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當初就不該為了讓足不出戶的小姐解悶兒,給她找來那麼多話本子看啦!
如今可好,小姐完全進入到劇情對應的狀態裡去了……”
盛府大堂之中,氣氛顯得有些凝重和緊張。
只見那林菀堂尚未來得及入座,一旁的沈悅便如疾風般噗通一聲衝著端坐在正位上的盛老夫人直直地跪了下去。
“伯母啊!都是我的不是呀!我真的萬萬沒有想到柏宸他竟然會千里迢迢趕到邊塞來找我,結果才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害得您與柏宸母子分離長達一年多之久。還望伯母重重責罰我吧!”
沈悅一邊抽泣著,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般不停地滾落,那張嬌俏的小臉上此刻已滿是愧疚和不安之色。
而站在一旁的盛柏宸則腰桿挺得筆直,一臉倔強地說道:“母親,這件事情全然是兒子我一人自作主張,跟沈悅毫無關係,所有的罪責都由我一人承擔,請母親責罰我便是。”
從他堅定的神情可以看出,他壓根兒不認為自己這樣做有何過錯。
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盛母趕緊起身快步走到兩人面前,伸手將他們一一拉起來,並順手拿出手帕輕輕地擦拭著眼角的淚花,嘴裡唸叨著:“哎呀,我的好孩子喲,如今你們都已經平安歸來了,母親我又怎麼捨得去責罰你們呢?只要人好好的比什麼都重要。”
就在說話間,盛母不經意地用餘光瞥向了沈悅微微隆起的腹部,剎那間瞪大了雙眼,滿臉的難以置信,顫抖著聲音問道:“難道說……你這是有身孕了?”
聽到這話,沈悅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彷彿被人看穿了心底最隱秘的秘密一般,她慌亂不已,急忙又要屈膝下跪。
盛母見狀哪能不知其中緣由,心中雖對二人先斬後奏的行徑感到氣惱萬分,但一想到沈悅腹中懷著的可是自家的骨肉,那股怒氣頓時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喜悅之情。
於是她趕忙伸出雙手再次扶住沈悅,生怕她一個不小心傷到了肚裡的孩子。
與此同時,站在一旁眼尖手快的嬤嬤也迅速地搬來了一張凳子放在沈悅身後。
“混賬東西,原是知道你是一個討債的,如今竟然真做出這般錯事。你讓人家姑娘如何在京城自處,怕是隻能找根繩子吊死了。”
盛母半是嗔怪,半是憂慮,此話一齣大堂眾人紛紛看向了林菀堂。
無媒苟合,又有孽子,走得通的路只有一條,那就是嫁進侯府。
目光聚焦,林菀堂只覺頭痛,他們想幹什麼,做便是了,明明她的意見根本不重要,可還是要由她來開口。
“菀堂,都是我的錯,都是意外,你莫要怪柏宸哥哥。”
“原是無緣,我自會找一尼姑庵,從此青燈古佛,日夜為你們祈禱,祈禱你與柏宸哥哥長長久久。”
她眼眶通紅,泫然欲泣。
林菀堂什麼也沒說,就坐實了欺負她的罪名。
林菀堂大腦一片空白,她對盛柏宸早已無感,所以不想爭,但也不能毫無芥蒂地接受二人,所以不知說什麼。
腦子裡面全是話本里面的情節,這時候主角的話,應該假意大度,然後慢慢等她露出狐狸尾巴;
惡毒配角的話,應該怒火中燒,一壺熱茶潑她臉上,然後成功拉一大波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