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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蘇扶楹:“能喚公主一聲‘長姐’是臣女的福氣。”

傅初霽深深佩服蘇扶楹的從容得體如雲流水,如果是她的話感覺只能回長公主一個尬笑。

“啟稟皇后娘娘,三皇子到了。”一個女侍上前稟報道。

皇后依舊噙著笑意,聽聞三皇子到了眼神更加溫和了許多:“快讓他進來吧。”

李綰沒吭聲,攪動了一下蓮藕粥。

“兒臣拜見母后,給母后請安了。”李謙還穿著朝服,看樣子是下朝後直接來的鸞鳳殿,身邊的小廝還提著飯盒。

傅初霽同蘇扶楹一道與他行禮,還未曾親眼見過大梁美男榜第一的李謙的正臉,心中有萬般好奇。

上次只是堪堪看了他的背影,從那一眾小姐丫鬟們的反應便能看出這人怕不是能把人帥暈過去,於是打算偷偷瞥他一眼。

“你這孩子怎麼朝服未退便來了?不合規矩。你父皇若見了必然又要訓斥你了。”皇后言語上雖然責怪,但語氣溫柔,讓人聽得很舒服。

“啟稟皇后娘娘,殿下聽聞您嗓子不好,天不亮便親自為您熬了梨湯,一下朝便直奔鸞鳳殿了。”李謙身邊的太監稟報道。

“刑部本就繁忙,三弟真是用心了。”李綰笑著道。

“方才沒瞧見皇姐,皇姐今日竟入宮了。皇姐久不入宮,太子殿下又忙於政務,四弟遠在藩地,我自當盡心侍奉母后。”李謙回道。

傅初霽微微皺眉,覺著三皇子這聲音頗為熟悉,於是趁著雙方交談之際抬眸往李謙那瞥了一眼,不禁瞳孔一縮。

這人分明就是和她一起在翻雲樓吃飯的南殊!!!

難怪他和太子走的那麼近!難怪皇家的事他一清二楚……完蛋了完蛋了,傅初霽只覺得自己小命不保。

雖然當時沒有多透露什麼信息,但顯然眼前這三皇子根本不是善茬!交談之際就有被神不知鬼不覺套話的風險,都想到她的身份問題,根本不是尋常一般的古人!

拜託,古人有這麼聰明的嗎??

忽而李謙似乎注意到自己身上有束目光,順著目光而去便與傅初霽對視一笑,傅初霽死死低著頭。

“不知蘇姑娘今日過來,這副樣子倒是有些失禮了。”李謙拱手作揖道。

傅初霽:呸!假惺惺!

蘇扶楹回禮道:“三皇子見怪了,殿下的孝心臣女倍感欽佩。”

“好了好了,日後都是自家人,何必在乎這些虛禮?謙兒日後莫要再起早做這些了,安心為朝廷做事,幫你父皇和太子分憂便是孝順本宮了。晨曦,去把給謙兒準備的方糕拿來。”皇后笑著道。

晨曦姑姑命人從裡間拿來一碟玉黃色的糕點,端到李謙面前。

李謙垂眸看著方糕,笑道:“都說母慈子孝,母后既親手為兒臣做愛吃的糕點,怎麼能不叫兒臣也為母后起早做羹湯呢?”

“母既慈,子也應當真的孝才行,‘德才兼備’稱讚三弟真是不愧其詞。”李綰將手中的金箔碗重重落下,不輕不重地說道。

“母既真慈,子自當真孝,皇姐過譽了。”李謙回道。

傅初霽死死低著頭聽著兩位神仙打架,明裡暗裡她也聽得出來長公主好似不太喜歡三皇子,言語之間頗有深刻的內涵在其中。

回府的路上,在馬車上傅初霽便問道:“皇后娘娘有三個兒子?這三皇子看起來好似比太子還要孝順。”

蘇扶楹看了一眼傅初霽:“皇后膝下有三子一女,但僅有太子與長公主是皇后所生。三皇子和四皇子生母早亡,自幼養在皇后膝下。三皇子素有‘春風化雨’般的讚詞,為人更是禮賢下士、賢明恭謹。”

傅初霽:呵呵,沒覺得他哪裡“春風化雨”了,感覺化的都是刀子,還是暗刀!

不過像三皇子這種美強慘人設應當是經典中的男主人設了。莫非日後三皇子會幹掉太子,然後對她家小姐說一句“抱歉,楹兒,我來晚了。”

一通狗血劇情在傅初霽腦子裡上演,不禁笑出了豬叫聲。

蘇扶楹奇怪地看向傅初霽:“傻樂什麼?三皇子確實德才兼備,但你可不要存別的意思。雖然太子不是很出色,但有三皇子輔佐他日後想來會逐漸改善。”

輔佐廢材那才是真真正正要吐血了。

傅初霽默默心疼李謙三秒,就三秒!!

“我?我能存什麼心思啊……”傅初霽不可思議道。

我一個丫鬟,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我覬覦皇子?況且人家那可是大梁美男榜一!別說存什麼心思了,感覺往他身邊一靠,大梁的萬千少女都要手撕了她!

這種美強慘的角色還是留給真真正正的女主來拯救吧!

雖然李謙騙了她,隱瞞了身份。但傅初霽也沒告訴他自己在這個時代真正的名字——“晴兒”是原主記事起便有的名字,但好在她的小名叫月晴,跟這名字倒是有一半對上了。

不過之前李謙只知道她是蘇府丫鬟,卻不知道她是蘇扶楹的貼身丫鬟,也不知他今日之後會不會後悔自己那日與她說了那麼多太子的事。

想來他們也算是扯平了。

但是李謙這個人,總讓傅初霽覺得很神秘,總是讓人看不透,好像隨時都戴著一副畫皮面具,而那面具之下又是什麼樣子?

“有什麼好辦法能阻止這場完蛋的婚姻嗎??”

傅初霽設法偷偷傳信給應知雪,她們二人這才能見上一面。

應知雪托腮道:“能有什麼辦法?這君主專制社會,太子的婚事更是國事,眼下已然傳遍京都了,成親已然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能不能老天睜睜眼睛,讓太子出個什麼事兒啊!”

應知雪嘆了口氣,給傅初霽倒了杯水遞過去道:“我看太子其實也沒什麼大問題,雖然草包了點,好色了點,蠢了點,但對親人朋友也都還是上心的。待我家小姐這個表妹都很好,想來以後也不會虧待媳婦兒的。”

“淺了。你家小姐的爹是戶部尚書,她幾個哥哥個個有能力,就更不用提外祖長遠侯家了,怎麼會不疼這個他們都極其疼愛么女?”

應知雪“啪”一下將杯盞放在桌上:“錯了,太子不會想到這些。”

“……”

李恭:不是,我請問呢???

她們眼下正在京都最有名的茶樓“覆雨樓”二樓雅間內相互感慨,便聽到窗外下傳來紛紛嘈雜聲。

傅初霽和應知雪登時趴在窗外一探究竟。

覆雨樓地理位置甚好,從此處望去可看到巍峨的宮城大門。

“我去我去!有人在宮城門口敲登聞鼓!”傅初霽驚歎道。

傅初霽聽蘇扶楹講過,登聞鼓是先帝在世時為達到上聽天意下知民意,便在宮門前設了一處大鼓,名為“登聞”。

百姓若有冤屈或者揭發貪官汙吏皆可擊鼓面聖,以此傳至聖前,洗冤昭雪。

傅初霽看清那是一位身穿白色喪服的女子,離遠看女子身材窈窕但偏於瘦削,面容清麗脫俗,生的好相貌。

只見她在烈陽下敲著鼓,顯然已經使出渾身力氣,那雙手離遠看都能察覺因血流不暢而變得通紅,卻仍在擊打著那碩大的鼓鍾。

烏泱泱的百姓圍著城牆,陣陣擂鼓聲擊打著人心。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她敘述冤情。

良久,只見宮城的門打開,一名太監謹慎地將女子手中拿的血書進了宮內。隨後宮城的鐵門砰的一聲重重合上。

白衣女子就跪在宮門前不起身。

離遠看根本看不著什麼,但是一下茶樓便聽著路上人人都在議論紛紛。

傅初霽面色凝重地回了府,進了院內便看見蘇扶楹正悠閒地撫琴。

都什麼時候了還彈這破琴!

傅初霽先給自己倒了杯水讓內心平靜下來,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聽到蘇扶楹停下來問道:

“怎得今日這麼毛毛躁躁?發生什麼天大的事了?”

“……今日有一女子身穿孝衣在敲登聞鼓!”

蘇扶楹不鹹不淡地道:“原來是登聞鼓的聲音,倒是頭次聽見。”

“你可知她訴的是什麼冤情?”

傅初霽沒等蘇扶楹問,又繼續道:“那女子是河東秦氏家的二媳婦,丈夫剛剛新喪,還在孝期便被歹人強暴了……”

“這賊人真是可惡,竟然敢強暴孀妻!但是出了這種事理應上報京兆府,由府尹親自斷案捉拿兇手,怎麼越級敲登聞鼓去了?”蘇扶楹這才有一絲情緒。

“ 當然是因為那惡人京兆府管不了,府尹不敢抓。”

“就算是王公貴族犯法也理應與庶民同罪,敲了登聞鼓也好,傳達聖聽必然將兇手繩之以法。”

“那如果兇手是太子呢?”傅初霽道。

“什麼?晴兒,我知你不喜太子,太子雖然愚鈍了些,但他自幼由皇后細心教導,又有長公主和三皇子規勸看管,是萬萬不會做出這等惡劣行徑的。”

“我能編排他?別說我了,這誰敢編排當朝太子呀!是那女子在宮門前擲地有聲地說的,如今全城百姓都已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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