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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翌日早上,紀雲夕起來第一件事就是幫霍廷淵換紙尿褲,清洗身體,再給傷口換藥重新包紮。然後再換上乾淨的衣服。

清潔完身體後,便是為他頭部扎針,掛上營養液,再給他捏手腳,然後又開始邊捏邊嘮叨起來。

“昨天我買了五個下人回來,你說你這個位高權重的戰神王爺,府裡連侍衛都沒有,是不是有點慘?不過那幾個人裡,居然有一個是你以前的部下,你說是不是太巧了。看來老天都在幫你呢!”

“還有你的暗衛,我叫他們到明處來保護了。”

霍廷淵默默的聽著她說個不停,意識裡不像上次那麼抗拒,好似習慣了她在耳邊嚷嚷。

“還有,昨天太后又叫太醫來為你看診了,雖然看出了些問題,都沒給你開藥,但是我更偏向於,他們只是看看你的身體狀況有沒有變得更糟。不過我很奇怪之前他們都給你開過藥的,但這次為什麼不為你開藥呢?”紀雲夕細細想來有點不對勁。

“難道是怕我看出什麼端倪?”她越想越覺得可能。

“難道你的毒是他們下的?可現在沒藥就抓不到他們的證據。以前的藥渣也可能早就被他們毀屍滅跡了。”真是棘手!紀雲夕的臉變得越發難看。

“小姐,半夏求見!”門外傳來玲瓏的聲音。

“叫她進來。”

門從外輕輕打開,半夏躬身行了一禮說道:“王妃,院門外有個丫鬟求見,說是來送太后為王爺挑選的薰香,是否要放她進來?”

“薰香?”

紀雲夕有些疑惑,“讓她進來吧!”

“是。”

半夏很快走出院門外,將丫鬟放了進來,她手裡端著一個木質托盤,盤裡放著一個精緻的木盒,這應該就是那什麼薰香了。

丫鬟踱著小碎步走到紀雲夕面前,態度十分恭敬,說道:

“王妃,這是太后專門為王爺準備的薰香。”

“專門準備?”

紀雲夕一聽到這幾個字就在腦子裡腦補了一場宮斗大戲。

“是的王妃,太后每個月都會送來一個月的量,這是這個月的。”

丫鬟低著頭,說話也恭恭敬敬,毫無破綻。

紀雲夕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盤中的木盒。她拿起木盒,緩緩打開木盒的蓋子,裡面整整齊齊的擺著幾十顆棕褐色的香粒。

她又拿起一顆放在鼻子邊嗅了嗅,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隨後放到木盒裡,蓋上蓋子。

她平靜的看向丫鬟,說道:

“放在這裡吧,感謝太后賞賜,你可以走了。”

“是,奴婢告退。”

丫鬟始終低著頭退了兩步後,轉身離去。

就在她轉身的那一瞬間丫鬟嘴角露出一抹誰也看不清的弧度。

“小姐,這可是太后送來的好香呢?”一旁的玲瓏好奇道。

紀雲夕神色平靜,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似有似無的淺笑,輕聲道:

“確實是難得的香。這裡面除了檀香,還有另一種散發毒素的香。”

她的目光沉靜,默默地看著手上的盒子,眼神也變得冷厲了起來。

“奴婢去將她抓回來審問。”半夏說著就要衝出去。

“不用,她不過是個帶話的人,不要打草驚蛇。”

紀雲夕連忙叫住她:

“這王府裡除了我們幾個,其他人誰都不要相信。以後任何人拿來的東西都必須經過我的手。”

如果驚動了幕後之人,怕是會加速對王爺下毒手。

“我在明,敵在暗,任何事都要小心行事,明白嗎?”她的語氣越來越沉。

“明白了,王妃!”

每個月在王爺房裡放薰香,還不至於讓王爺損害五臟六腑,最多損害他的大腦神經,加重昏迷的狀態,看來他們是雙管齊下。之前喝的藥都應該有毒,才會在半年裡損害其它器官。

只因為她來後成了變數,他們不能正大光明的讓他喝下毒藥了。

所以讓所有人都遠離他,放棄對他的照料,讓他一人在房間裡傷口潰爛,發臭。

這些人為了讓他無聲無息的死去,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作為醫者的她,怎麼可能容忍他們害人,既然她來了,就不會讓他們得逞。

她捏緊手裡的盒子,收進了空間中,說道:

“玲瓏,今天是不是第三天了?”

“啊?什麼第三天?”

玲瓏還摸不到頭腦,為什麼小姐突然來這麼一句,不是在說薰香嗎?

“是呀小姐,今天是你嫁到王府的第三天。”玲瓏突然想起來。

“丞相府今天要送來我娘剩下的嫁妝來,二十萬兩銀子一分都不能少,到時你叫上阿良和趙虎去催一催,今天可是最後的期限。”

紀雲夕神色平靜的說道:“如果他不願意給,那就告訴他們,能不能承受得住皇上的怒火。”

丞相私吞亡妻的嫁妝,在大乾國可不是小事,就算他不要自己的名聲,法律也不准他這麼做。

如果他們不給,就到街市口去宣傳宣傳他不要臉的事蹟,或者去宮裡告御狀。皇上就算為了皇家顏面也會站她這邊。她就不信她一個王妃還拿捏不住一個丞相。

“好嘞,小姐,奴婢馬上去辦。”

小姐這招真是高,咱們再也不受他們的欺負了,玲瓏的聲音都變得興奮了起來,急切地叫上阿良與趙虎往外衝去。

看著他們雀躍又急切的樣子,紀雲夕心中的鬱結都散了很多,吩咐身旁的半夏道:

“去告訴王嫂,中午多做幾個菜,今天有進賬,請大家吃好點。”

“是,王妃。”

半夏大步向廚房走去。

紀雲夕正準備轉身進屋,手剛推門,院外又傳來嘈雜的爭論聲。

“你個賤婢給孤讓開……”

紀雲夕回頭看向院門,便傳來自稱孤的男子的聲音,這怕不是那個皇帝的長子吧!紀雲夕收回推了一半門的手。

她剛要往外走,就見一個身著華麗蟒袍,髮束金冠的男子闖了進來。

身後跟著一大群侍從,個個神色肅然,腰懸利刃,如影隨形。

一行人浩浩蕩蕩,氣勢洶洶,所過之處空氣彷彿都被威壓凝滯,似有風暴將至,令人心生膽寒。

紀雲夕靜靜的看著這群人默不作聲,她大致猜到了來人的身份。

聽說這個太子對霍廷淵這個小皇叔十分畏懼,今日為何還敢湊上來?

“紀雲夕,孤今日專程來看看皇叔,你為什麼要攔著孤不讓進?你是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嗎?”

太子怒喝道,聲音在院中迴盪。

紀雲夕神色自若,語氣不急不燥:

“太子殿下,什麼風把您吹來了?王爺正在靜心調養,實在不宜見客。殿下若執意闖入,便是不顧王爺的身體安危,傳出去恐對殿下的名聲有損。”

太子冷笑一聲:“少拿這些話來唬孤,孤今日就是要看看,你這戰王府到底在搞什麼鬼!”

說著,便要強行推開紀雲夕。

紀雲夕迅速側身,再次擋住太子的去路,她目光如炬,直視著太子的眼睛:

“太子殿下,這是戰王府,不是您的東宮。若殿下今日硬闖,本妃只能即刻進宮請皇上來評評理,到時候,便是太后,也得問問殿下此舉是何用意。”

太子聞言,腳步頓住,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他心裡清楚,紀雲夕說的並非虛言,若真鬧到宮中,自己也討不了好,但就這麼灰溜溜地回去,他又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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