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一聲令下,南鎮撫司的錦衣衛紛紛抬起手中長刀,直指張成玉。
“保護大人!”北鎮撫司的數十把弩機同時上弦的咔嗒聲同時響起
李成金懵逼的看著眼前一言不發就要引發混戰的場景。
隨後連忙跑到中間,抬手大喊道:“這…不是..冷靜,大家冷靜一點!”
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啊,事態發展的有些嚴重了。
當街動刀,數百人混戰廝殺,這可不是小事啊!
錦衣內戰,跟他媽戰場似的,這要是讓上面知道了還得了!?
甭管他南鎮撫司是不是佔理,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那就是各打五十大板!
別看他們只有兩個百戶所,但還是那句話,這裡是京都,任何事都能造成嚴重的影響輿情。
一旦真打起來,動了弩機刀槍還死了人,那兩邊負責人都得吃瓜落。
然而不管是白川還是張成玉都沒有搭理他。
張成玉的手還搭在刀柄上,青筋暴起,他的呼吸急促胸膛劇烈起伏,眼中滿是憤怒。
白川負手而立,神色平靜,彷彿眼前的一切都不會影響到他分毫。
“白川,你莫要欺人太甚!”張成玉怒吼,聲音在夜空中迴盪。
“依法行事,何來欺人之說,你這是在否認陛下頒佈的監察條例?”白川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老子….”張成玉的臉又是漲的一陣通紅。
這人怎麼說一句話就沒來由的扣一頂帽子!
哪有這樣的,你特麼這樣,誰跟你聊天。
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張成玉接著道:“見了血,鬧到上面咱們都不好過!”
“張大人,你又說錯了!”白川搖了搖頭道。
“就算真見了血,我南鎮撫司也是為陛下流的血,你張成玉是為一己私心!”
“到了錦衣親軍都指揮使司,我南鎮撫司也沒有一點錯。”
白川說著撣了撣身上的官服,唉,終究是變成了自己討厭的模樣
他一開始進錦衣衛,只想砍人升職享受生活的呀。
怎麼就開始玩兒起心眼兒了呢。
他明明腦袋空空的,玩兒不來這些的呀,但怎麼就一扯就是一頂帽子呢。
可能沒穿越前看的多了吧?
“….”張成玉一陣沉默。
真要說起來,他帶人圍了南鎮撫司百戶所這事兒的確不合規矩。
見張成玉沉默,白川開始了‘柔性勸導’:“現在下馬受降本官算你自首!”
“下你媽!”聽到這句話的張成玉終究還是憋不住了,猛然拔出腰間繡春刀,策馬衝鋒殺向白川!
北鎮撫司的百戶,各個都是廝殺出來的狠人,他張成玉也不例外,也是一名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先天武者。
其身上的煞氣與罡氣凝結附著於繡春刀之上,那刀芒有三丈有餘,攜千軍難擋之勢斬向白川。
他知道白川也是先天境,但那又如何?
他張成玉是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跟你這種南鎮撫司的先天能一樣?
就在刀芒離白川眉心三寸處時,有龍吟自筋骨深處甦醒。
“嘖….”白川輕咂一聲,這有些人啊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只見白川雙腿微屈,剎那間青石地磚化作齏粉。
右手抬起握拳,直遞而出,那刀芒頃刻崩碎!
隨後那右拳撞上馬首,九條虯龍虛影纏繞臂膀,龍鬚掃過之處空氣凝結成冰晶。
馬匹連悲鳴都來不及發出便炸成血霧。
張成玉反應迅速,飛身而起躲過這一拳,看向白川的眼神之中滿是震驚:“你…怎麼可能!”
大家都是先天境,你特麼能引動異象?
白川並未答話,身形搖晃消失在原地,原本開裂的青石地磚在白川消失之後轟然炸開,留下一個巨大的坑洞!
極致的力量也能帶來極致的速度。
再度出現時,白川已經在張成玉的頭頂!
在張成玉的驚恐的眼神中,白川露出燦爛的笑容,右手高舉九頭巨象虛影憑空凝現,重重錘下!
轟!
罡氣狂風席捲,四散開來。
遠處鼓樓簷角風鈴突然齊響,驚起滿城棲鳥如黑雲蔽月。
百戶所門前一陣寂靜。
張成玉整個人已經鑲嵌進地下,就算不死也沒幾天好活了。
誰也沒想到,張成玉在白川手下連一招都撐不到!
到底誰才是北鎮撫司的啊!
你一個南鎮撫司的百戶,這麼強的?
“咕嘟….”一旁目睹這一切的高明,驚恐的嚥了咽口水。
他這當,當個力士也挺好的,從基層做起嘛,向白川大人學習!
這一刻,高明的思想覺悟開始瘋狂攀高。
而那些北鎮撫司的錦衣衛此刻舉著弩機的手有些僵硬,這種氣勢力量還有那異象,這個南鎮撫司的新晉百戶是金剛境!?
“咱們要..要管嘛?”
“管個屁,你敢上?又不是咱們的直屬上司,咱們只是借調過來的而已。”
“也是…..”
這些個錦衣衛沒人敢輕舉妄動,畢竟張成玉本來就不是他們的百戶,是借調的他們。
今天來做的差事也是違規的。
何必拼命呢。
“把張大人扣出來,拖回去。”白川的聲音打破了場中的寂靜。
“是!”林姁點了點頭,點了兩人出來,將張成玉拖走。
張成玉還不能死,至少現在不能死,得等到判罪歸案之後才能死!
未經審判,那就是沒有定罪,沒定罪張成玉就還是錦衣衛北鎮撫司的百戶。
現在死,那就是死了一個正兒八經的在職百戶。
那事情的性質就變了。
流程還是要走的。
白川心裡清楚的很,他只要在職權規則裡面囂張,朝堂上那位夏皇就不會有什麼問責 。
瞥了眼那些個緊張兮兮的北鎮撫司錦衣衛,白川擺手道:“其餘人全部收押詔獄。”
“是!”南鎮撫司的錦衣衛齊聲應道。
隨後一眾人上前下掉北鎮撫司錦衣衛手裡的弩機,腰間的佩刀。
那些個北鎮撫司的錦衣衛也沒做什麼抵抗,今天這事兒他們也不用擔責,沒必要反抗。
否則以南鎮撫司這個新晉百戶的性子,動刀反抗,怕是一頂天大的帽子就扣下來了。
本來沒什麼事兒的,直接變死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