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琪練琴時,溫蕎去了趟洗手間。
剛從裡面出來,就險些撞到了人。
她看著杵在門口的小姑娘,俯下身點了點她的小鼻尖。
“老師剛走就偷懶,那首曲子……”
琴房內琴聲未斷。
溫蕎猛地愣住。
小姑娘的眼睛正死死的盯著她,透著一種陰森詭譎之感。她只覺後背一陣發涼,還以為遇到了靈異事件。
“你……”
“滾出我家。”
小姑娘開口,聲音冷的像冰。
“陸子珊,重新說話。”
男人從樓梯口大步走了出來,面沉如水。
溫蕎反應過來,詫異的看向他。
“她和子琪是雙胞胎?”
陸子珊的情緒忽然變得異常激動。
小手從衣兜裡抽出來攥著拳頭狠狠打在了溫蕎的腿上。
“啊!”
皮肉被刺破的疼讓她痛呼出聲。
這個動作猝不及防,她根本沒注意到陸子珊手裡攥著一把美工刀。
雖然小姑娘力氣不大,但也扎出了血,殷紅的血珠順著雪白的肌膚往下滾。
男人迅速衝過來,大手一撈將她打橫抱起。
管家也已經衝上樓,著急忙慌的將陸子珊抱住。
“小祖宗,你又幹了什麼?”
陸子珊像是瘋了一般,小臉都在扭曲,猩紅著眼睛怒視著溫蕎。
“我有媽媽,我不要你做我的媽媽,滾出去,立刻滾出去。”
“把她關進靜室。”
厲泊衍沉聲吩咐,抱著溫蕎往樓下走。
溫蕎不瞭解情況,也沒敢多言,只是掙扎著要從厲泊衍懷裡下來。
“我沒事,小孩子牴觸外人很正常,厲先生你放下我,好好跟孩子解釋清楚,我們沒關係,我也不會做她媽媽。”
男人的目光沉沉的落在她臉上,腳步頓了一下,飛速下樓。
傷口不深,消毒包紮後已經沒再流血。
“抱歉。”
厲泊衍半跪在她面前,低著頭收拾藥箱,冷峻的眉宇緊緊皺著。
溫蕎的心裡沒來由的有些酸脹難受。
“她們的媽媽……”
“死了。”
男人的聲音低啞平穩,聽不出多少感情。
樓上還能傳來女孩的哭鬧聲,撕心裂肺拉扯著人的神經。
“我讓人送你回去。”
男人站起身,移開的視野中,溫蕎看到了陸子琪站在樓梯口,小心翼翼的扯著裙子,眼裡全是淚花。
膽怯而又無助。
“溫、溫老師,你要走了嗎?”小手死死的攥著衣角下襬,但在溫蕎看過來時,陸子琪小臉上還是擠出一個乖乖的笑容。
心頭一顫,溫蕎竟有些不敢去看這孩子的眼睛。
厲泊衍說孩子母親已經死了,而她剛剛竟然讓這孩子再一次面對這個傷心的事實。
淚珠啪嗒掉下來,陸子琪慌忙拿手背去擦,“溫老師,那我以後還能找你一起玩嗎?”
溫蕎一愣,陸子琪趕緊解釋,生怕溫蕎拒絕。
“我不是想逼您到我家裡來,我的意思是,在學院裡,下課的時候……我可以再去找您嗎?”
“陸子琪,過來。”
毫無預兆,厲泊衍將女孩拉到自己身邊,同時看向管家,“讓司機把車開過來,送溫老師回去。”
“爸爸……”
撫了撫女孩的頭髮,厲泊衍聲音沒什麼波動,“溫老師不願意做你的私教,我以後再幫你請別的老師。”
陸子琪溼漉漉的眸子睜大,“可是爸爸,我——”
溫蕎倏的起身。
“誰說我不願意做子琪的私教了?”
陸子琪眼前一亮,毫不猶豫掙脫厲泊衍的手朝著溫蕎撲過去。
“溫老師,你說真的嗎?!”
“當然,老師什麼時候騙過你,只不過這裡的位置太偏,我來一次很不方便,所以如果可能的話,我想換一個教學的地方,比如學院附近就很好,厲先生覺得呢?”
說著,溫蕎直直看向厲泊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