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內,紀雲夕柳眉微蹙,神情專注而認真,她小心翼翼地將霍廷淵持到CT機上,調試好各項參數後,啟動機器。做完CT,她又為他採血化驗。
而血液里居然查出兩種有害物質,一種是可以引發急性肺炎、肺水腫的東西,一種是造成腦損傷的毒,以及會使他發音困難和聽力障礙。
下毒的人真的是好狠毒的心。
片刻後,片子就出來了,她在實驗室裡的透光板上仔細看著,除了頭部還有一小塊黑團狀異物外,內臟器官都還沒有發生什麼病變,其它也並沒有大的問題。
她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放下心來。又從空間拿出營養液為他掛上,一瓶掛半小時即可。
院門外,常公公等人還在與趙虎他們僵持著,誰也不讓誰,場面劍拔弩張。
“常公公,他們不讓我們進去,王妃不會對王爺做出大逆不道的不軌之事吧,王爺還昏迷著呢!如果損害到王爺身體那可得了?”
採蓮故意在常公公面前陰陽怪氣道。
話落,一群人大驚失色,不可置信。
“來人啊!給咱家將他們幾個抓起來,誰要對王爺不利,就給咱家打斷他的腿。”常公公用尖銳的聲音吼道。
此時,紀雲夕收好醫療垃圾。正準備再次為霍廷淵按摩全身,就聽見外面大呼小叫的喊聲。
“你們幾個趕緊讓開,不然治你們大不敬之罪。”
站在門口的幾人互相看一眼,更加挺直了身子。
趙虎昂起頭說道:“我們只聽王妃的,王妃說了誰都不能打擾她。”
阿良也挺直了腰說道:“對,誰也不能進,你們想見王妃,在外面等等,王妃若要見你們自然會出來見你們。”
常公公聽到這話,暴跳如雷,火氣怎麼壓也壓不住。
“你們……”
“來人啊!給咱家統統抓起來!”
“常公公這是怎麼了,這麼生氣?”
紀雲夕從院內緩緩而來,玲瓏也跟隨其後。
聽到這話的常公公愣了一瞬,他對著紀雲夕冷聲道:
“戰王妃,您可知今天是王爺看診的日子,太后特地派咱家帶吳太醫過來,結果被你的奴才堵在門外,不知是何意?”
紀雲夕抿唇一笑,回道:“常公公別生氣,這幾個護衛是我新買的,還不太懂府裡的規矩,所以現在只聽我一人的,他們也算是一片忠心。
王爺現在昏迷不醒,我也是防範於未然。怕有心之人對王爺不利。還請常公公見涼。”
“哼!王妃所言極是。咱家也不是小氣之人。”
常公公雖有不悅,但現在必須辦完太后的差事為重,說道:
“那請吳太醫趕快為王爺診脈吧!”
“吳太醫這邊請!”紀雲夕側身抬手邀請。
吳太醫恭敬地向紀雲夕行了一禮後,拎著藥箱大步向院內走去。
跟隨其後的便是紀雲夕,常公公,還有跟隨在常公公身後的丫鬟採蓮等人。
紀雲夕側頭掃了她們一眼,便吩咐站在門口的趙虎四人,“其它閒雜人等在院門外等候吧!”
話落,趙虎四人將正要踏步進門的採蓮等人攔在了門外。
“唉……”
採蓮還想說什麼,只見趙虎的眼神兇狠,又偷偷將腳縮了回去。乖乖站在門外等候。
“有什麼了不起!”
另一個丫鬟不情願的咕隆著。
吳太醫踏進屋子那刻,發現整個屋子都乾淨清爽了很多。
他急步走到王爺床前,將藥箱輕放在一旁的矮榻上,接著,他緩緩打開藥箱,從中取出脈枕,將王爺的手腕平穩地放置在脈枕上後。他微微眯起眼睛,神色專注,食指,中指和無名指輕輕搭在王爺的脈搏上,開始仔細地感受脈象的變化,每一絲細微的波動都不放過,試圖從這脈象中探尋出王爺病症的根源。
紀雲夕無聲的看著這一切,她並沒有掩飾霍廷淵身上的病灶,就算他們能看出霍廷淵身上的傷勢正在好轉,她也無所謂。
但是他腦袋裡的瘀血可能連有經驗的老太醫也沒看出來吧。不然為什麼他們都不清楚他是為何而昏迷不醒呢!
紀雲夕眯了眯眼,靜靜等待吳太醫的診斷結果。
“吳太醫,戰王爺如何了?”常公公急切的問道。
“王爺身上的傷在慢慢恢復,只是為什麼還一直昏迷,下官沒有診出來。王爺的身體還是很虛弱。還是要好好養著才是。”吳太醫默了默後款款道來。
“那太好了,有王妃照顧,太后就放心了!咱家也好回宮給太后報這個喜訊。”
常公公神色有些不自然,但又不想讓人看出來他的不適。
“常公公,太后來看過王爺嗎?”紀雲夕盯著常公公問道。
“太后當然看過王爺!王妃這是什麼話,你是在質疑太后嗎?”常公公聽到這話,明顯很不悅。
“我只是覺得太后是王爺的母親,應該很擔心王爺。”
紀雲夕覺得王爺受傷昏迷這麼久,太后不但沒有來過王府,連問候都沒一句。
按理來說,她就算不是王爺的親孃,為了自己的名聲不是應該來府裡經常問候或者找盡天下名醫為他醫治,為的就是讓他有一天醒來嗎?
王府裡這些下人對王爺不好,她會不知道?李嬤嬤明明是她安排的人,難道王府裡的一切太后都不清楚?還是在默認這些人的作法,也許這一切都是她安排的!紀雲夕想到這些細思極恐。
“太后自然是心繫王爺的,自聽聞王爺受傷,她老人家便茶飯不思,每夜都輾轉難眠。憂思過重,已然讓太后的身體抱恙,可即便如此,她你仍不忘叮囑太醫院的諸位太醫務必按時為王爺看診,不得有絲毫懈怠。”
“那吳太醫診完了就一起回宮稟報太后吧!”他接著向吳太醫說道。
紀雲夕安靜地站在一旁,從頭到尾都默不作聲。她靜靜地聽著常公公的這番言辭,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她耳邊刻意誇大的謊言。
日日吃不下,睡不好?若真如此憂心,為何連到現場來看一眼都做不到?這般敷衍,連最基本的面子功夫都懶得去做,在紀雲夕看來,太后說不定早就暗自盤算著王爺的後事了。
她心中一陣冷笑,面上卻依舊保持著平靜,只是低垂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與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