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德莫要动怒,莫要动怒。”诸葛瑾陪笑道。
显然陆逊举动让他们措手不及。
但,他们知道,这是在江东的地面上,张飞也不会过多的难为他们。
张飞摆了摆手,便跨步离去。
此番入江东,他对自己的 表现十分满意。
而陆逊进了大殿,瞬间双膝跪地,痛哭不已。
殿后的孙权缓步而出。看着一脸疲惫,且血迹累累的陆逊,瞬间打消了他心中的疑虑。
但此时,究竟是谁将他们奇袭荆州的事告诉刘备,又让疑虑不解。
毕竟那般机密之事,若无人相告,刘备断然不会提前得知,并让张飞带人前来支援。
看着脸色铁青的孙权。陆逊急忙叩首道:“主公,末将兵败,但求一死,望主公合我江东之力,定要为大都督复仇啊!”
“伯言,此战失利,非汝之过。”孙权快步上前,扶起了陆逊。
陆逊擦了擦眼角的泪珠,抓着孙权的臂膀问道:“末将方才进来,遇见张飞,他说大都督之死乃是病故?”
吕蒙之陆逊,有提拔之恩。
所以对于吕蒙的死,他之前未表现出半点伤心,完全是为了稳定军心,可现在到了这里,他已然没有必要再伪装。
可当他听到张飞堂而皇之的说吕蒙是病故,而身后的诸葛瑾跟顾雍竟然没有丝毫的反驳。
那就意味着,孙权也认同了这一结果。
“子明之死,孤未尝不难受,只不过当下我江东势弱,而刘备也定然已经对我起了防备之心,若是跟刘备死拼,恐怕会成全了曹操,届时他坐收渔翁,江东的局势恐怕还不如当年的赤壁之时了。而赤壁之时,孤还有公瑾在,可现在呢?”说到这里,孙权长叹一口气。
“所以主公,就要昭告天下,大都督之死乃是病死,那他在九泉之下,岂能……?”陆逊泣声道。
陆逊不甘心。
但孙权又岂能甘心,若是按照他们之前的计划,能一举取下荆州,那将是一顺百顺。
可是他们没有。
“以子明之名,换我江东基业,想必他定会含笑九泉的。”孙权长叹一口气,眉宇间尽是不甘。
顿了顿他又问道:“对了,伯颜,看你这般模样,莫不是也受到了刘军的伏击?”
陆逊微微颔首道:“陆逊败于一小儿之手,丢了主公的颜面。”
“小儿之手?”孙权微微一愣,但是瞬间便猜到了。
他缓缓的说道:“张飞此来乃是跟刘备之子同来,想必伏击你的人定是刘备之子,刘禅了。”
“刘备之子?”陆逊眉宇间闪出些许疑虑。
“恩,方才张飞说他跟刘禅一同领兵前来救援荆州,想不到短短数载,这小儿在诸葛亮等人的教导之下,已然可以领兵作战了。”孙权不由的握紧了拳头。
此时她暗暗的悔恨,若是当年多派些人手能将刘禅劫持来这江东。
想必今日的局势不会像今日这般被动了。
“此子未来必会是我江东的威胁。”陆逊只一眼就看出,这刘禅的非同凡常,
但他并未将刘禅跟他说的话告知孙权,因为他知道,就凭他们这个主公的心眼,又不知道会理解到哪里去。
“何以见得?”孙权追问道。
“小小年纪,于万军之中形态自然,神色不变。”陆逊道。
“既如此,那就不得不防,对了伯颜,子明已然亡故,这三军不能没有主心骨,今后你就暂领大都督之职,替孤提领三军。”当下,孙权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陆逊的身上。
“这……。”陆逊本想以资格尚浅而拒绝,却又想到吕蒙的深仇大恨。
遂未再做推辞,跪地道:“末将定不会辜负主公的重托。”
他暗自发誓,定要训练出一支强大的军队,将来为吕蒙报仇。
只一眼,孙权就看穿了陆逊的心思,他再次扶起陆逊,低声嘱咐道:“从今日始,子明之亡,乃是因为重病。”
“末将知道了。”陆逊不甘的说道。
他知道在,这番说辞,江东大部分人都不会生疑,毕竟当日吕蒙曾在大殿上装病而蒙蔽群臣跟关羽。
但现在看来,倒是给自己用上了。
南郡。
刘禅正坐在大殿里,微眯着眼眸,多少年来的沉寂,现在终于可以放开手脚了。
片刻后,一个白袍将军快步而入。
迫切的问道:“阿斗,阿斗你没事吧?”
刘禅微微抬眸,看清来人后,邪魅的一笑:“赵叔,旁人不知我几斤几两,莫不是你也不知了?”
自刘禅穿越而来后,接触最多的人除了诸葛亮,就属赵子龙了。
“你小子,偷摸跟翼德跑来这荆州,也不知提前通知我一声,带上我。”赵子龙埋怨道,顺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端起一旁的茶水就开始喝。
“若是告知与你,你定会告知父亲,那么此行定然泡汤。”刘禅淡淡的说道。
毕竟他知道。赵云的做事方式,没有张飞这般率性而为。
“怎么不见翼德,他人呢?”赵子龙四下张望依旧没看到张飞的身影。
“三叔去出使江东了。”刘禅打了个哈欠,不紧不慢的说道。
“什么?他去出使江东?”赵子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要是以往,宁可杀了张飞,他也断然不会去做这些事,可现在居然,想到这里他又看了一眼微微摇着脑袋的刘禅,瞬间明白了一切。
“说,是不是你小子,让他去的?”或许旁人不知阿斗是怎样的人,但是他赵子龙知道。
这小玩意儿别看小,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我三叔呀,别看他平日里大大咧咧的一副粗像,但若真的办起这种事来,未必比别人差。”刘禅笑嘻嘻的说着,顿了顿他又道:“您要知道,他以前可是做猪肉生意的。”
赵云伸出手指指了指刘禅,淡然一笑,他知道刘禅话里的意思。
就是能做成生意的人,必定大事小事上都不会吃亏。
再不顶,也会多留些心眼。
赵云忽然脸色一转:“当下云长进攻樊城受阻,我等是否该去支援。”
在来的路上,赵云已然得知,这荆州之事已然稳妥,那么当下既然来了,就应该做些该做的事。
“那就得劳烦赵叔走一趟了。”刘禅道。
“那你呢?”赵云瞬间看出了刘禅别有心思。
刘禅微微眨眼道:“赵叔,这荆州除了孙权是不是还有一股势力呢?”
赵云略作沉思道,“文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