頭。
想在大褚後宮,那些妃子們都有各自交好的姐妹以相互扶持。
“且不說這吃食一項,本就不便於相送,就單說太子妃還沒賞賜下去,主子先做了人情,這就憑白落人口舌。”
見織星聽了這話沉默不語,繪雲趁熱打鐵道,
“要不是你非要跟著來,主子也疼惜你,以你的性子,還不如與綰風絳月一同留在大褚嫁人,既跟來了,往後就多長几個心,警醒著點,別給主子添是非。”
織星一愣,她是沒想那麼多,但她知道公主不可能想不到,畢竟連大褚先帝都誇讚公主早慧,大概公主只是不願與她多說其中原由,不能是怕她蠢鈍的聽不懂吧?
“我曉得了。”織星低頭咬咬唇應下。
一旁不遠處,景淮淵的貼身內侍卓勤立在窗下,聽到屋內起了動靜,他擺了擺手,院裡的人便都自覺遠離。
他抬頭看向殘陽,還沒完全落山呢。
這算不算白日喧淫?
轉念一想,等結束估計天早就黑了。
當然不能算。
房內太子低沉暗啞的聲音與褚良娣婉轉的回應不斷鑽入耳中。
清涼沁骨的屋內,褚非羽步搖上垂墜的寶石一下下敲在床周的酸枝圍屏,碰撞出破碎的激昂曲調。
她頭枕在圍屏邊緣,半闔眼眸,貝齒緊咬唇瓣印上淺淺痕跡,纖弱細白的脖頸昂起一線優雅魅惑弧度。
景淮淵流連其間,稍一用力,便是一點紅梅,看的他眸底越發晦暗,“怎麼這麼嬌……”
褚非羽腳踢蹬著他的肩膀,脖子留下印記,怎麼出門見人,一時牙根癢的恨不能咬死他。
然後她就付諸了行動。
一陣傍晚夾著涼爽的風襲過,窗外的卓勤打了個激靈。
他挺挺身板,不敢再聽,抬頭看天。
這紅日……
真像鹹蛋黃啊!
配一碗粳米粥,把蛋黃放進粥裡搗開攪勻,再來點酥碎……
❃
元櫻殿中。
太子妃沈氏將將檢查完大皇孫恆凜描紅,讓乳母帶下去後,對身後的大宮女葦綃道,
“說吧。”
“太子殿下去了雲薇殿,賞了褚良娣半簍楊梅。”
太子妃可有可無的“嗯”一聲,起身進了內室。
顏嬤嬤扶著她的手臂,低聲道,
“太子妃不必往心裡去,那褚良娣嬌縱跋扈,這會子不過是仗著好容色,勾著殿下新鮮些時日罷了。”
太子一旦進了雲薇殿,今晚必定不會再去他處。
沈氏坐在梳妝檯前卸釵鬟,看著銅鏡中的面容,雖清麗端莊,可也比不得褚良娣那般穠豔絕塵,她有些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