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她趕下車後,還叫了幾個傭人來,給他把車裡裡外外擦了十來遍,好像她是什麼髒東西弄髒了他的車。
那時的她,聽到這些話,雖心有不甘,但還是乖巧地聽了他的話,沒有和他坐同一輛車去宴會現場。
她以為他不喜歡別人坐他的車,也以為任何女子都坐不進的他的車裡。
直到宴會場,張雪柔從他的車裡走下來,他紳士地護著她的頭,唯恐她磕到頭,溫柔地牽起她的手,亮相在大眾面前。
那一刻,她才知道,他的不喜歡別人坐他的車,不包括張雪柔,也只有張雪柔是個例外。
她的憤怒和嫉妒差點衝破理智,很想衝上去問他,為什麼?
為什麼張雪柔可以坐他的車,而她這個與他有著婚約的未婚妻卻不可以?
她強壓下心裡的酸楚和苦澀,等回到了家裡,她才忍不住問出了口。
‘傅哥哥,你不是說不喜歡其他人坐你的車嗎,為什麼張雪柔可以,而我不可以?’
傅霆墨陰沉著臉,看向她,不屑地道:
‘你和雪柔能一樣嗎?她的爺爺救過我爺爺的命,她是我們傅家恩人的孫女,你能跟她比?’
他的目光赤裸裸地諷刺她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竟敢與張雪柔去比?
是啊,張雪柔的爺爺救過傅爺爺的命,她是恩人,而她只是一個來佔傅家便宜的人。
他臉上的譏諷刺得她心尖一縮,痛得她呼吸驟停。
那個時候的她,滿心滿意是他,唯恐惹他不高興,退了她的婚,轉身與張雪柔訂婚。
她躲進屋子裡,哭了一夜。
但第二天,依舊選擇沒發生過不愉快的事,像只不知疲憊的小蜜蜂不停地圍繞著傅霆墨轉。
想到原來那個愚蠢的自己,方清悅恨不得衝到過去,狠狠地扇醒她。
“方小姐?”
劉管家見她沒有說話,身上那抹陰鬱的氣息越來越濃,不免有些擔心,又叫了一聲。
方清悅思緒回籠,扯了一下苦澀的嘴角,淡聲道:
“劉管家,不用了,他不喜歡看到我。”
劉管家抿了抿唇:“只是…方小姐,少爺把家裡的小楊派到別去了,沒人能再開車送你去醫院。“
小楊是傅家的司機,平時負責接送她和傅老夫人。
方清悅知道這是傅霆墨把人派出去了,為的就是怕她去醫院打擾奶奶。
她對劉管家笑了一下,“沒事,我搭車去。”
去了醫院,哄好傅奶奶後,就提出搬出去住,再去找工作。
昨天她已經與那人聯繫上了,對方說還有三個月就回國,到時候她可以去一個地方找他,拿出玉牌當信物。
玉牌是開啟保險箱的鑰匙,裡面有外公留給她的最後一筆財產,她可以拿來自由支配,也可以接管那筆產業。
她等不了三個月,三十天也不想等,只想早點搬出去。
剛拎著食盒走出門,發現身上壓根沒有錢。
從女子學院回來以後,她身上就沒有一分錢,怎麼出門?
劉管家見她又回來了,關心地問:“方小姐,是不是落下什麼東西了?”
“劉管家……你能不能借點錢給我?”
她臉色微窘,身子有些侷促。
這麼大個人了,身上沒點錢,只能向別人伸手,真的很dui人。
之前都是傅奶奶給她零花錢,要不是發生那件事,她一邊準備考研,一邊找份工作,也不會向別人伸手了。
她昨天回來,奶奶就進了醫院,身上真的沒有錢。
劉管家臉色一愣,方小姐要找他借錢?
怎麼會……
少爺糊塗啊!
他忙拿出手機,對著方清悅道:“方小姐,我…用微信轉你。”
見劉管家願意借錢給她,方清悅心中激動,眼裡帶著感激。
聲音略微顫抖地回答道:“多謝劉管家,我……過一段時間就連本帶利還你。”
劉管家給她轉過去五千塊。
“劉管家,太多了,只要一千就行。”
“方小姐,你先拿著用吧,要是不夠花,你再找我。”
他卡里有錢,要是能替老夫人幫助方小姐,他十分樂意。
“謝謝!”
方清悅眼眶泛紅對著劉管家彎腰言謝後,拎著食盒轉身走了。
……
傅霆墨下樓後,劉管家送他出門,他的助理李維學已經到了別墅門口。
“傅總,請上車。”
傅霆墨眸光輕掃了一下,也不知道在找什麼。
片刻後,嘴角帶著一抹輕嘲,他怎麼會認為那個女人會去醫院看奶奶?
劉管家見他在找什麼,他小聲一問:
“少爺,您是在找方小姐嗎?她已經出發了。”
傅霆墨臉色登時一惱:“劉管家,你的話有點多。”
他上了車,讓李維學開車,他去醫院看望奶奶後,還要去雪柔的畫展。
李維學發動了車子,轉出別墅區的時候,恰好看到方清悅一個人走在人行道旁邊。
“傅總,那不是方小姐嗎?要叫她上車嗎?”
李維學知道傅霆墨不會叫方清悅上車,他也只是當著傅總的面做做樣子而已。
“專心開你的車。”
傅霆墨捕捉到那一抹背影,深邃的眼眸一片深沉墨色,嘴角冷嗤,想去醫院討好奶奶?
真會做表面功夫!
方清悅並沒有注意到傅霆墨的車已經駛出來了,她看了看時間,再走十幾分鍾,應該走到大路口了。
沒注意到後面有人騎著電單車,呼地一聲往前開來。
等她注意到的時候,電單車已經呼嘯擦過。
電單車的手把撞到了她,為了護好手上的食盒,她一個趔趄,踉蹌了幾步,小腿不小心撞到了欄杆,蹭出一道血漬。
她見護在懷裡的食盒沒有打翻,呼出一口氣,但腳踝處似乎掉皮了。
李維學通過透視鏡,看到了自家BOSS觀察到這一幕,他淡聲提醒。
“傅總,方小姐好像受傷了,要不要…順路接她去醫院?”
“她又死不了,你操什麼心?”
傅霆墨想到她狠心推張雪柔下樓,害雪柔摔斷了腿。
足足養了五個多月才能走路,心裡就恨不得她也斷掉腿。
只是被磨蹭點皮,跟雪柔所受的斷腿之苦來說,算得了什麼?
還真是應了那句話:‘惡人自有惡人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