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
又是沈家?
許幼安微不可察地蹙眉。
在原文中,京城首富沈家,只是作為背景板,被交代過幾句。
和整個劇情,並沒有什麼關聯。
她在財經新聞上看到了沈家長孫回國,沒想到,沐晴叫她回家,竟然會和這件事有關。
她又忽然想起來——
一個月前那個酒會,好像也是為了歡迎這位沈家大少爺回國。
她全程沉浸在會被陷害的恐懼中,根本沒關注其他的事。
後來,聽說這位沈家大少爺根本就沒有出現。
不過是小說背景板,不出現也正常。
“半個月後,沈家要在自家老宅舉辦宴會,嬌嬌,安安,你倆都有請帖。”
“好好打扮下,花多少錢,爸爸都報銷。”
“如果能入得了沈公子的眼,爸獎勵一套別墅!”
許東山一邊說話,一邊看了看許嬌嬌,又看了看許幼安。
看許嬌嬌的時候他滿眼慈愛。
看許幼安的時候,則是有些不甘惱火。
許幼安嗤之以鼻。
恐怕,許東山本心只希望這個機會是許嬌嬌的。
但是他這個親生女兒,顏值和才華都不突出,他只能不情不願地把希望均攤給許幼安。
許幼安嘴邊浮出一抹嘲諷的笑。
許嬌嬌則是害羞地垂下頭。
許嘉盛隨聲附和,“這確實是一件好事,你倆要好好把握機會。”
他這話倒是真心的。
甚至他希望許幼安能被那位沈公子看上,這樣她就不會破壞溫軟和江祐白了。
許幼安當然知道他想什麼,她故意道:“那怎麼行,我和江祐白不是有婚約嗎?”
許嘉盛果然一秒變臉,“許幼安你不要不知好歹,祐白根本不喜歡你!”
沐晴也趕忙道:“安安,你和祐白的那個婚約,本來就是長輩開玩笑的,算不得準。”
許東山點點頭,“就是,何況那小子一直和你那個同學不清不楚的,他家長輩也不管,一家子家教都有問題。你好歹是許家的養女,犯不上和他們摻和,作賤自己。”
許幼安聽了,翻了個白眼。
以前,他們可不是這麼說的。
她也曾和他們提過江祐白有喜歡的人了,婚約就算了。
結果,他們對著她破口大罵。
罵她不爭氣,一個沒有背景的女人都能騎到她頭上。
罵她沒大沒小,江家又沒發話,她一個晚輩沒有悔婚的權利。
現在能拿她換取更好的機會,之前說過的話就都忘了。
許幼安冷笑著問道:“你們確定,我和江祐白的婚約不算數的?”
“當然!”
許東山夫婦,許嘉盛,異口同聲。
許嘉盛最著急,強忍著不悅,勸導道:“安安,祐白的心不在你身上,你就放棄吧。”
沐晴也柔聲勸慰,“不管你和嬌嬌哪個能嫁給沈公子,餘生有著落,我們都會很高興。”
許幼安搖頭,“那還是算了。”
許嘉盛大怒,“怎麼,你還是想和軟軟搶祐白?”
許幼安撇了撇嘴,“那個垃圾,傻子才搶。”
她站了起來,“我就是想聽到你們親口確定我和江祐白的婚約不再作數,以後也不要再拿著這個婚約噁心我。”
“因為,我已經結婚了。”
“勾搭鉅富這種事,我沒有福氣摻和,還是交給許嬌嬌吧。”
她對許嬌嬌眨了眨眼,“加油,努力,我看好你。”
“早點嫁出去,就不用住我不要的二手房了。”
許嬌嬌:……
“你結婚了?”
許東山和沐晴大為震驚。
“對,今天領的證,有時間我帶他來看看你們。”
許東山氣得直拍桌子,“荒唐!我們許家的兒女哪個不是聯姻,你在外面亂找什麼?”
許幼安笑了 ,“可是,我也不是許家的人啊。”
沐晴一聽,眼圈立刻紅了。
“安安,你怎麼又在說這種話?你雖然不是我們的親生骨肉,但是二十幾年的養育之恩,你對我們一點感情都沒有嗎?”
許嘉盛黑著臉,“媽,你和她說這些幹什麼,她根本沒有心!”
許嬌嬌趕忙裝善解人意,“媽,你身體不好,別生氣了。”
“安安,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快給爸媽道歉!”
許幼安忍不住鼓掌,“哎呦,一個個都好正義啊。”
“莫非你們忘了,一年前,就在這個書房,你們親手收下了我的一個億。”
“那是我為了報答養育之恩才給你們的,當時我就明說了,以後我不再涉足許家的事情,你們也不能再幹涉我。”
“當然,普通的走動,我能接受,否則今天我也不會來。”
“但是要干涉我的婚姻,那就不行了。”
“怎麼收錢的時候答應得這麼痛快,面臨利益又拿養育之恩綁架上了?”
“說起來,我那一個億,也被許嘉盛賠得差不多了吧。”
“許嬌嬌,你身上這條裙子,也搞不好是我那一個億買的呢。”
許幼安一番話,說得其他四個人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沐晴雙目含淚,“安安,那時候你哥的業務出了問題,需要一大筆資金,所以我和你爸才收下的,但是我們並不想和你斷絕關係啊。”
“沒說斷絕關係,我說了普通走動可以,但是手不要伸那麼長。”
許幼安說完,瀟灑地揮揮手,“沒我的事了,那我就走了。”
看著許幼安離去的背影,許東山幾乎昏倒。
“這個逆女!”
許嬌嬌心裡高興,臉上卻滿是擔憂。
“爸,媽,大哥,我去勸勸安安。”
說完,她急忙追了出去。
“安安,安安!”
許嬌嬌快速地追上許幼安。
許幼安回眸,等著她說話。
許嬌嬌看四下無人,立刻變臉,咬牙切齒地道:“許幼安,我不關心你結婚不結婚,但你最好說話算話,不要再打擾祐白哥哥和軟軟。”
許幼安眨了眨水眸,“許嬌嬌,我不明白你怎麼會這麼賤。”
“你說什麼?”許嬌嬌怫然變色。
許幼安微笑道:
“我又不是許家親生的,按理說你回來後,和江祐白定婚約的,應該是你。”
“結果你對搶了江祐白的溫軟,各種跪舔臣服,還為了她各種針對我。”
“嘖,許嘉盛是愛溫軟而不得,你呢,你也是嗎?”
許嬌嬌瞠目結舌,“你胡說八道!”
許幼安聳聳肩,“那如果不是你暗戀她,那你就是純犯賤。”
許幼安走出去了很遠,都還能感覺得到許嬌嬌發懵的眼神。
她仰頭看了看天邊的火燒雲,笑了。
挑撥離間這麼簡單的事,過去她怎麼沒想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