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自己的保時捷後,許幼安從後視鏡裡,看到許嘉盛又追了過來。
她的眉不經意地跳了跳。
她看著許嘉盛那張鐵青的臉,笑靨如花,“你要是敢說一個不中聽的字,我馬上撞死你。”
“你!”
許嘉盛氣急敗壞,“我真是不明白,你怎麼會變成這樣子!”
許幼安笑得甜美,“怎麼,少了個愚孝妹妹任你欺辱,不習慣了?”
“誰欺辱你了?”許嘉盛皺起眉,“你要不是欺負軟軟,我會針對你嗎?”
許幼安收起笑容,神色極冷地看著他。
很久以前,她和許嘉盛感情很好。
大二那年,許東山夫婦在國外談生意,許嘉盛自己沒日沒夜地打理公司,作息很不規律。
她心疼哥哥,也想幫勤工儉學的溫軟,就讓溫軟住到許家來了,給許嘉盛做好晚飯並送過去。
只是一頓晚飯,她給溫軟開一萬塊錢的工資。
是從她自己的生活費裡出的。
過了幾個月,她忽然發現溫軟給許嘉盛吃的,是外面蒼蠅館子的外賣。
而且據家裡的傭人講,溫軟這麼幹已經很久了。
她忍不住說了溫軟幾句。
溫軟沒有說話,眼淚在眼圈裡打轉。
許嘉盛跳出來了:“安安,軟軟學習很忙,能給我點外賣就很有心了,她是你的同學,不是你的僕人!”
“軟軟雖然家境貧寒,不如我們家,但是她的人格比你高尚多了!你做人不要太惡毒了!”
從那時候起,“惡毒”就成了許幼安聽得最多的一個詞。
許嘉盛這麼說,江祐白這麼說。
本來和許幼安是朋友的穆雲舟和祁願,倒在溫軟的石榴裙下後,也這麼說。
可是她真的不明白,自己哪裡惡毒了?
好心好意對待溫軟的是她,被溫軟背刺的是她,最後反而被所有人說她惡毒,不該計較。
太好笑了,她就應該做冤大頭是吧。
她也曾經後悔過,不該把溫軟帶進自己的交際圈裡。
但是後來,她明白了。
對於有女主光環的溫軟來說,沒有許幼安墊背,她也遲早會有機遇結交京城四公子。
何況,歸根結底是那四個人失智又傻逼。
否則,溫軟也沒那麼大力量能挑動他們針對她。
許嘉盛被溫軟迷住後,本來該送給許幼安的禮物,首飾,包包之類,忽然出現在了溫軟手裡。
自從溫軟和江祐白搞在了一起,許嘉盛更是天天橫眉冷對,生怕許幼安破壞溫軟的幸福。
這些也就算了。
但他不該變本加厲,和穆雲舟一起給她下藥。
如果那天他們得逞,那她就會被輪姦,被當眾圍觀,被趕出許家,然後又被賣到山區。
這是要她的命!
許幼安想到這裡,心裡湧起滔天的恨意。
許嘉盛被她看得有點發怵,他冷哼道:“你看什麼看,我說的不對嗎?”
許幼安把一句“對你麻痺”愣生生嚥了回去。
她淡淡地道:“許嘉盛,你一個霸總,天天的注意力在別人的女人身上,你怎麼這麼閒?”
“公司的業績還好嗎?馬上要出季報了,你和爸媽還能交代嗎?”
許嘉盛臉色一變,“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許幼安懶洋洋地託著香腮,“我知道你的公司業績下滑了30%,只不過是一家中小型的公司,都被你搞成這樣。”
“之前我給家裡的一個億,幾乎都被你賠光了,再賠上一次,爸媽還能相信你嗎?”
“許嬌嬌也是許家的子女,自從進了許家的總部後,我感覺她挺努力的。”
許幼安話裡話外,含沙射影。
許嘉盛張了張嘴,卻反駁不出來一個字。
許幼安確實說到他心坎上了。
半晌,他才色厲內荏地道:“現在經濟不景氣,你懂什麼?”
許幼安看他的氣勢弱了很多,當下心裡發笑,開始下鉤。
“我們也算是兄妹一場,別說我不幫你,要不要跟著我投資?”
許嘉盛聽了,心裡怦怦直跳。
自從許幼安給了家裡一個億後,他才知道,許幼安靠炒股和投資,賺了至少幾個億。
整個許家辛苦經營三代,目前也不過是五十億左右的規模。
許幼安竟然能在短短幾年內就賺了許家十分之一的資產!
他也曾想過和許幼安取取經,但是這幾年,許幼安和他關係很惡劣。
他開不了口。
沒想到,許幼安竟然主動提出來了。
他哼了一聲,“你會這麼好心?”
許幼安笑道:“我只是覺得我們兄妹倆沒必要天天為了溫軟吵架。”
“現在我結婚了,和江祐白不會有瓜葛了,我不想我們的關係繼續惡化下去。”
許嘉盛聽了,臉色溫和了許多。
確實,許幼安以前很喜歡他,很依賴他的。
現在許幼安只是許家的養女,她對親緣,一定更加渴望。
“好,既然你想明白了,不再纏著祐白,打擾軟軟,我也可以看情況原諒你。”
看著許嘉盛令人作嘔的嘴臉,許幼安真想給他一拳。
但她忍了下來。
“那我回去後,給你整理幾個股票,都是我認為未來一個月內能漲20個點左右的優質股,運氣好的話,你能在季報出來之前彌補虧損。”
許幼安一臉貼心狀。
許嘉盛鬆了口氣,語氣緩和下來,“安安,你早這樣懂事,我們兄妹也不至於老是吵架。”
“你真的結婚了?那找時間把他帶回家來,哥給你把把關。”
“哦,對了,我會送你結婚禮物……”
許幼安打斷他的話,淡淡地道:“有機會再說吧。”
她趕緊把車開走了。
晚一點,她怕被許嘉盛那假惺惺的嘴臉噁心到吐出來。
再度抬眸,她的眸底一片冷寒。
和許嘉盛示弱?
那是不可能的。
從他給她下藥那一天起,他們的關係,就徹底改變了。
不是他死,就是她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