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辜之人跟我又有什麼關係。”
宗恪行摩挲著腰上掛著的雙刀,施施然看了眼羅菩熙,“我只要完成上頭交代的任務就行了。”
羅菩熙透過那雙漆黑深邃的瑞鳳眼,瞧見幾分晦澀難懂的意味。
身後傳來蒙面人嗤笑:“難不成你這朝廷命官要見死不救?”
“你有沒有搞錯。”
宗恪行抱著手,“我若是完不成任務,也會受責罰,況且你應該也知道,我宗恪行在戰場上殺了多少人,
我的刀,也未必沒沾過無辜之人的血。”
羅菩熙試圖從那雙瑞鳳眼中讀懂什麼。
但宗恪行的眼神實在難解。
她觀察著對方,對上宗恪行的眼神,那烏黑瞳仁忽然向右轉動,只是一瞬,她心領神會。
“好,那就別怪我拖一個人下地獄給我陪葬!”
蒙面人揮動匕首刺向羅菩熙的脖頸,她迅速往左躲閃。
迅雷不及掩耳,疾風颳過羅菩熙的右臉,只聽身後傳來一道痛苦地悶哼。
“蹲下!”宗恪行喝道。
她緊跟著蹲下,宗恪行已甩出腰間第二把刀,直射入蒙面人的肩胛骨。
“啊!”蒙面人應聲倒地。
羅菩熙慌忙撐地要起身的瞬間,腰間已覆蓋上一隻有力的手,將她抱了起來。
“問道,在明。”
兩個年輕人從巷外衝進來,將蒙面人鉗制住。
羅菩熙才得以瞧見那人右手和肩胛骨分別紮了一刀。
她的脖頸被另一隻溫熱的手掌緊緊捂著,映入眼簾的,是少年人眼底無法掩飾的慌亂,“沒事了。”
“娘子。”
風起才將人帶上馬車,就聽到了巷子裡的動靜,連忙折返,瞧見自家將軍抱著人,這才上前替問道和在明鉗住人。
“你這女娘打扮,還挺好看。”問道促狹看著風起。
風起冷冷掃過人的面龐,“想死直說。”
問道縮了下脖頸,手肘頂了下在明,“你是不是也這樣覺得的?”
在明瞥了眼,“誰讓他手氣臭,四根竹籤,他自己抽了根最短的。”
“將人押下去,去最近的地方找大夫。”
宗恪行單手摟住人的腰,一手捂著羅菩熙的脖頸,他感受到掌心有溫熱的液體,眼神落在人身上。
“還能走路嗎?”
羅菩熙隱約能感受到脖頸上傳來的輕微刺痛,搖頭,“我沒事,只是有點疼。”
宗恪行並未放鬆警惕,扶著人的腰上了馬車,很快趕到了最近的醫館。
大夫是被人從被窩中硬生生抓出來的,揉著眼睛先給年輕的小姑娘瞧過傷勢。
“你這傷口淺,等會兒抹點藥就沒事了。”
羅菩熙瞧著一旁虛弱的陳生,對大夫道:“藥我自己上就好,煩請大夫先去看那位小哥。”
大夫也早就看到傷勢頗重的年輕人,操持著一口外地口音嘟囔:“看一個也是看,看兩個也是看。”
羅菩熙從對方手裡接過藥,剛揭開蓋子,就被另一隻手拿走。
“先等等。”
宗恪行問大夫,“哪裡能淨手?”
大夫隨意指了個方向,“那裡頭有熱水。”
宗恪行轉身進了後屋,不多時就挽著袖子出來,將藥膏抹在手心,搓熱了才看向羅菩熙,“抬頭。”
羅菩熙茫然地看著對方,“沒事,我自己來。”
話音剛落,她的下巴被人挑起,不敢置信地看向那少年。
溫涼的柔軟布料貼著她的脖頸,輕輕擦拭。
“跟我還見外,這就不對了吧。”
宗恪行垂下眼皮子,睫翼耷拉下來,直勾勾盯著她,一字一頓道:“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