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年裡,她不知道經受了多少流言蜚語、指指點點,下人們雖然不敢到明面上說,但私底下都嘲笑她是個棄婦。
想來也是自己識人不清,沈悅過去也算是她的閨中密友,她性格綿軟,待人接物總是畏畏縮縮,沈悅如驕陽一般,闖進她的生活,帶著她一起讀女學、遊玩、踏青。
她們本是最為親密的存在,在她被定為和親人選時,林菀堂焦急萬分,本想求助盛柏宸幫忙。
“林菀堂,我愛的是沈悅,我要娶她為妻。”清冷的聲音令人遍體生寒。
或許是一次元宵燈會,或許是一次清明踏青,在林菀堂未曾注意的地方二人,竟然有了感情。
林菀堂不願意做二人感情的絆腳石,哭著答應。
可盛林兩家的關係,豈會因為林菀堂的退步而終結,而且沈悅作為和親公主,哪裡又是誰想娶就能娶的。
盛侯爺以爵位相逼,放出話來,若是盛柏宸不娶林菀堂為妻,就要從旁支過繼子侄。
二人的婚約才得以繼續履行,但終究是成了一對怨偶。
盛府門前,一架馬車緩緩停在門口。盛侯爺不願見這逆子,只有盛老夫人帶著一眾女眷迎接。
盛柏宸穿著一襲白衣,面容俊朗,氣宇軒昂,輕撫著沈悅的手下車,目光中滿是愛意與溫柔。
沈悅身穿桃色華服,容貌俏麗,緩緩走下馬車。
兩人這狀態哪裡像從邊塞逃路回來的,林菀堂心裡瞭然,定是婆母救濟貼補。
“孩兒不孝讓母親惦念。”盛柏宸跪下磕頭。
到底母子分開一年多,盛夫人老淚縱橫,直說:“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以後莫要衝動行事了。”
他們母子二人上演著母子情深的好戲,林菀堂卻只覺得無聊,私底下不是聯繫的挺密切的嗎,裝什麼裝。
“母親,夫君,外面風大,不若進府再敘。”
盛柏宸聽見林菀堂的聲音,眉頭緊緊一蹙,但抬頭眼見卻閃過一絲驚豔。
一年未見,林菀堂出落得更為明豔了,如果說分別時她還是一枝含苞待放的牡丹,那這一刻她就是耀眼奪目的盛世牡丹。但轉念一想到身旁的沈悅,一股深深的恨意湧上心頭。
盛柏宸無視在家苦等他歸家的妻子,“母親,進府吧,外面風大傷身。”
“好好好。”盛老夫人老年得子最是寶貴她這個兒子,縱然知道盛柏宸帶著外女回府不妥,知道兒子當面下妻子的臉面,會讓林菀堂在府中難辦,可兒子好不容易願意回來,她現在只能顧著重要的。
沈悅面帶微笑,優雅地挽著盛柏宸的手臂,緩緩走進府邸。
她的目光始終落在前方,彷彿周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就這樣全然無視了站在一旁的林菀堂。
如果忽視她一閃而過得意的話。
而此時的小桃,則站在不遠處,眼睜睜地看著自家小姐對林菀堂視若無睹,心中的怒火瞬間燃燒起來。
小桃雙手緊緊握成拳頭,渾身顫抖不已,如果目光真能變成利劍,恐怕此刻的沈悅和盛柏宸早已被刺得千瘡百孔、體無完膚了。
再看那林菀堂,她的視線一直停留在沈悅微微隆起的腹部,臉色變得十分微妙,讓人難以捉摸其中深意。
林菀堂心裡有些激動:“嘔吼,接下來上演的劇情絕對是帶球逼宮!”
小桃望著眼中閃爍著興奮光芒的自家小姐,心中暗自叫苦不迭,暗歎道:“哎呀呀,這下可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