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去三年都沒關係。
忘記今天是她的生日,也忘記了是兩個人約定好的結婚日子。
太可笑了,趙清卓無不惡地思忖著。
沒有得到臆想中的回答,傅學琛凝眸緊盯著趙清卓,心裡不知怎麼,陡然生起一股異樣的預感。
她太平靜,再不像原本就對他佔有慾十分強的樣子,他莫名就生出了一股怪異感。
“好啊,一路順風。”
趙清卓終於回應,語氣十分平淡地開口。
白嘉佳看到趙清卓站在原地,還很貼心地過來握住她的手,又做出依依不捨的樣子回抱住她。
“好表妹,這些日子真是多謝你照顧我,等我忙完搬家的事情,發了工資我就回來請你吃飯。”
討好趙清卓,也就意味著能夠知道傅學琛的事情。
萬一趙清卓跟傅學琛鄉下的那個未婚妻有聯繫,那她可就得背上一個小三的罪名。
所以,多多少少也得讓自己有一個退路才是。
趙清卓嘴角一直都掛著淡淡的笑意,但眼角深處流露出的卻是一抹涼薄。
“嘉佳姐,你實在太客氣,若是咱們還能在一起,我保準再給你們做些好吃的。”
白嘉佳喜上眉梢。
“好,有你這個表妹,學琛可真是有福氣。”
眼瞅著時間差不多,白嘉佳便轉頭催促著傅學琛。
“我還得急著去單位報道呢,到時候人家下班趕不上。”
從這兒開到單位,少說也得五六小時,中午人家還得吃飯,磨磨蹭蹭會拖延進度。
“好。”
傅學琛沒有拒絕。
臨走之前,傅學琛再一次看向趙清卓。
“清卓,在家好好等我,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趙清卓聽聞,心中“騰”地燃起一股怒火。
憑什麼他如此頤指氣使?
但趙清卓面上還是擠出了一抹笑容,脆生生地答應:“好呀,我知道啦,你們兩個路上小心。”
那笑容未達眼底,眼神深處滿是憤懣。
是把她當成一條狗對待?
以為只要給點吃的,她就不顧身上的那些棍棒之痛,還要討好主人。
趙清卓也感慨,這五年多的時間終究是錯付了。
一個真正看重她的人,怎麼會將她置於一個可能被失去的境地。
說到底,傅學琛也同樣是權衡利弊之人。
相信男人的真心,不如相信豬會上樹。
車輛行駛地聲音發出嗡鳴,他倆的身影慢慢遠去。
趙清卓咬牙,便迅速回房。
東西是早已收拾好,但心中卻仍然有不捨的牽掛,如今,她提上包裹,轉頭再次回望這個家。
這個家,並不富裕,都是靠她一手撐起來的,如今,傅學琛也該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而付出代價。
她一路疾行,腳下帶風,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再也不要回來,也不要再跟這樣的男人扯上關聯。
不多時,趙清卓來到了火車站,站內人來人往,喧囂嘈雜,蒸汽火車噴吐著白色的煙霧,發出沉悶的轟鳴,彷彿在催促著旅人前行。
趙清卓看著眼前的景象,深吸一口氣,眼中透著堅定。
她眼神左顧右盼,企圖在中間巡視出一個熟悉之人。
“奇怪了,不是說在門口等我嗎?”
就在趙清卓不知所措時,對面就忽然傳來一陣驚慌吶喊聲。
“來人啊,打人了!”
突然,一陣嘈雜的喧鬧聲打破了這份平靜。
趙清卓好奇地循聲望去,只見不遠處一個男人正身手敏捷地制住另一個人,拳頭如雨點般落下,被打的人痛苦地掙扎著,周圍圍了一圈人在指指點點。
年輕男人的動作迅猛而有力,表情冷淡,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凌厲的氣場。
如同暴躁的獅子,讓趙清卓呆愣在原地,將她嚇得不輕。
直到工作人員匆匆趕,那男人只是摸出了一本不知什麼,然後遞交一個東西給工作人員,它竟順利脫身,反正那被打的人奄奄一息,爬都爬不起來,最後被工作人員帶走。
周瀝解決完,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目光巡視著周圍,不經意間掃到趙清卓。
兩人目光對視,趙清卓還以為自己被不法分子盯上,心中頓時充滿了畏懼,轉身就想跑。
“趙清卓!”
猛然聽到自己的名字,趙清卓腳步猛地一頓,臉上露出一絲驚訝。
“這人認識她?”
她不想捱打啊……
周瀝上前,本想說些什麼,低頭卻瞥到了腕上的手錶時間,他大手扣住她的肩胛:“我是周瀝,先去買票。”
文縣的車程遠,錯過九點的話,就只能等到下午了。
他似乎想到什麼,語氣輕曬:“剛剛打的人是小偷,你別誤會。”隨後,他曬出了自己的軍官證,隨後拽著她,轉身朝著購票處走去。
趙清卓雖然還沒從震驚中回過身來,但那證書不像是能做假的。
“同zhi,要兩張去文縣的票。”
趙清卓還是有些不敢相信,這竟然是小時候與自己有過幾面之緣的周瀝。
“你真的是周叔叔的兒子?”
語氣顯然是帶著不信任。
周瀝淡淡瞥了她一眼,彷彿不感興趣一般:“嗯,我趕時間,還懷疑的話不就不用上車了。”
趙清卓小聲囁嚅:“不上……”
才怪。
人長得這麼好看,也不至於是騙子。
上了火車之後,兩人面對面坐著,周圍嘈雜的聲音也未能消散趙清卓對他的恐懼。
雖然知道剛剛的他也許是在仗義出手,但,這暴力的一幕還是將她嚇到。
真的跟這樣的人在往後同住一個屋簷下,她會不會過的很慘?
而且這個人,總是冷著一張臉,似乎不大愛說話
趙清卓忍不住看著他,小心道:“你好像,能跟小時候不太一樣……”
周瀝看著她,見她木楞,原本緊抿的唇微不可察的上揚些許。
“有什麼不一樣?”
趙清卓搖頭,沒再多說,只是反問他:“你是怎麼認出我的?”
兩人說起來,充其量也就小時候見過幾面,但長大之後的面容顯然早已大變。
周瀝別過頭,似乎是遮掩些什麼情緒,眼睛望向窗外往後倒退的景象。
良久,趙清卓聽見他說:“記憶深刻。”
還沒來得及追問,周瀝就趴在桌上,似乎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