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里也認為她總是對傭人們挑三揀四,稍有不如意便大發雷霆。
如今竟然還打起了李學維的主意,想要將其馴服成自己的跟班。
後來,她再也沒有跟傅霆墨說過李學維的壞話,那時候的她滿心滿意都是傅霆墨,自然不會朝其他方向去想。
現在清明瞭許多,李學維對她的態度,取決於傅霆墨對自己的態度,他要是有半分在意自己,李學維也不會對她這般傲慢無禮。
李學維通過後視鏡看到方情悅蜷縮在了角落裡,雙眸空洞蒼涼。
他心中一陣暗爽,看來在女子學院被調教得很好。
不過,總覺得還是不夠,她應該說話哆索,身形發顫,眸光躲閃亂瞟,害怕被再次拋棄。
看到他應該跪著來巴結討好,求他在傅總面前幫自己說好話才對。
“方清悅,雪柔小姐幫你在傅老夫人面前說了好多好話,也幫你在傅總面前求了情,你回去得好好謝謝雪柔小姐。”
方清悅手心收攏,死命地攥緊自己的衣角。
垂下了空洞無神的眸子,身形因為憤怒而輕顫。
她的這個動作,落在李學維的眼裡,覺得她終於在朝自己期盼的方向發展了。
他又繼續說道:“回到了傅家,可別再耍小性子了,要尊重雪柔小姐,雪柔小姐說的話你要聽,要不然到時候又會被丟到這座孤島上。”
“不要!”
“我…我不要!”
方清悅全身發抖,雙眸赤紅,死命地拍打著後座位,抱著頭拼命搖晃:
“我…死也不要再去明德女子學院。”
她又含淚乞求:“李助理……求你,求你讓傅霆墨不要再把我送到這座孤島。”
李維學看到她這個害怕膽怯的樣子,嘴角終於露出了得意的詭笑。
對,就是這個樣子,像條狗一樣,匍匐在我的腳下,求我,求我幫你說情。
以後讓你往東,你不敢往西,給雪柔小姐當狗。
方清悅知道李學維這條毒蛇此刻對她卸防了,她不想再待在孤島上了。
只能先隱忍,不去激怒他。
等回到了北城,找到玉牌,離開了傅家,變得強大。
只要強大起來,這些曾經傷害過她的人,她一個也不會放過!
……
翌日,方清悅站在傅家氣勢恢宏的大別墅前,暖煦的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灑而下。
像是一層輕柔的金紗,覆在她略顯疲憊卻又在無形中透著堅韌的面龐上。
她垂眸抬手,拭去眼角殘留的淚痕,再睜眼之際,眼底深處綻放出一抹如破曉曙光般的光芒。
那是歷經磨難後浴火重生的堅韌,是割捨毒瘤般的決絕。
張雪柔,傅霆墨這個冷血涼薄的男人我不要了,你拿去吧!
管家和傭人打量了她一眼,面上的微表情昭示著他們心裡的鄙夷和嘲諷。
這方大小姐,原來去明德女子學院享福去了,好像胖了不少啊!
也就是老夫人和少爺太過心軟,她推張小姐下樓,摔斷了腿,不僅不報警,還把她送去明德女子學院避禍躲災。
看到劉管家過來了,方清悅禮貌地喊了聲,“劉管家。”
“方小姐,進去吧,老夫人等你很久了。”
在傅家,除了傅奶奶對她好以外,也就是劉管家看在傅奶奶的份上,沒有對她露出過惡意了。
一進別墅,傅老夫人慈詳地喊了聲,伴著激動:
“小悅回來了,快,讓奶奶看看,是不是瘦了許多?”
方清悅腳步一滯,眼眶不爭氣的微紅,輕聲喊了句:“傅奶奶……”
傅老夫人看到方清悅白白胖胖的,沒有瘦,但眼裡還是忍不住氤氳一層熱氣。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霆墨換了奶奶的手機號碼,說要鍛鍊你獨立,學會成長,奶奶看你好像成熟了許多,你別怪霆墨,他也是為了你好!”
方清悅神情微微一怔,沒有反駁什麼,乾笑著點頭:“傅奶奶說得是,我…我沒有怪傅……”
“我瞧這是誰啊,原來是方大小姐從明德女子學院回來了啊。”
一道嬌柔又雜夾著陰陽怪氣的女聲傳來,伴隨著三個人影從大門口走來。
傅霆墨身側跟著兩個女人,一個是他的表妹楊靈巧,一個是受眾人追捧的張雪柔。
“小悅妹妹,你終於回來了。”
張雪柔人如其名,雪白貌美,說話柔聲細語的,臉上也是笑意盈盈的。
方清悅低垂著眸子站在傅老夫人的身後,沒有說話。
傅霆墨一張寒如冰封的臉,見她不搭理張雪柔,他寒眸似射地望向她。
“怎麼,去了一趟女子學院,變成啞巴了還是聾子了?”
方清悅心臟一陣陣地抽痛著,好像有把刀在她親手剜出毒瘤快要癒合的傷口處來回攪動,又讓快要好起來的傷口撕裂開來,迸出血漬。
傅老夫人把方清悅拉坐在自己身側的沙發椅上,護著她,不滿孫子的態度。
“霆墨,小悅才回來,你不要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傅霆墨見奶奶又維護她,他眉心蹙得厲害:
“奶奶,我這是在教她禮貌,她去了那裡半年,本以為她能學點禮儀,收斂性子,沒想到還是沒有半點改進。”
張雪柔見傅老夫人護著方清悅,眼裡劃過陰冷,面上卻溫和地勸說著:
“好了,霆墨哥,你別這樣說她,她年齡還小,以後慢慢就學會了。”
她挽著傅霆墨的胳膊,在無人看到的地方卻帶著挑釁和得意的眼神看向方清悅。
要是以前的方清悅,肯定會被激怒,當初也是被她裝了溫婉善解人意的樣子屢屢激怒,才會不注意場合公開為難她,然後一步步地走進她的圈套。
可是現在,不會了。
對於她的暗自挑釁,方清悅表現得很淡然,這種表裡不一、惺惺作態的女人,與傅霆墨這個冷漠絕情的男人倒是很相配。
傅老夫人拍著方清悅的手背安撫道,“小悅,你霆墨哥對你雖然嚴厲了些,但也是為了你好,你不要往心裡去。”
“奶奶…您說得對,我…我沒有怪他。”
只是不想再看見他。
怪嗎?
恨嗎?
當然恨的,只是當初他救了自己一命,這一命也被他折磨得只剩半條,就當歸還了,扯平了。
以後橋歸橋,路歸路,她與他再無相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