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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我想要站起來,卻感到一陣天旋地轉。低頭看去,手腕上赫然有兩個鮮紅的牙印,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發黑。

劇烈的疼痛從傷口處蔓延開來,意識開始模糊。

在昏迷之前,我看到沈家人驚恐的表情,聽到沈浩然失聲尖叫:“她被咬了!快叫醫生!”

可他們誰都沒有上前扶我一把。

眼前的世界漸漸陷入黑暗,我感覺自己在下墜,墜入無邊的深淵。

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我從昏迷中醒來,腦袋後邊一跳一跳地疼,彷彿有人用鐵錘在不停敲打。

我想要起身,卻發現四肢如同灌了鉛,完全動彈不得。

那條蛇的毒性竟如此霸道,我心裡暗暗叫苦。

眼眶不知為何開始發熱,或許是傷口的疼痛,又或許是難以接受的現實,讓淚水不受控制地在眼眶裡打轉。

我用力眨了眨眼,努力不讓自己顯得太過軟弱。

門突然被推開,沈瑩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襲淡紫色的絲綢旗袍,髮髻高高挽起,耳垂上的鑽石耳墜閃爍著刺眼的光芒。

她那張精緻的臉蛋上掛著高高在上的笑容,眼神中帶著幾分戲謔,彷彿在看一隻任人宰割的羔羊。

她的每一個動作都透著優雅,卻讓人感到不寒而慄。

“你們這是非法拘禁!我要報警!”我咬牙切齒地說道,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發抖。

沈瑩輕蔑一笑:

“姐姐,你在說什麼胡話?我們好心救你,你怎麼還不領情?”

她走到桌前,慢條斯理地倒了杯水。

我的喉嚨幹得發痛,不由自主地盯著那杯水,喉結不停滾動。

沈瑩端著水杯走到床前,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她的眼神中浮現出惡意,下一秒,冰冷的水劈頭蓋臉地澆了下來。

“你瘋了嗎?”我憤怒地吼道,冰涼的水珠順著髮絲滴落,浸溼了身下的床單。

沈瑩坐在床邊,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

“你以為你是誰?一個被扔在鄉下的野丫頭,要不是你還有用…”

我死死地瞪著她,恨不得用眼神在她臉上燒出兩個洞來。

她那張與我七分相似的臉此刻顯得格外可憎。

“看什麼看?”

沈瑩不屑地撇嘴,修長的手指把玩著自己的髮梢,“大夥兒總算把你救回來了,不過…你不知道吧,其實這都是是因為你要替我去死而已。”

她俯下身,紅唇幾乎貼到我的耳邊:

“你以為他們真的把你當女兒?別做夢了!我才是他們從小疼到大的寶貝女兒,你啊,什麼也不是!”

冰水順著脖子往下流,浸溼了衣襟,黑玉從領口滑了出來,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幽幽的光芒。

沈瑩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抓:“這是什麼?”

“一塊不值錢的玉而已。”我下意識想要遮掩,卻因為身體無法動彈而徒勞。

“就是這個東西殺死那些蛇的吧?”

沈瑩伸手撫摸著黑玉,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看不出來你這個鄉下丫頭還有這種寶貝。”

“別碰它,否則它會殺了你。”我虛張聲勢地威脅道,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沈瑩往後退了幾步,警惕地盯著黑玉。房間裡一片寂靜,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她很快反應過來這只是虛張聲勢,惱羞成怒地一把扯下我脖子上的黑玉:

“裝神弄鬼!這東西現在是我的了!”

“還給我!”我急得大喊,脖子被扯得生疼。

就在這時,莫紫蘭抱著個紅木箱子走了進來。

“沈瑩,別鬧了。”她皺眉呵斥道,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沈瑩不情不願地把黑玉揣進口袋,但眼神中的得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她站在一旁,像個等待誇獎的孩子。

莫紫蘭把紅木箱子放在床邊的桌上,動作輕柔地打開。

箱子裡是一套精美的紅色嫁衣,從鳳冠到繡花鞋,無一不透著奢華。

金線繡成的龍鳳呈祥在燈光下熠熠生輝,珍珠點綴其間,華貴異常。

“小雪,你看這嫁衣多漂亮。”

莫紫蘭撫摸著上面的龍鳳刺繡,聲音溫柔得不像話,“光是這些珍珠就價值連城,龍王爺一定會好好待你的。”

我渾身發冷,彷彿墜入冰窖:“你什麼意思?”

莫紫蘭在床邊坐下,神色平靜地說:

“當年我懷你們的時候做過一個夢,夢見一條黑蛇從林子裡爬出來。”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嫁衣上的刺繡,目光似乎陷入了回憶:

“它說我懷的是雙胞胎女兒,如果獻出一個給龍王,我們全家就能富貴一生。”

“如果不答應,全家都會餓死。”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如刀,刺進我的心裡。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她:“就因為一個夢,你就把我扔了?”

莫紫蘭目光陡然變得冷若冰霜。

那抹方才還掛在臉上的慈愛瞬間褪去,就像裂開的面具一樣,露出下面猙獰的本相。

“一開始,我也以為這只是一場荒誕的夢。”

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嘲諷,眉眼間浮現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嫌惡。

我心頭一沉,下意識攥緊了衣角。

“懷你們的時候,日子過得還算安穩。”

莫紫蘭眼神閃爍,語氣忽然變得急促,“可懷孕八個月時,你爸和我一起下崗了。醫生說我肚子裡是一對女雙胞胎,這個消息幾乎擊垮了我們。”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那時候,一個女兒都養不起,何況是兩個。”

回憶似乎讓她變得激動起來:

“家裡窮得叮噹響,連剖腹產的錢都是東拼西湊借來的。你和小瑩出生後更是雪上加霜,一頓飯都吃不飽,奶水不夠,喂完你,小瑩只能忍飢挨餓。”

此刻她緊皺著眉頭,嘴角下壓,彷彿在訴說一段痛苦的往事。

“那時候,整夜整夜地抱著你們哭。”

她的語氣卻不帶半點溫情,反而充滿怨恨,“你爸賣血換來的苞米麵,煮成稀粥勉強果腹。有時候連這都沒有,只能喝白開水充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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