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懿略作沉思道:“如此看来,吕蒙定然已经亡故,但至于是什么原因恐怕还得细查。”
听闻司马懿得回答后,曹操大笑一声道:“这吕蒙之死,绝非病故。”
要是病故,为何早不病故,晚不病故,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病故。
他曹操不信,说什么他也不信,
“那丞相之意是?”一旁得蒋济出列道
“哼,在我观来,这吕蒙并非病死,而极有可能是战死。”曹操缓缓道。
“战死?”
“若是战死,那江东应该将吕蒙战死得消息放出来,而让三军将士同仇敌忾,这样岂不是更加对他们有利,可他们为什么说是病故呢?”蒋济不解。
曹操起身,面带笑意得说道:“这江东诸人,觊觎这荆州已非一日之念,如今有此良机,他们岂能放过?”
“世人皆知,自孙策始,江东便有逐鹿天下之心,而荆州则一直被他们视为北上的战略要地。”
“而周瑜鲁肃终其一生,也未能遂愿。”
“这吕蒙平生最佩服的人乃是周瑜,所以他定会完成周瑜生前所未完成之事,以此而论,吕蒙定是去了荆州。”
“可就在这时却传出了他病故的消息,就说明他进攻荆州受阻了,而现在看来关羽再围樊城,大半是益州的援兵早就到了荆州,我想此刻刘备定是许了孙权什么好处,才让他将吕蒙的死说成是病故,以此他们再次结成联盟。”
曹操分析道,毕竟大败后的关羽能迅速再次围困樊城,以及吕蒙的突然病逝,让曹操都觉的这极其的不合理。
从这仅有的信息中,他立马分析出,刘备的援军到了,并败了吕蒙且两家再次联合的信息。
司马懿急忙上前道:“丞相所言,亦是司马懿心中所忧,丞相立马派出援军支援樊城才是,另外要传信给文聘,让他在江夏要谨防江东来犯。”
“这孙权,出尔反尔,真小人也。”一旁的徐晃小声怒斥道。
“哈哈,公明此言差矣,这孙权不比其父兄,口有大志,但心只寸光。”曹操大笑道。
因为这时他才明白,相比自己跟刘备。孙权自始至终并没有驰骋天下的决心。
他之所以突然反水,曹操知道,孙权真正怕的是刘备败了,以他一家之力无法守住那江东六郡。
说罢,曹操收住笑容,眼眸微眯道:“关羽虽勇,但其性格孤傲,上次公明败他,乃是其轻敌误判敌所致,此次再围,断不会有上次的孤傲,也定会更加的谨慎。”
听闻这曹操的分析,司马懿立刻心领神会,“关羽定会认为徐晃将军之前所用之策,定不会在沿用,如此若我等再次主动出击,攻其不败,他则必备。”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徐晃轻轻点了点头。
“想他关云长定不会料到我军会主动出击。”曹操嘴角悄悄勾起一抹弧度。
随即道:“传令曹仁,樊城守军出城迎战关羽,许败不许胜。”
“张辽,徐晃,裴潜,吕贡,待关羽之军追击曹仁时,尔等即刻率军杀出,将关羽之军趁机分割,届时务必全歼。”曹操道。
顿了顿,他又道:“夏侯惇,你率本部兵马于汉水,阻击蜀军援军。”
“末将得令。”一众人领命而出。
就在这时,一小吏小跑而入,跪地道:“魏王,江夏送来密信。”
“呈上来。”曹操微微摆手,一旁的司马懿接过信,恭敬的送到了曹操的手中。
拿到信后,曹操并未直接打开,反而是张望着众人,而后似笑非笑的问道:“汝等猜猜,江夏发生了何等事件?”
江夏的消息,曹操知道一定是关于文聘的。
对于文聘此人,曹操是一百个放心。
所以,他已然打心底里认定,这是文聘送来的捷报。
“想必是孙权之兵已至城下?”董昭出列道。
曹操再次将目光扫向众人,见众人再无发言之意,便慢悠悠的拆开信件。
读完信后,曹操的脸色忽然变得十分的难看,他低声道:“荆州刘备的求亲使者入了人石阳?”
“求亲使者?”众人皆是一愣。
“所求何女?”司马懿当即追问道,“又为何人所求?”
“所求文聘之女,嫁于刘备之子刘禅。”曹操眉头紧皱,低声道。
“这,这文聘何曾有女?”蒋济清楚的知道,文聘只有一子,一养子。
“孤又何曾不知,只是如今这信中已然写明,刘使入石阳,求文聘之女于刘禅。”曹操的语速很慢,眼神也闪躲不定。
“是不是弄错了,文聘并未生女,也未曾养女啊?”董昭道。
“当此之际,文聘是否有女并不重要,而重要的是刘备的使者入了江夏。”曹操的声音低的可怕。
他曹操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文聘没有女儿呢,不仅他曹操知道,世人都知道。
可是世人都知道的事,他刘备又岂能不知?
还有,以刘备的身份地位,为什么一定要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为子寻妻?
这些个疑惑让曹操陷入了人沉思。
司马懿立马接话道:“还请丞相莫早下决策,可遣派一人去江夏,问清原由。”
司马懿知道,此刻的曹操疑心病又犯了。
若是文聘真的有女,刘备此时派人入江夏,那么曹操肯定会认为这是刘备的离间之计。
可关键是,文聘并没有子女。
“桓阶,你替我去一趟江夏,务必要弄清楚,这刘备葫芦中装的什么药。”曹操道。
曹操比谁都清楚,若是文聘出了事,那么曹军的侧翼将失去了屏障。
所以,他一定要确认文聘还是原来的文聘。
“知道了,魏王。”桓阶俯首道。
江夏石阳县。
文聘看着堂下使者递来的婚书,瞬间脸麻了。
当听到说,刘备派来使者要求面见自己时,文聘想都未想便拒绝了。
可来使却说,乃是刘表去世时,给文聘留了一件贵重的东西,由于一直在战乱,所以没时间交给文聘,现在有机会了,就派人送了来。
听闻是先主刘表留给自己的东西,文聘瞬间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