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警的話如同一顆驚雷,在寂靜的辦公室裡炸開。
辦公室的同事們都驚呆了。
紛紛側目,瞪大雙眼,難以置信的盯著陳楚河。
反倒是陳楚河頗為淡定,似乎早有意料,跟警察同志走了。
辦公室卻一下子炸開了鍋。
“這……陳楚河看起來挺斯文的,沒想到居然幹這勾當,簡直是斯文敗類!”
“強姦?所有罪名中,最遭人唾棄的一種,我看他一點都不意外的樣子,估計是真的。”
“逃過了紀委的審查,沒想到還有刑事案件等著他,就是不知道他的靠山能不能把他也從警方手裡撈出來。”
“強姦案一般都是一告一個準,只要女方咬死自己是被迫的,男人基本就沒有逃得過的,陳楚河這回估計是在劫難逃了。”
“……”
辦公室的人議論紛紛。
都認為陳楚河回不來了。
縣長辦公室內,陸致遠和秘書長將腦袋探出窗外,看著警方把陳楚河帶走。
“他……真把劉媛媛給強姦了?”
陸致遠指著下方,有些生氣。
其實,他垂涎劉媛媛已久,好不容易,張萬國死了,自己險些得手,沒想到失敗了,最終卻便宜了陳楚河。
這是他生氣的點。
陳楚河被帶到公安局,並沒有立刻接受警方的審訊,將他帶到調解室。
這裡面坐著劉媛媛。
他看到陳楚河的到來,露出了淺淺的笑容。
“你們先自行調解!”
民警出去了。
調解室交給兩人。
“陳秘書,我們又見面了。”劉媛媛笑了笑,拿出口紅,給嘴唇上補補。
陳楚河坐在她的對面,無奈的嘆了口氣,拿出一支菸,點上:
“媛姐,我真的沒拿,你這是要把我往絕路上逼啊!”
劉媛媛一臉委屈:“陳秘書,如果沒有U盤當投名狀,周書記會弄死我的,你就行行好,救救我吧!”
陳楚河吸一口煙,說:
“媛姐,你要我怎麼做你才肯相信我呢?我沒拿,真沒拿!”
劉媛媛起身,來到他旁邊的椅子,坐下:
“陳楚河,周書記已經去紀委那邊瞭解過,他們不知道U盤的存在,我也回去找過,沒有找到,那就只有一個可能,在你手裡。”
“你別給我裝蒜,這只是給你的一個警告,如果你一定要我死,那我也得拉你墊背。”
她是真的急了。
昨晚雖然把周書記伺候得很好,可單單靠這樣是不夠的,畢竟自己犯了事,必須付出更大的代價。
周書記也承諾了。
只要拿到U盤,就讓自己當教育局副局長,未來平步青雲,指日可待,誰能不心動。
陳楚河連續抽菸,沉默了一會兒:
“媛姐,U盤,我確實拿了。”
此話一齣。
劉媛媛激動了,瞪大雙眼,抓住他的手臂,搖晃:
“哪兒了?給我,快給我!”
陳楚河吐出一口煙霧,說:
“你知道我為什麼能從紀委手裡脫身嗎?”
聞言,劉媛媛頓感不妙!
他繼續說:“我把U盤給紀委了。”
“不是,這不可能!”劉媛媛有點絕望了,也有點慌張:
“周書記去找過紀委,紀委那邊並不知道U盤的存在。”
陳楚河看著她驚恐的樣子,說:
“媛姐,你有沒有想過,U盤裡的內容也有關於周書記,他可能被威脅而得不到;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周書記已經拿到了U盤,只是不告訴你而已,因為你只是他一時興起的玩物,並不是真的把你當自己人。”
劉媛媛聞言,更加驚恐!
他一直對周志遠深信不疑,畢竟以前的承諾都做到了,這一次肯定不會騙自己的。
頓時感覺腦子不夠用!
“陳楚河,你騙我的,一定是你騙我,U盤還在你手裡,對不對?”
“快給我,給我……”
她索性直接上手搜身,在陳楚河身上不斷摸索,神色慌張。
陳楚河也任由她搜身,淡定的抽著煙。
“媛姐,如果沒有U盤作為交換,你覺得我憑什麼能從紀委的手裡擺脫嫌疑?”
“咱們都是跟張萬國有密切關係的人,我是他的影子,你是他的情人,咱兩都逃不掉,可現在咱兩都安然的坐在這兒。”
劉媛媛搜遍全身,都沒能找到,失望加慌張:
“你……你給誰了?”
“紀委書記王建國。”
“王建國……”
劉媛媛的腦瓜子嗡的響起,有些難以置信,說話都結結巴巴:
“陳楚河……你……說的是真的?”
陳楚河把手中的菸蒂放進菸灰缸,兩手一攤:
“我騙你幹嘛,媛姐,雖然你現在做的事讓我很不爽,但我認栽!”
劉媛媛仍然驚恐,不過她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逐漸平復情緒。
好一會兒,才緩過來,恢復正常狀態:
“陳楚河,既然U盤不在你手裡,那你對我而言已經沒用,希望你不要恨我。”
“什麼意思?”陳楚河的眉頭一皺,看著她:
“你還是要堅持告我?”
劉媛媛站起來,說:“陳楚河,你知道我的太多事,進去了,對你我都好。”
說罷,轉身走向門口的方向。
陳楚河嘆了口氣,悠悠的說:
“媛姐,我沒想到你居然對我這麼狠心,對我這般趕盡殺絕;你真的以為我是傻子嗎?”
劉媛媛看他的狀態,似乎有些不對,眉頭微皺:
“陳楚河,你什麼意思?你騙我的?”
“騙你,倒是沒騙!”陳楚河嘴角露出淺淺的微笑:
“就是把U盤交給紀委書記之前,我拷貝了一份。”
“如果我遭遇不測,U盤裡面的內容會曝光在網上,到時候,你覺得周志遠會放過你嗎?”
“你拷貝了一份?”劉媛媛又激動起來,走過去:
“在哪裡?給我!”
陳楚河冷笑:“給你了,我還有活路嗎?我對你不就沒有任何價值了嗎?”
“我知道你的事那麼多,我進去了,對你我都好,你剛說的。”
“額……”劉媛媛一時有點語塞:
“楚河,我一時糊塗,我向你道歉,只要你把U盤給我,我保證撤訴,從此以後,咱們一別兩寬;或者你跟我一塊去找周書記,尋求他的庇護。”
陳楚河說:“你現在撤訴,我帶你去取,還要重新跟警方做一遍供詞,證明當時咱倆是自願的。”
“我在這兒等你!”
誰知道你得到U盤後,會不會又折返回來,必須得重新翻供。
翻供一次會被罵,被嚴重警告;翻二次會惹怒警方,可能會起訴你。
有保障一些。
“好,我去撤訴,重新做證詞!”
她沒有猶豫,轉身出去了。
然而,不到兩分鐘。
紀委副書記林影玲推門而去。
陳楚河看到她的到來,有些捉摸不透。
她不會是來當證人,坐實自己強姦吧?
“林書記,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