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清單上陳列的內容,她慢條斯理的開口:“2022年11月8日,照顧高燒的男方,護工費市價六百。11月23日,為男方送加急資料,來返三趟,路程12公里,共計三百。2022年至2024年,為男方提供長達三年的自制便當,以及營養湯水,共計八萬三千元……”
她面色平靜,一字一句地念著。
腦海裡,卻閃過這荒唐的三年。
她為了一個不值得的男人,付出了她的光陰和心血。
甚至為了他,學會了做飯和煲湯,三年如一日的給他送飯送湯。
最終,他們卻在眾目睽睽之下,清算著舊賬。
徐仲津起初還平靜地聽著,等到溫霜序一筆一筆賬單唸完,他的眉頭緊鎖,臉色更是陰沉。
什麼時候,溫霜序為他做了這麼多?
更重要的是,她居然在這麼多人面前細數過往,是想讓他意識到她付出了多少,讓他回心轉意?
這女人還真是心機深沉!
“夠了!”徐仲津冷冰冰打斷她,“溫霜序,算計這些有意思嗎?這一切難道不是你心甘情願?我看,說到底,你不過是不想償還我從前送你的禮物!都分手了,竟然還想著霸佔我送你的那些禮物,你果然是個不折不扣的拜金女!”
“是啊。溫小姐,這些都是你為了討好仲津自己心甘情願的。”沈初語氣溫柔憐憫,像是在看一個愛情裡早就沒了還手之力的人。
“心甘情願?”溫霜序玩味地品著這四個字,她嗤笑道,“如果我沒記錯,徐先生送給我的禮物,也是心甘情願,我從未主動索取。”
那些禮物,不過是徐仲津對她的打發。
她的確愛過眼前的男人。
可,主動問她要不要在一起的是他,她從未強求,更談不上打擾。
徐仲津卻徹底沒了耐心,厭惡地看向溫霜序:“說這麼多,你不過是捨不得還我送你的那些禮物。”
“放心。”
他說完,溫霜序拿出一張清單,淡淡道:“你送的那些東西,我不稀罕。”
徐仲津眉頭緊鎖。
卻聽溫霜序慢條斯理地開口:“2022年3月,義烏批發仿冒高端絲巾,1.88一條。4月5日,愛心巧克力禮盒,18.88一盒。情人節,化妝大拼盤,33.88一份……”
她一開口,眾人頓時鬨然。
“富二代送仿冒?蛙趣,有錢人都這麼摳嗎?”
“還以為是什麼拜金女圈無辜富二代的錢,原來是吝嗇撈比pua漂亮姐姐,居然還好意思把禮物要回去?”
“怪不得心甘情願,加一起這些禮物值幾百嗎?這小姐姐居然還珍藏到現在。”
伴隨著眾人的議論聲,徐仲津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他憤怒的站起身,指著溫霜序謾罵:“夠了!溫霜序,我沒想到你的城府竟然這麼深!不肯歸還我送你的禮物也就算了,竟然還想顛倒黑白?我讓陳陽給你準備的禮物,怎麼可能是義烏仿冒?!我的家庭條件這麼好,我是那種送假貨的人嗎?”
“是麼?”
溫霜序把那堆破爛悉數砸在徐仲津的身上,嗤笑道:“那煩請徐先生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這些禮品卡是不是你的筆跡。”
徐仲津送禮物有個習慣。
會在禮物上附贈一張手寫卡片。
溫霜序出於珍愛,從未取下。
如今,恰好成了證據。
徐仲津看著自己的手寫卡片,臉色從一開始的憤怒泛紅,到最後漸漸變得鐵青。
感受到周圍人的視線,他覺得自己這輩子的臉面都丟光了。
而一旁的沈初語的臉上也帶著一絲尷尬和驚訝。
溫霜序卻不顧兩人的臉色,掀了掀眸,諷刺地看向徐仲津。
“徐仲津,你既然那麼喜歡算清楚,剛好,一筆一筆都在這。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和勞務費,加在一起十一萬三千五百二十三,你送的那些禮物都在這,按照折新算,還要補償你十八塊八。”
溫霜序挑挑眉,慢悠悠道:“徐先生,再補我十一萬三千五百零四塊二。支付寶還是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