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豪不意外,見她回答完就不說話了,他的又問:
“貴客您要當多少?”
江黎不接話,反問道:
“掌櫃的您見多識廣,覺得我這般品相南洋珍珠手串值多少?或者說您願意開多少價格?”
“這不是個好忽悠的主!”掌櫃暗想。
思索一番後,他決定先把珍珠搞到手,便不打算用把珍珠說成魚目的那一套,伸出了六根手指。
江黎搖頭,伸手去拿掌櫃手上的珍珠手串,沒有絲毫猶豫。
“太少了,跟對面當鋪出的價格相比,差的不是一點兩點。”
掌櫃的手緊緊的捏著珠串沒有放手,笑道:
“價格好商量,貴客又何必著急?”
江黎停下手上動作,看向這個圓滑的掌櫃。
“您願意加多少?”
掌櫃的咬牙,“再加15兩,不能再多了。”
江黎聽後眉頭微動,沒有第一時間給出答案,過了一會兒才道:
“掌櫃的您是懂貨的,這珍珠的價值您比誰都清楚,再加點。”
掌櫃聽後覺得有戲,皺眉道:
“如今乾旱已久,再是古董珍寶也沒有糧食重要,老朽能出這個價也是冒了極大的風險。”
“若是貴客誠心要當,老朽可以再加五兩,多的便是不能了。”
這次,江黎應答的很爽快。
“好,八十兩銀子,成交。”
掌櫃的忙取來銀票,江黎卻道:
“我要銀子!”
掌櫃的又把銀票換成銀子。
江黎拿上80兩紋銀,離開了當鋪。
她前腳剛走,後腳就有一個高大的男人在掌櫃的示意下跟了上去。
掌櫃的愛不釋手的撫摸著珍珠手串,嘴角浮起笑容。
真是好寶貝啊!若是送往達官貴人或是富豪鄉紳手中,定能賺上不少錢。
不過,他的80兩紋銀,也不是誰都拿得起的!
許久,跟蹤江黎的壯實大漢回來了,面色不是很好看。
掌櫃的早就把珍珠收了起來,淡淡道:
“如何?可找到跟腳了?”
下屬單膝跪地,惶恐道:
“恕屬下無能,那小子有武藝在身,屬下跟丟了。”
掌櫃聽後有些訝然,但很快就恢復平靜。
難怪小小年紀就敢來當這麼珍貴的東西,原來是有所倚仗。
“可要屬下派人探尋?”
“罷了,連你都能跟丟怕是功夫不低,應該是有些背景的,不必再找了。”
………………
今日,江老太和江發財也帶著江來娣,江金寶兩姐弟進了城。
他們是來賣江來娣的。
家裡的東西全部被偷,村長借的那點糧食也早吃完了。
連挖野菜的鋤頭都沒有,更別說秋收要用到的鐮刀等農具了。
他們家是一樣也拿不出來。
江老頭捨不得賣地,便只能賣孫女。
賣得的銀子可以拿去買糧食和農具,日子又能過下去了。
街上人很多,一入城江老太和江發財就東張西望的四處打量,不停的吞嚥口水。
江來娣抱著江金寶跟在兩人後面。
看似乖順規矩,實則悄悄的關注著四周。
經過一家包子鋪前,江老太母子下意識的頓住腳,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蒸籠。
蒸籠被揭開,誘人的香味不停的鑽進每個路人的鼻腔。
“剛出爐的熱乎乎包子咧,肉包兩文,饅頭一文咧!!”
包子鋪老闆對著行人吆喝道。
江老太聽到價格後,胸中‘騰’的升起一股無名火,忍不住罵出聲:
“想錢想瘋了?賣那麼貴怎麼不去搶?”
年初她進城賣江來娣的二姐,肉包才賣一文,現在竟然翻倍了,怎麼不讓人惱火!
老闆瞥了江老太一眼,冷笑道:
“你買不起有的是人買,去去,死老太婆別擋人生意!”
“嘿,你個狗眼看人低的狗東西,你罵誰死老太婆呢?”
“誰應聲罵誰,死老太婆!”
江老太氣壞了,擼起袖子正準備大罵老闆一頓,卻被江發財拉住。
“娘,正事要緊,等有了銀子看他還敢不敢瞧不起咱們!”
江老太聽後在包子鋪門口啐了口唾沫,轉身去找行走的銀子江來娣。
卻發現她的寶貝疙瘩江金寶和江來娣不見了。
“金寶和來娣呢?”
江老太找不到人,驚恐出聲。
“怕是走丟了,咱們原路回去找找看!”
江發財也意識到了不對勁,拉著江老太往來時的路走。
“來娣這個小賤蹄子,等找到了看我不打死她……”
娘兩個火急火燎的往回找,找了好一會兒卻連影子都沒找到。
江老太覺得是被拐子拐走了,心一急蹲在大街上嚎啕大哭。
路過的行人見她哭的可憐,建議她去報官,母子倆這才風風火火的趕往縣衙。
縣衙不想管著這些費力不得好處的事,說是失蹤時間太早,把人打發了。
江老太又蹲在縣衙門口哭,被衙役凶神惡煞的踢了幾腳,嚇跑了。
而‘被拐子拐走的’江來娣,手中握著二兩銀子,從牙市走了出來。
她去布莊換了一身行頭,又去藥鋪把挖來的野山參賣了120兩銀子。
隨後買了個丫鬟,租了一輛馬車,坐了進去!
路過蹲在路邊哭嚎不止和急的團團轉的江發財時,她冷哼一聲,把馬車簾布放下。
沒一會兒,馬車就晃晃悠悠的駛離了洛川縣,只餘下一道殘影。
…………
這邊,江黎甩掉跟蹤自己的大漢後,來到江家母子弄丟孫子孫女的包子鋪前。
用200文,買了一百多個肉包和饅頭。
吃飽喝足,她叫了一輛板車,帶著拉板車的老漢前往糧鋪。
臨到門口前,她再次確認道:
“用你的名額給我買糧,事後給你一斤糙米作報酬,沒問題吧?”
“沒問題,沒問題,小的答應您的絕不反悔。”
雖說這兩年旱了些,但馬上都要秋收了,糧價又那麼高,除了大戶人家誰買糧啊?
就是要買,也要等到秋收後價格回跌了再買,也能省下不少錢。
“白得一斤糙米,今日撞大運了。”老漢暗暗的想。
江黎換了一身行頭,糧鋪夥計根本沒認出她就是不久前問價的寒酸小姑娘。
“小哥,若是我倆在貴店各買20斗的糧食,能否便宜一些?”
江黎試圖發揮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講價,但糧鋪夥計卻想都沒想就拒絕道:
“這恐怕不能,東家說了一文都不能少,小的也只是聽命從事。”
見夥計的神情不似作假,江黎便沒有再說優惠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