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周以牧莫名其妙,“介紹醫生給我幹嘛?”
賀歲聿剜了他一眼,聲音帶著幽冷,“給你好好看看腦子。”
“我腦子沒病。”周以牧無語。
“沒病?沒病你敢打我家裡的人主意?是沒活夠嗎?”
“不是。”周以牧被氣笑了,“我家很差嗎?配不上元元還是怎麼著?”
“滾!”賀歲聿踹了他一腳,“認識你這麼多年,第一次知道你這麼噁心。”
周以牧知道他寶貝這個妹妹,但沒想到這麼寶貝,以前不是挺高冷來著?真是世事難料啊。
“……好好,不追不追,知道你寶貝了。話又說回來,元元她遲早要嫁人的,你現在不讓她嫁,難道你還能讓她一輩子不嫁?”
他也就隨口這麼一說,也不是真的就要去追她,比起女人,還是賀歲聿這個朋友比較重要。
賀歲聿冷笑,“你操心那麼多幹嘛?你還是多想想怎麼接手你爸公司的事吧。”
周以牧畢業後沒有回自家企業上班,而是跟著賀歲聿一起在博達集團做事,原因嘛,也很簡單,他爸的公司做得很大,什麼行業都有,但當初他爸是做西地那非出名的。
西地那非這個學名大家可能不知道,但說到偉/哥,想必沒人不知道的,他爸公司的產品佔了市場百分之八十的份額,別人都叫他爸是“偉/哥大王”。
周以牧一想到自己年紀輕輕就被喊作“偉/哥大王”,他的臉都綠了。
他還想再說什麼,見賀歲聿接了個電話走到一邊去了,於是他腳下一轉,往洗手間那邊走去。
就這麼跳了一會,徐漪沅就跳出一身汗,“薇薇,你跳著,我下去休息一下。”
音樂有些吵,陸予薇大聲回她,“好吧,寶貝。”
徐漪沅從舞臺上下來,找了個位置靠著,她這個方向正好可以看到陸予微的一舉一動。
看著她毫無章法,又動作意外和諧地亂舞,不禁覺得好笑,拿出手機錄視頻。
正錄著,身後一股極大的衝力,她沒防備,手磕到欄杆上,手機“啪”一下掉落在地,屏幕碎裂成蜘蛛網。
“哎,你這人杵在這兒怎麼回事?”對方不但不道歉,還惡人先告狀。
徐漪沅回頭,是一個年輕女人,衣著光鮮,畫著濃妝,她皺了皺眉頭,“這位大姐,你可真會睜眼瞎啊。”
年輕女人聽到大姐這兩個字,氣炸了,“你說誰是大姐?這麼不會說話,有沒有素質啊?”
自己沒素質還罵別人沒素質,真是眉毛上吊鑰匙,開了眼了。
徐漪沅指了指自己的手機,眉間隱著怒氣,“你有沒有素質暫時不論,但是,我手機壞了你得賠。”
女人有幾分胡攪蠻纏的意思,“你說賠就賠?誰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碰我瓷,我還沒說你杵在那兒擋住我的路呢。”
徐漪沅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蠻不講理的人,假意打電話,“喂,110嗎?我要報警……”
女人聽到她說報警,心慌了一下,想搶她的手機。
徐漪沅余光中就注意著她的動作,看她不管不顧地衝過來,抬腿一腳踹過去。
“啊——”女人撞到欄杆上,痛得驚叫起來。
“元元,怎麼啦?”陸予薇聽到動靜走過來,舞了一身汗,人也清醒了一半。
徐漪沅剛想開口,賀歲聿打完電話回來,看到爭執問:“發生什麼事?”
聽徐漪沅將剛才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他將徐漪沅上下打量一番,眼尖地看到什麼,小心地抓著她的手腕,聲音如染上冰霜般寒冷:“這是她撞的?”
徐漪沅的皮膚白嫩,有點痕跡就留印子,現在青青紫紫的淤青在雪白皮膚下顯得觸目驚心。
“嗯。”她點點頭。
賀歲聿指腹淤青處摩挲了下,冷厲的眸子覆上一層薄怒,喊了一個服務生過來,“查查那女人叫什麼,永久拉入黑名單 ,把她丟出去。另外去拿支去淤的藥膏過來。”
流光也不是什麼人都可能進來的,會員費一年就要幾十萬,一般人消費不起。
看這個女人的著裝,也不像是有錢人家。
“是。”
服務生喊了兩個保鏢過來,粗魯地拖著女人出去,女人抱著欄杆尖叫,“你們幹什麼?你們是什麼人?憑什麼趕我出去?”
服務生上前,“這位女士,請不要吵鬧影響別的客人。”
女人一聽更加理直氣壯,掙扎著大聲嚷嚷道:“放開我,我哥是會所的經理,你們識相點就放開我,否則等下我讓我哥開除你們。”
賀歲聿正低著頭神情專注地幫徐漪沅抹藥膏,抹一下皺一下眉頭,感覺他比她還疼,“疼不疼?疼就吱個聲。”
剛撞到的時候有點疼,現在好很多了。
徐漪沅搖搖頭,“還好。”就是看著有點可怖。
賀歲聿眼皮掀了下,“別逞強。”
徐漪沅,“你要再晚一點處理,淤青都要消下去了。”
陸予薇有些愣神,一會看看她表哥,一會看看好閨蜜,欲言又止,他倆的關係真讓人撲朔迷離,平時相處冷淡如水,一副我倆不熟的模樣,現在嘛,這感覺不對頭啊,比情侶還親密。
她眨了眨眼睛,什麼都沒說。
正好聽到那女人說她哥是這裡的經理,她叫住保鏢,“你哥是誰?”
保鏢停住腳步,女人得意洋洋說:“我哥叫吳陽。”
賀歲聿也聽到了,示意服務生,“去查查吳陽是負責一層的?喊他馬上過來。”
女人看到賀歲聿低頭跟服務生說話,以為他們真的怕了,囂張地說,“現在知道怕了吧?識相的馬上放開我,等會我哥來了,看在你長得這麼帥的份上,我還能幫你們說兩句好話。”
陸予薇沒忍住“噗嗤”一下笑了,她還沒見比她表哥還囂張的人。
女人瞪了她一眼,嘴巴叭叭叭個不停,“你笑什麼?笑吧笑吧,現在笑多一會,等會我哥來了你就笑不出來。”
陸予薇覺得更好笑了,“行啊,我就在這兒等你哥來了,我怎麼笑不出來。”
女人聽出了她話裡的諷刺,挑刺似的看了她兩眼,“看你衣著挺光鮮的,家裡有點錢吧?但是,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這裡是流光,賀歲聿賀總開的會所,我哥是賀總的親信,他對我哥的話言聽計從,你現在最好說幾句好話給我聽聽,否則等我哥來了,我就讓他把你們統統趕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