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小翠所言果然不虛,這裡的玫瑰開得豔麗,紅得如深血一般。
靠近去聞,更是一股子暗香氣息。
的確不同凡響。
一邊讚歎,姜念秋手裡挑選花朵摘取最嫩花瓣的動作也沒停下。
系統瞅著時機竄了出來:【喜歡這些花兒嗎?】
【還行,挺香的。】
【除了御花園,其他人可就只有皇后和妃位之上才能供應呢!你不想一直有玫瑰汁子用嗎?】
說是皇后和妃子能用,可現在花瓣兒不是照樣出現在了姜念秋的籮筐之中?
她拒絕:【不想,我拔點兒夠我萃取肥皂原料的就行。】
【可是……】
姜念秋被系統說得分神,手被玫瑰的倒刺紮了下。
她煩躁,吼了一聲:【別煩我了!】
這一吼令站在一旁的小翠抖三抖,更令躲在暗處盯著姜念秋的密衛傻眼。
宮中女子眾多,還是頭一次見到這般的。
他將在御花園內所見所聞原原本本報給皇帝,有些膽顫。
敢明目張膽拔那麼多皇上心愛血玫瑰的貴人,姜貴人是頭一個。
不想季寰連眉頭都沒動一下。
他知道或許和做肥皂有關,於是放縱:“無妨,她樂意做什麼,就讓她做,盯著她別讓人阻止就行。”
若是真出了成果,季寰不會放過的。
“……是,微臣知道。”
姜念秋並不貪心,只拔取了適量的玫瑰花瓣。
回去後,她讓小翠取來做肥皂的原料。
小翠攔住她:“主子,不如您告訴我,小翠幫您?”
雖然不知道主子要幹什麼,可其中有一味材料是冬月灶中所燒薪柴之灰,性烈,主子的手被“燒”著,不是鬧著玩兒的。
姜念秋擼起袖子:“不用,我自己來就行。”
不就是做個肥皂麼,能有多難?
她用料上乘,肯定比那些手作博主強!
不想玫瑰肥皂工序繁瑣,竟叫她累到伏在案邊睡著。
密衛躲在外頭門廊的房樑上,將姜念秋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隨後稟報皇上。
季寰直接讓李德全傳話至皇后宮中,說她近日來侍寢辛苦,可免一日請安。
本不是大事,可皇后不經意間在晨起眾嬪妃請安時點明瞭姜念秋沒來因由,皇上有意偏袒的意圖再也藏不住了。
前幾日感染風寒沒露面的貴妃皺眉,隱隱不悅:“皇后娘娘,您也太寬厚了!”
“是啊,一個小小貴人,怎能不把您放在眼裡?”麗妃附和,言語中添油加醋地陰陽幾句姜念秋。
貴妃聽了,拍案而怒:“皇后娘娘,您能忍,臣妾看不得您受委屈,臣妾自請替您立立宮裡的規矩!”
說罷,貴妃風風火火去往蘭臺宮,皇后倒是和麗妃迅速交換了下眼神,坐得安如泰山。
斷斷續續勞累一整晚,臨黎明時,姜念秋才睡下。
小翠聽到貴妃依仗前來,快步出去迎:“奴婢參見貴妃娘娘,娘娘,您有事不妨和奴婢說,我家小主不便見客……”
“閃開!本宮和你說得著麼!”貴妃一把推開她,衝著寢殿去。
門被踹開,聲音震天響,姜念秋從夢中驚醒。
“地震了?!”
貴妃一進來,看見床榻上迷迷糊糊的人,真的相信了皇后與麗妃所說。
她冷笑:“好啊,宮裡還真有這麼不懂規矩的女子呢?”
她袖子擼起來,一隻手叉在腰間,另一隻手拿把七寸六分的戒尺朝著姜念秋來了。
這陣仗很難不叫人徹底清醒。
姜念秋猛地跳下床,腦子瘋狂轉動想起來人是貴妃:“貴妃娘娘,我們倆遠日無冤近日無仇的,您何苦為難我呢?”
“本宮本不想和你這種女子有來往,可我身為貴妃,就得為皇后娘娘維持六宮事宜,必得給你個教訓看看!”
皇后?
完了,衝著那天她頂嘴來的!
姜念秋片刻失神,戒尺下一刻啪得揍在她手臂上,痛得她跳腳。
小翠想要上前攔著,被貴妃侍女牢牢綁著。
【快!隨你用什麼法子,裝可憐、扮委屈什麼都行!趕緊擺脫貴妃的訓誡,土豆肥料就是你的了!】
這個節骨眼上了,肥料算個屁啊!
姜念秋繞著桌子跑,靈光一現,反身轉過去,抬手握住貴妃的戒尺。
貴妃眼眸凌厲:“你敢阻攔我?!”
說時遲那時快,姜念秋搶在貴妃怒不可遏前“撲通”地跪在地上。
“貴妃娘娘饒命,不是臣妾目中無人,實在是聖旨難違,求貴妃娘娘給臣妾一條生路吧!”
她的演戲本事激發到極致,說得聲淚俱下。
貴妃見姜念秋眼眶迅速紅了,戒尺還在她手裡抽也抽不回來。
貴妃氣得扔開戒尺,一屁股坐下,指著姜念秋:“你說!倒是說說聖旨如何要你敢不去給中宮請安?”
“說不出個好理由來,本宮一定壓著你去受罰!”
姜念秋扯到傷痕,痛得齜牙咧嘴,腦子轉得倒是活絡。
她料定貴妃不敢質問皇上,直接拉出了皇后不敢招惹的季寰。
“娘娘有所不知,臣妾略懂香料,受命於皇上,為皇上和貴妃娘娘製作沐浴所用精美的玫瑰肥皂。”
“皇上想要秘密進行這才袒護了臣妾一次,並不是臣妾目中無人啊!”
什麼肥皂,聽都沒聽說過。
根本就是託詞!
貴妃顯然不信,挑眉:“是麼,那你倒是把東西拿出來,本宮看看。”
姜念秋心都在滴血,但為了自保,肥皂是必須拿出來了。
玫瑰肥皂模具是玫瑰月餅的形狀,不光好看還帶著提純後的玫瑰汁液香氣。
貴妃見了,瞬間被吸引了注意。
看出這一點,姜念秋趁機把戒尺交到最遠的侍女手裡,抓住機會胡說八道:“娘娘,這可是皇上準備給您的生辰賀禮,是臣妾不懂事,沒有提前和娘娘說。”
“那……那你也不該對不給中宮請安!”貴妃聽信是皇上心意,言語鬆動,氣消了大半。
姜念秋低頭認錯:“是,是臣妾不懂事,謝貴妃娘娘指點。”
隨後,在姜念秋三寸不爛之舌的狡辯下,貴妃果然相信了那些溢於言表的讚美之詞,也相信了肥皂是為她所制,拿著包好的肥皂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