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軒看著尚奕博頹唐的樣子,問道:“那女孩,你認識嗎?”
尚奕博略微失落地說道:“好像認識,又好像不認識。”
陳文軒摟著他的脖子說:“走吧,兄弟,沒事,軒哥保護你!”
第二天凌晨,尚奕博被人潑油漆的事情被許多家媒體發到了網上。有的媒體真的很過分,甚至為了博人眼球,還附上幾個醒目的大字:內娛十八線男星慘遭黑粉潑油漆。
第二天,藍櫻看著那些媒體發的尚奕博囧照,非常氣氛。
她當即寫了一篇文章,來表揚尚奕博。
某內娛男明星尚奕博於昨晚八月十五的某中秋夜宴晚會,和團隊集體成員獻上精彩熱烈的街舞表演。他們造型獨特,各具風格,團隊協調能力俱佳,唱跳精彩……
藍櫻還附上昨晚拍的舞臺上那些帥氣照片。
今天周姐沒來上班,藍櫻給她發了一條信息:周姐,昨晚突發事件,沒有采訪到尚奕博,但是拍到了照片,寫了稿件。要以你的名義交上去嗎?
過了一會,周慈寧給她回了信息:小藍,我這幾天不舒服,暫時請假,沒法去公司。那些照片和稿件都是你的功勞,你以自己的名義交上去吧。謝謝你。
藍櫻看著那條信息,覺得周姐真是太客氣了,對她這個小徒弟處處照顧。不過話說回來,周姐最近身體好像真的不舒服,一連好幾天都看見她在衛生間偷偷嘔吐。
是不是天氣太熱,不小心吃壞了肚子?
周姐一連請了好幾天的病假,尚奕博那邊就暫時託付給了藍櫻。這下她有的忙了。不過她覺得有的忙也好,正好有機會可以鍛鍊自己的能力。
藍櫻上午去東城採訪完小金鳳,回雜誌社的地鐵上就開始趕這篇稿子。
對比其他那兩個實習生,藍櫻的工作量還是挺大的。
看著喝口水都趕時間的藍櫻,陳曼曼關心地說道:“唉,小藍,你可真是辛苦,一個人幹了兩個人的活。你說這大熱天的,你師父怎麼說病就病呢?害得你那麼累!”
藍櫻笑笑,說:“沒什麼的,我以前也是個閒不住的人。”
陳曼曼四處看了看,見沒人注意她們,偷偷問道:“你那個師父周姐到底怎麼了,得的什麼病啊?”
藍櫻也搖搖頭,“不知道啊,大概天氣太熱身體受不住,中暑了吧?”
陳曼曼又說:“其實你要是太累,先把你師父的工作放一放也行,他們不是什麼巨星,主編又不急著要,你成天那麼緊趕慢趕的,誰在意啊?還不是累壞了自己。”
藍櫻看了看陳曼曼,沒再做聲。
她知道,像他們這樣的雜誌社都是小公司,在北京不知道有多少家。裡面很多職員安於現狀,不思進取,工作期間時常摸魚,能混一天是一天。但是藍櫻不願這樣。
她有自己的理想和追求,並且願意為此付出實實在在的行動。每天糊弄一下工作當然很輕鬆,而且只要把自己的活幹好,也能領到工資,但這不是她想要的。她想靠自己的能力一步一個腳印,走向更高的地方。得過且過混日子,也能混下去。但是現在社會發展那麼迅速,競爭特別激烈,誰知道哪天摸魚的就會被後來人頂上,失去飯碗。
藍櫻可不想那樣。她想要的是站在高處,無人能取代她。
下午還要去採訪尚奕博,今天她一定要把周姐資料上標記出的問題得出答案。
尚奕博的節目安排在城西天天大本營節目錄制現場。
藍櫻吃過午飯趕到那裡的時候,節目已經開始了,她只能坐在一個角落一邊看他們錄節目一邊拍照,等節目完成後趕到後臺採訪尚奕博。
整個節目下來,她發現,尚奕博好像很不舒服的樣子,站在舞臺不惹人注意的最邊緣,臉色有點蠟黃,還時不時用手捂著自己的肚子。
看樣子這個傢伙是肚子疼沒錯了,不是胃炎就是腸炎。藍櫻早就聽周姐說過,別看娛樂圈的那幫明星多麼掙錢多麼光鮮,都是背地裡忍了很多常人所不能忍的事情。為了工作一天三頓飯都不能正常吃,有個腸炎胃炎都是常見的。
藍櫻就曾經看見過小金鳳減肥。
小金鳳是模特,為了達到模特的體型,曾經瘋狂減肥,一天就吃一頓飯,而且那一頓飯的量也是少得可憐,實在餓得受不了了,她就吃一個葡萄大小的千禧果誆騙一下自己的五臟廟。
唉!看來各行各業都不容易啊。
藍櫻看著尚奕博的神色,便知他在極力忍受那種疼痛。想想節目還有一個多小時才能錄完,她便悄悄從觀眾席上溜走了。
到了外面,找了一家藥店,買了兩盒胃舒寧放進了包裡,又悄悄地回去了。
今天的天氣真的特別熱,為了節目效果,臺上的主持人和男嘉賓全都是西裝革履,尚奕博也不例外。
藍櫻穿裙子都熱的冒汗,想想尚奕博穿著厚厚的西服外套豈不是更熱?不知道為什麼,藍櫻心底升起一股敬佩之情。明星這個職業,還真不是說當就能當的。
好不容易,節目錄制結束,尚奕博和其他嘉賓以及主持人回到了後臺,一幫記者也追到了後臺採訪,藍櫻也在其中。
她趕到後臺的時候,尚奕博的助理正在給他倒一杯熱水,然後就準備出去。
藍櫻猜到李巖可能是去買藥,便一把拉住他。
“他怎麼了需要什麼藥?我這裡有。”
說罷便從包裡掏出自己一個小時前去外面買的藥。
李巖接過那兩盒藥,衝她點點頭,“你還真是細心,我這就給他衝兩包。他都疼好久了。”
他們的採訪是提前預約好時間的,但是看著尚奕博的狀態……今天的採訪,似乎,嗯……
如果不能完成採訪,其實對於藍櫻來說,也沒什麼損失,頂多就是得不到主編的認可。但是勉強人家這個狀態接受採訪,藍櫻心裡可真過意不去。
看著周姐交給她的文件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和標記好的問題,藍櫻有點犯難。
她知道,此時此刻,最重要的是讓尚亦博趕緊回家休息,但是師父交給她的事情沒辦好,她又為難。今天能得到人家的行程約到人家,已經很不容易,還等了好幾個小時呢,下次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約到。
她一個人站在角落想了一會,等尚亦博喝完了藥,捂著肚子坐在那裡直勾勾看著她,她才覺得不好意思。
“尚先生,我看您今天不舒服,今天的採訪……要不……”
藍櫻正想著怎麼組織邏輯語言,怎麼解決今天的事情。
沒想到尚亦博先開口了,“我胃疼,你今天的採訪不好做了是吧?”
藍櫻點點頭。
“拿手機,加我微信!”
“加你微信?”
藍櫻明白,很多明星的聯繫方式都是不能隨便公開的,沒想到尚奕博竟然會直接讓她加微信。
“對,我現在這個樣子,狀態不好,你要是現在做採訪肯定把我拍的很醜。加我微信,我什麼時候狀態好一點,什麼時候聯繫你。如果不方便,手機視頻採訪也可以。”
“那,可以可以……”
這樣處理實在是太好不過,既能讓尚亦博趕緊回去休息,也能讓藍櫻完成師父的任務。藍櫻驚喜之外,差點忘了手機怎麼打開。
“尚……尚先生您放心,我就算今天得到您的聯繫方式,也……也絕對不會洩露出去的。”
還沒等尚亦博和李巖囑咐,藍櫻先自己發起了誓言。
尚亦博本來還肚子疼著,看見她那結結巴巴的樣子,忽然覺得好笑。這丫頭,那天打人的時候,說話可是不結巴的。
想著想著,嘴角便微微一彎。
藍櫻看著他那個表情,又痛苦又帶著一絲苦笑,有點難為情。
加了微信,她便起身告辭。臨走還不忘囑咐尚奕博:“您趕緊回家好好休息吧,下次見!”
說完便真的走了。
李巖其實很想告訴尚亦博,他是明星,他的聯繫方式是不能隨隨便便給這種娛樂記者的,但是看看別的藝人那裡,都有兩三個採訪的記者,而尚奕博這裡,就只有走掉的藍櫻一個,便沒有開口。
李巖看著藍櫻拐角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尚奕博。
唔!他家老闆居然還在盯著門的方向看。
張了張嘴,李巖那些話,又咽了回去。
他家老闆固然是明星,卻是個只有一個記者還願意採訪的小明星。
藍櫻回到雜誌社,把今天的所有工作都整理了一下,馬上就快下班了,陳曼曼湊過來。
“怎麼樣,你和那個大帥哥採訪進行的還順利嗎?”
藍櫻略微沮喪,“下午沒采訪,他胃疼,採訪就沒有進行。”
“可是他們約了你,你等了他好幾個小時唉?”
“怎麼能這樣?明星是人,那記者也是人啊?他一個十八線小明星讓你等那麼久,還是讓你空等!架子挺大!等下次他身邊一個記者都沒有的時候,看看他還會不會說胃疼?”
藍櫻笑了笑,“好了,我都不生氣你怎麼還氣上了,沒事的,這種事情對我們記者來說不是很正常嗎?”
陳曼曼癟了癟嘴,“也就是你性格溫和,不愛計較,換了別人早就想罵街了!”
藍櫻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下班了。
今天回到家,還挺早,藍櫻一個人刷著手機看新聞,有點無聊,也不知道于越她老人家下班了沒?她也不好打電話打擾人家。
正想著,手機就來了視頻電話,卻不是于越。
是尚奕博!
天,他居然這麼快就聯繫她!
點了開通,視頻那邊果然是那銀髮美人,不過,現在的這個銀髮美人卸了妝,看著面龐極為清淡。
美人就是美人,淡妝濃抹總相宜,藍櫻此刻不知道除了這句話,還有哪句可以形容尚奕博的顏值。
“尚先生。”
“你是叫藍櫻,對吧?”
“嗯,你胃疼好了嗎?”藍櫻關切的問道。
“嗯,好多了,回家喝了一點粥,就好了。謝謝你的藥。”
“你好了就好,你現在是方便……”
“對,我現在可以接受你的採訪,你有什麼關於今天的或者以前的事情,都可以問。只要不涉及到我的個人隱私就好。”
耶!太好了,藍櫻心裡一陣竊喜,幸福來的太突然。她趕緊打開了電腦,開始錄視頻。
藍櫻:“尚先生,請問您對今天天天大本營自己的穿搭滿意嗎?”
尚奕博:“挺滿意的。”
藍櫻:“今天錄節目的西裝是您自己挑選的嗎?”
尚奕博:“不是,是服裝師搭配的。”
藍櫻:“平時私底下你是喜歡那樣穿嗎?”
尚奕博:“私底下,還是會喜歡休閒一點,寬鬆方便獲得的衣服。”
藍櫻:“所以網上的您的那些私服一般都是您自己搭配的嗎?”
尚奕博:“對,都是自己買來自己搭。”
藍櫻:“您好酷奧,您那身……今天沒化妝會不會不好意思?”
藍櫻這張嘴,對著自己有好感的人,真是聊不到三句就開始憋不住。她情不自禁地讚揚尚奕博的私服,不是恭維,而是真的很喜歡男生那樣的穿搭風格。
正在為自己突然的開小差不好意思,尚奕博在視頻裡笑了笑,“藍櫻記者你人長得美,眼光也不錯!”
聽到這句,藍櫻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尚奕博誇她美?誇她眼光不錯?沒聽錯吧?
她一手伸到大腿那裡,使勁掐了一下,奧……挺疼!看來不是做夢。
藍櫻:“喜歡什麼樣的異性?”
尚奕博略微思考一會,“可愛、御姐型吧。”
藍櫻:“最喜歡別人對待你什麼樣的態度?”
尚奕博:“近距離的真心換真心吧。”
藍櫻:“喜歡一見鍾情還是日久生情?”
尚奕博抿唇一笑:“一見鍾情!”
藍櫻:“喜歡異性怎麼跟你撒嬌?”
額,這個問題是藍櫻看著周姐整理的問題記錄直接念出來的,但是念出來那一刻,她的臉又開始發熱了。
這大熱天的地下室,也不見得多涼快,熱的她臉紅到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