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被這突如其來的耳光打得腦袋一歪,踉蹌了一步,半邊臉瞬間紅腫。
他原本昏沉的酒意瞬間被打散了幾分,怒目圓睜的破口大罵道,“你他媽,”
話沒說完,楚堯又是一個更加響亮的大嘴巴子抽了上去。
“啪!”
這一巴掌比剛才還重,直接把理查德扇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理查德徹底怒了,他咆哮著朝楚堯撲過去,試圖讓眼前的華裔小子知道他的厲害。
但他不知道的是,楚堯可不是普通人。
楚堯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又是一個大嘴巴子,這次楚堯還附上了些許的念動力。
“砰!”
理查德如同斷線風箏一樣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牆上,眼前一陣發黑,疼得呲牙咧嘴。
還沒等他緩過神,楚堯已經走了過來,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像拖著條死狗一樣,把他拖到了衛生間。
接著,楚堯把他的頭狠狠按進了洗手池裡。
“嘩啦。”
楚堯打開水龍頭,冰冷的自來水傾瀉而下,瞬間澆溼了理查德的頭髮和臉頰。
“嗚嗚嗚。”
理查德在水裡拼命掙扎,四肢胡亂揮舞,試圖推開楚堯,但卻毫無作用。
他往日里引以為傲的力氣,在楚堯面前卻如同嬰兒般不值一提。
每當理查德快要窒息時,楚堯就稍微鬆開手,讓他喘一口氣,然後又一次把他的頭按進水裡。
反覆幾次後,理查德終於崩潰了。
他開始瘋狂地拍打洗手檯,示意自己屈服。
楚堯這才緩緩鬆開手,聲音冰冷地問,“現在清醒了嗎,理查德先生?”
理查德癱倒在地,大口喘著氣,整個人溼漉漉的,狼狽不堪。
他本想再罵兩句,但當他看到楚堯那雙冷漠無情的眼睛時,心底忽然生出一絲恐懼。
這個年輕人,可不是什麼善茬。
“清,清醒了,,”理查德連忙點頭,聲音微微發顫。
他喘了幾口氣,隨後惡狠狠地說道:“你是我們附近的鄰居吧?我見過你和安德魯在一起,是不是那個逆子讓你來打我的?”
“這個小畜生!我供他吃供他喝,還供他上學,他竟然找人來打我?等他回來,看我不打死他”
他越說越憤怒,咬牙切齒,眼中滿是怒火。
然而,“啪!”
楚堯又是一個大嘴巴子狠狠扇在他的臉上。
“夠了。”
楚堯冷冷地看著他,語氣卻很是平靜。
“第一,並不是安德魯讓我來的。”
“第二,你並沒有給安德魯錢,因為你根本沒有錢。你所有的錢,都拿去喝酒了。”
理查德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像是被狠狠揭穿了遮羞布。
他張了張嘴,試圖反駁,可楚堯根本不給他機會。
又是一巴掌扇了過去!
“聽我說完。”
楚堯的語氣冷漠,沒有絲毫感情。
“安德魯上的是公立學校,不需要你花錢。”
“其次,安德魯是未成年人,把他撫養到18歲是你的責任和義務。”
“即使你不願意,法律也會強制你執行。”
“所以,不要擺出一副我是個好父親的模樣。”
“我想,如果安德魯能選擇,他也不會願意做你的孩子。”
楚堯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根針狠狠扎進理查德的心臟。
理查德的臉色蒼白無比,嘴巴張開,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楚堯嘆了口氣,緩緩蹲下身,用一種難言的眼神看著他,有些很恨鐵不成鋼。
“理查德先生,你曾經是消防員。”
“你為了社會安定付出了很多,也救過很多人。”
“在東方有句諺語,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你救過那麼多人為什麼不能救救你的家人呢?”
說完,他指了指破敗的屋子。
“你看看你現在的家,可以說是家徒四壁。”
“你的妻子快病死了,你作為丈夫,不想著掙錢去拯救妻子的生命,卻整日借酒消愁,逃避責任。”
“你還把所有的壓力,都發洩在安德魯身上。”
“身為丈夫,身為父親,哪一個你是合格的?”
“你還是個男人嗎?”
這番話,徹底擊潰了理查德心中的防線!
“你以為我不想嗎?”
理查德忽然嘶吼起來,整個人崩潰了,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你以為我不想掙很多錢嗎?你以為我不想救我的妻子嗎?你以為我不想讓家人過上好日子嗎?”
“可是我做不到啊!!!”
他嚎啕大哭起來,聲音裡滿是絕望。
“我從消防隊受傷退役,留下了殘疾,腿腳走不快,乾點重活就渾身疼!”
“我當了那麼多年消防員,救了那麼多人!”
“我得到了什麼?”
“幾塊破勳章,和那點微薄的救助金!”
“我什麼也做不了,”
“我什麼也做不了啊!”
楚堯嘆了口氣,平靜地說道,“理查德先生,這不是藉口,你只是在逃避,害怕面對現實。”
接著楚堯把自己忽悠安德魯的,自己的過往經歷,稍微調整下對理查德說了出來。
不就是比慘嗎?
誰不會?
在自己的世界,哪怕是綜藝節目,那些個選手們不編個悲慘故事,都不好意思上臺。
楚堯看著理查德的眼睛,緩緩說道,“如果我現在給你一份工作,你願意做嗎?”
“有了錢,你的妻子可以得到治療,安德魯也能有錢上大學。”
理查德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楚堯。
“我,我,我願意!”
他直接要起身跪下,可楚堯一把攔住了他。
楚堯輕聲說道:“不需要下跪。”
“你要做的,是記住這一切。”
楚堯要讓他一輩子都記住自己的恩情,還不完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