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美美的睡了一晚後,程榕心裡不禁感嘆一句,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自己得想辦法回在城裡生活。
現在知青想返城那可不是簡單的事,程榕還得再想辦法。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賺錢,有錢能使鬼推磨,說不定能用錢買一條回城的路呢。
程榕想到自己現代廚房裡堆的滿滿的東西,直播系統獎勵的獎品越來越多,都快把廚房裡堆滿了。
自己找個機會把暫時不需要的東西給賣了,多賺點錢。
睡推開房門,程榕拿著牙刷到院子裡洗漱,碰到了同樣出門洗漱的程芬芳。
程榕懶得搭理這個大侄女,總感覺對方看她的眼神有敵意。
“小姑,早上好。”
見程榕不搭理她,程芬芳小心翼翼的問好。
“嗯。”
程榕應了一聲,就開始刷牙洗漱。
這個時候王翠紅也端著水到院子裡,看到程榕,臉上帶著笑湊了過來。
“小姑,你這過年回來也不知道到哥嫂家裡坐會,生分了不是。”
吐出嘴裡的漱口水,程榕朝著王翠紅露齒一笑。
“嫂子,我怎麼會跟你生分呢。哥嫂中午買好菜燒好肉等著我,我好好跟哥嫂聚聚。”
這句話一齣口,王翠花立即愣住了,隨後尷尬的說了句“家裡還有事要忙”就推簾子進了屋。
程芬芳怕眼前這個厚臉皮的找她要東西,趕緊埋頭刷牙。
切!
程榕不屑的回到屋裡,就看見她媽李春霞趴在窗口翻白眼。
“你這個嫂子就得你來治,看見她那樣我就忍不住爆粗口。院子裡的人都說我虐待媳婦,誰知道我才是被氣的那個。”
“媽,別搭理他們,以後有他們後悔的。”
李春霞點點頭,又想到自家老頭的生日就嘆了一口氣。
“明天是你爹五十歲的生日,你爹說延一天,大年三十還是一起吃個團圓飯。”
程榕點點頭,沒分家前老爹就是大年三十過生日的。
想著老爹過生日,程榕得準備一份特別的禮物。
吃過了早飯,程榕就說自己想要出去逛逛,在鄉下就沒怎麼玩過,回城了當然要出去玩。
李春霞讓閨女出去好好玩,還給了她兩塊錢,讓她買點好吃的。
“媽,你們中午別等我回來了,我晚點才回來。”
“行,你去吧。”
出了四合院,程榕就往東區的鴿子市走,聽說那裡是私人交易的隱蔽場所。
鴿子市以前只是交換一些吃食,後來慢慢演變成了黑市,能交易各種東西。
現在臨近過年,巡邏管事的也放開了,鴿子市也就熱鬧了起來。
雖然在供銷社賣過東西,但自己賣的東西太顯眼,乾脆就在鴿子市冒險賣掉算了。
程榕用舊圍巾包住臉,又用眉筆把眉毛加黑加粗,還在右臉頰點了媒婆痣,偽裝的非常成功。
她拿了一個大麻袋,裡面裝了100多斤乾麵條。這是系統獎勵的陽春麵。
程榕把她分成一把一把的,準備賣2毛錢一把。
在鴿子市的前門閒逛了一會,看沒人巡查,就大大方方往裡面走。
“幹什麼的?”
門口有個長得高大壯實的青年攔住了程榕,帶著審視的目光打量了她一眼。
“進去賣點東西。”
“賣東西?要交一毛錢才能進去。”
鴿子市門口有人守著,進來賣東西的都必須交保護費。要是有巡邏的來查,就趕緊疏散交易人群。
程榕老實的交了一毛錢後,青年人就揮手讓她進門。
“大哥,能問一下,這鴿子市裡有人收貨嗎?”
青年又看了程榕一眼,然後告訴她進去的第二個巷子有個賣肉的胡老頭,他那裡會收貨。
程榕道了一聲謝,就扛著布兜子往鴿子市裡走。
進了巷子裡,發現裡面的人還挺多的。不少人就在地上擺了個攤,然後就等著人來買。
有人賣雞蛋,有人賣菜,有人賣野貨,也有人賣編制竹貨。
程榕找了個乾淨的地方,往地上鋪上一層舊報紙,然後把布袋子放在了地上。
“乾麵條啊!這裡有上好的陽春麵麵條啊!”
脆亮的叫賣聲引起了來往人群的注意,很快就有人圍了上來。
現在城裡的糧食是定量的,有錢都很難買到精細糧食。聽到有人賣乾麵條,自然都圍了上來。
有個戴著頭巾的老太太湊了上來,看著程榕手裡拿著的雪白的精細麵條,趕緊開口問價。
“大妹子,這麵條怎麼換的啊!”
“兩毛錢一捆,一捆足一斤,不要票。”
老太太覺得價格不貴,那麵條成色好,給他一歲的大孫子吃剛剛好,趕緊遞給程榕一塊錢。
“大妹子,我要五捆。”
程蓉收了錢,把五捆雪白的乾麵條遞了過去。
老太太拿到麵條,用手一摸,感嘆這麵條成色真好,是頂好的精細糧食。
其他人也都開始搶著付錢買麵條。
不得不說細糧好賣,一會功夫程榕就把布兜子裡的麵條賣完了。
就這還有好多人想買,聽到沒有了都一臉失望,感嘆自己來晚了。
程榕收起來布兜子,數了數口袋裡的錢,一共二十五塊六,也就是一百二十八捆。
離開人群,程榕又找了個沒人注意的地方進了自己的現代廚房。
她往布兜子裡裝上昨晚直播時炸的蜜汁麻花,一根大概有巴掌大小,這個每根可以賣兩毛錢。
自己的成本雖然不低,但是直播的獎勵還是覆蓋了自己的成本。
還是剛才的地方,程榕把布兜子放下,又開始喊了起來。
“麻花,又香又酥的麻花,趕緊瞧瞧!”
這聲音一亮出來,程榕的攤前又聚集了不少人。
“姑娘,這麻花怎麼賣?”
“兩毛錢一根。”
這麻花點心和麵條不一樣,兩毛錢一根性價比不太高。
很多人聽了價格就不捨得買了。
程榕拿出了一根,掰碎後往圍觀眾人面前一遞。
“大家可以嘗一嘗,不需要給錢的。好吃就買不好吃就不買,沒關係的。”
聽到不要錢,圍觀的人就拿了一塊饞饞。
哪知一吃就上癮了,這麻花帶了點甜味,又香又酥又脆,好好吃啊。
於是嘗過的人都忍不住掏錢買了一根。
人都有從眾心理,看見有人掏錢買麻花,不少人就跟著買一根,買著買著一布兜麻花就沒了。
麻花又賣了三十四塊錢,這一下就有了將近六十塊。
程榕這下沒東西賣了,收起布袋轉進了第二條巷子,裡面果然有個賣肉的鋪子。
鋪子前站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看到程榕站在鋪子前,頭也不抬的說肉已經賣完了,要明天早上來。
“我不買肉,來問您收貨嗎?”
老頭抬起來頭看了程榕一眼,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你想賣什麼?我們這邊也不是什麼東西都收的。”
程榕想了一下,空間裡佔地方的東西都可以賣了。
系統獎勵的那輛鳳凰牌自行車,自己現在不能拿出來騎,直接賣了。
還有一臺收音機,還有那塊歐米茄手錶一起賣了。
系統獎勵的三轉一響就只剩那臺縫紉機了,程榕想了想還是留下來了。
“您這收自行車,手錶,縫紉機嗎?”
胡老頭一聽程榕要賣這三樣東西,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他這裡可不少人問三轉一響,自己收下來賣出去,能賺不少錢。
“收,收,姑娘,東西在哪呢?”
看胡老頭的表情,程榕就知道這三樣東西緊俏。
“我先問個價格,合適的話,我待會回家送過來。”
“你這東西哪兒來的?”
雖然鴿子市的規矩是不問東西出處,但三轉一響這種貴重物品還是要問一下來源。
“未婚夫喜歡別的姑娘就要和我退婚,這些東西是賠償給我的,。我看著這些東西心裡膈應,乾脆賣了換成錢。”
程榕臉上露出憤恨不捨怨念的表情,一副被拋棄的怨婦模樣。
“原來是這樣啊。”
胡老頭信了程榕的瞎話,看向她的眼神里就帶著點同情。問了東西的新舊和牌子,就給報了箇中等價格。
“自行車鳳凰牌的一百塊,收音機國產的八十塊,歐米茄手錶一百五十塊,都沒有票。”
雖然知道這老頭肯定賺的不少,但自己不願麻煩,要是價格能提到三百五十塊,自己就把東西給推過來賣了。
“大爺,三百五十塊行不?可以的話我現在就去把東西推過來,不行我就另外找人收。”
胡老頭心裡算了一算,光這三樣東西轉出去至少能賣個四百五十塊,自己能淨賺一百塊。
“姑娘,要是你的東西都是新的,價格可以給按你說的給,就當我胡老頭交個朋友了。”
兩人談好了價格,程榕就說自己先回家把東西給送過來。
沒一會,一輛嶄新的鳳凰牌自行車出現在了胡老頭肉鋪前。
胡老頭盯著自行車瞧了又瞧,心想這車子果然是全新的。
他又把自行車簍子裡的收音機拿出來試了一試,高興的鬍子都翹起來了。
“這塊手錶也是新的,您看看。”
外國牌子的手錶也是嶄新的,這姑娘的前未婚夫家裡條件不錯啊,可惜不是良緣。
三樣東西都齊了,試了也沒有任何問題,胡老頭爽快的把錢遞給了程榕。
三百五十塊在這個年代可是不小的一筆錢,程榕今天在鴿子市賺了不少錢,要是有人盯上自己就不好了。
她趕緊把錢揣進兜裡,飛快的離開了鴿子市。
時間還早,程榕坐著公交去了市裡的百貨商店,想先逛會街再去吃點好吃的。
百貨商店的商品確實比供銷社的東西品類多了不少。三層樓都有櫃檯,外國商品也有。
後天就是她爸程大志的生日,程榕想在這裡給她爸買個禮物。
不過她也不能買太貴的禮物,不然錢的來源解釋不清楚。
所以她挑了又挑,花了兩塊錢給她爸買了一雙解放鞋。
程大志穿的都是李春霞做的布鞋,捨不得穿解放鞋。
想到他爹用的舊菸斗,程榕又給買了個新的老英倫菸斗,花了五塊錢。
買好老爹的生日禮物,程榕又給她媽買了一盒蛤蜊油。
程榕第一次給家人買禮物,心裡面還挺美的。
逛完百貨商店的程榕感覺肚子餓了,就準備去找吃的。
此時百貨商店附近的莫斯科餐廳前,一輛軍用吉普車停在了門口。
打扮時髦的閆秋萍帶著自己的雙胞胎兒女先下了車,隨後葉偉民和葉樊也從車上走了下來。
葉樊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衣,外面是一件黑色列寧裝,略顯成熟的衣服配上他一米八五的完美身形,襯得氣質更清爽乾淨。
葉偉民看著大兒子那張臭臉,要不是在公共場合,他非得氣一腳踹過去不可。
溫婉的閆秋萍看到丈夫不悅的神情,嘴角上揚,走上前攬住他的手臂。
看著走在前面的一家人,葉樊眼色發冷,發自內心的冷漠。
今天是他爸葉偉民的生日,就算他再不願意,也得跟著一起出來吃飯。
真搞不懂他們夫妻倆,明明那麼討厭他這個人,還要逼著他陪著一起演閤家歡。
餐廳服務員告訴葉家人,說已經有客人在他們預定的座位等著了。
等葉樊看到張團長一家的時候,心裡就知道今天的生日聚餐把他叫出來的目的了。
“姐姐,姐夫,十分抱歉,我們來晚了。”
“咱們韻怡今天可真漂亮。”
閆秋萍熱情的和張團長一家打招呼,然後把自己侄女韻怡給好一頓誇。
被誇的張韻怡臉上帶著羞澀,眼睛卻黏在了葉樊的身上。
“姨夫,生日快樂!祝您福壽安康,閤家幸福。”
“乖。”
葉偉民高興的點點頭。
“葉樊啊,聽吳連長說上次你們帶隊出任務表現的不錯啊!”
張團長帶著欣賞的表情看向葉樊,他是真心喜歡這個小夥子。
“謝謝張團長誇獎。”
葉樊表現的不卑不亢,讓張團長更加喜歡了。
雖然很不喜歡這次聚會,但是葉樊還是表現的十分得體。
莫斯科飯店的大門前,程榕摸了摸餓癟了的肚子,決定嘗一嘗這個年代的俄羅斯菜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