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旭嘴巴張合數次,終究是無法形容此時的心情。
他呆愣愣的盯著秦煙,半晌才緩慢消化掉這一消息,艱澀的嚥了嚥唾沫,試圖追問一二。
“為什麼呢?”
“其實,秦煙,我能看出來,邢崢現在對你的態度已經有所改變了,你只要再努力一下,說不定就可以成功了…….”
秦煙目光落在他臉上,神色莫測。
良久,她輕扯了下嘴角,露出一抹極淺的弧度。
那笑容很淡。
像抓不住的風,摸不著的月,更像是曇花一現的美夢,令人驚豔,但卻永遠都觸碰不到它真實存在的痕跡。
彷彿一場幻覺。
可偏生,就是這一幕讓人心癢癢,恨不得將那笑容揉碎在掌心。
“沒有為什麼。”
說罷,她徑直轉身,朝教室走去。
“哎喂——”
韓旭急忙邁腿跟上,抬手想要拽住秦煙。
結果卻只拽了個空。
有人從後面伸手攔截住了他。
韓旭扭頭看去。
“嘿嘿,兄弟,哪個班的啊,這馬上就要上課了,你不回你們班,一直在我們班門口徘徊啥?”
身材略顯高大的男生笑眯眯的站在他身後,臉上堆滿和善的笑。
身高足足比韓旭高出了一頭,氣場全開,強烈壓迫感襲來。
韓旭被嚇得退後一步,訕笑道:“沒、沒啥,我就隨便溜達溜達…….”
男生依舊笑眯眯:“哦~”
韓旭尷尬的咳嗽兩聲,“快上課了,我這就回去了。”
話畢,他匆匆轉身離開。
身材壯碩的男生站在原地,饒有興致的打量著韓旭的背影。
然後和他身後的少年嘀咕道:“景書,這不是那跟在邢崢身邊的人嗎?他來我們班幹什麼?”
“不知道,沒注意看。”少年雙手插兜,神情冷漠,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壯碩的男生嘖嘖搖頭,八卦兮兮的繼續道:“聽說秦煙今天沒有去給邢崢送早餐,不會是為了這事來的吧?”
夏景書斜睨他一眼,依舊是冷冰冰的樣子,毫無波瀾,卻讓人不寒而慄。
他漫不經心的掃過韓旭消失的方向,薄唇吐字如冰:“你閒得慌?”
壯碩男生脖頸縮了下,立即識趣的閉嘴不提這茬。
兩人繼續往教室內走。
從後門。
路過秦煙身後時,夏景書腳步倏然頓住,側眸,望向前方。
不少人將她圍在中間,激烈的交談些什麼。
秦煙則安靜的聽著她們交談,眉宇舒展,神態慵懶散漫,精緻漂亮的五官彷彿熠熠發光。
好看到極致。
恰有一男生擠入進人群中,高聲喊道:“都停一停,靜一靜,先聽我說!”
喧鬧嘈雜的氛圍戛然而止。
所有人紛紛看向他,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話。
“咳咳——”
男生故作鎮定的清了清嗓子,朗聲開口,“秦煙同學,你追不到邢崢你可以考慮考慮我啊,你覺得我咋樣?”
這話一齣,全體譁然。
口哨聲,歡呼聲,起鬨聲混雜在一塊兒,吵得不行。
秦煙視線落在那男生身上,唇畔噙著若有似無的笑,不答反問:“會玩遊戲嗎?”
“會,那可太會了!”男生挺胸揚首,連連點頭。
“那玩去吧。”
她這番話剛說完,全場寂靜一秒,然後炸了鍋。
“不是,兄弟,誰給你的勇氣告白的?”
“邢崢雖然渣,但人家又帥又有錢啊,我覺得吧,至少得像……呃…夏景書那樣的才有資格。”
“老實說,秦煙,你要是喜歡的是夏景書會更容易一點,雖然夏景書有點高冷,但他至少沒談過戀愛,比邢崢那個渣男好千百倍,顏值和家世方面更是一點不差。”
“我贊同!”
“說真的,秦煙,要不要換個人追追,拿不下浪蕩公子哥,那就拿下高冷校草啊!”
“……”
三人從眾,四人成幫的圍著秦煙慫恿著。
被cue到的夏景書:“……”
秦煙面對眾人不知內情的慫恿,亦只是尷尬笑笑。
她只是喜歡演那種求而不得的破碎感,但真要她和邢崢談戀愛,她還真不敢。
月亮與六便士,她當然選擇六便士啦!
戀愛?
那玩意狗都不談!
追高冷校草?
No!No!No!
“誒,夏景書同學,你說是不是?”
有人餘光瞥見了夏景書,招手笑著調侃。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齊刷刷的轉頭朝夏景書看過去。
夏景書面容平靜,神情疏離寡淡,微抿著唇瓣,一張俊臉上透著幾分涼薄冷氣。
他視線落在秦煙身上。
周遭所有人視線都在望向他,唯獨對方遊離在外,背對著自己,長卷發散落在肩,日光灑落在她臉頰上,細小絨毛在陽光下閃爍著瑩潤光澤。
“無聊。”
他薄唇輕啟,低沉磁性的音質響起,聲音冷淡而不近人情,帶著一絲嘲弄。
旋即,他邁動修長筆直的腿,徑直回到自己位置落座。
徒留下一片愕然。
“挖去,真高冷。”
“哈哈哈,畢竟是咱們學校聞名的高嶺之花嘛……”
“…….”
秦煙不介意夏景書的態度,更是沒理會其他人的議論,垂眸盯著自己指尖把玩的紫色髮卡,目光微斂,不知道在想什麼。
……
高三9班。
韓旭一回來就有人上來搭著他的肩膀,熱絡的打招呼:“韓旭,讓你小子去拿個早餐,你這去得也忒久點了吧。”
韓旭抬眸望去,是班裡另一名中產階級李海峰。
李海峰家境優渥,家裡在淮市開了幾家連鎖金店,條件算是殷實。
是邢崢的頭號跟班之一。
他上上下下,裡裡外外將韓旭打量個遍,沒見著東西。
“不是,早餐呢?”
“你不會吃了吧?那可是給崢哥的,你小子怎麼那麼饞呢?”
李海峰皺著眉質問,語氣略帶責備。
韓旭雙手一攤:“沒有早餐。”
李海峰一愣,“啥?”
“是的,你沒聽錯,就是沒有早餐。”韓旭肯定的重複,隨後補充一句:“秦煙今天沒給崢哥帶早餐,她還說,以後也不會帶了。”
李海峰瞪大眼睛:“臥槽,什麼情況?”
這消息簡直猶如一顆深水炸彈砸在人群中,震驚住每個人跟在邢崢身邊的人。
沒人比他們清楚秦煙有多舔狗,如今這突然不舔了,這還真有些令人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