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师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楚靖川的声音悠悠传来。
孙悟空一愣，挠了挠头：“师父，弟子乃天生石猴，无父无母，不曾有过姓名。”
楚靖川点了点头，又问：“那你来自何处？”
“回师父，弟子乃东胜神州傲来国花果山水帘洞人士！”孙悟空答得清脆响亮，满是自豪。
花果山？水帘洞？
楚靖川脸上的闲适表情僵住了一瞬。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指向了一个他想都不敢想的存在。
卧槽！
不会吧？
我这是把西游大劫的主角给截胡了？
那个未来大闹天宫，被压五指山，最后西天取经的孙悟空？
楚靖川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他收徒弟是为了安安稳稳苟在家里变强，可不是为了招惹这三界第一的因果律武器啊！
这猴子身上背负的因果，比他整个人都重！
“系统！系统！紧急呼叫！”楚靖川在心里狂喊。
“这徒弟能退货吗？七天无理由退货行不行？我加钱！”
系统的声音冰冷无情，没有任何波澜。
【叮！徒弟一经绑定，概不退换，此为最终解释。】
“……”
楚靖川的心沉了下去。
退不了了。
这泼猴，砸手里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算了，退不了就退不了吧。
反正我这桃花源是绝对无敌领域，圣人来了都得跪。
他孙悟空再能惹事，还能把祸事惹到我家里来？
只要他不出这个门，外面洪水滔天，与我何干。
想到这里，楚靖川的心又安定了下来。
他重新打量着面前这只抓耳挠腮的猴子，心态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这可是未来的齐天大圣啊，给我当开山大弟子，说出去多有面子。
“你本是猢狲，便随个‘狲’音，姓‘孙’。”楚靖川的声音恢复了淡然。
“至于名字，”他顿了顿，装模作样地掐指一算，“我看你天性灵明，合该悟空，便叫‘悟空’如何？”
“孙……悟空？”
猴王喃喃自语，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我有姓了！我叫孙悟空！哈哈哈哈！”
他高兴得在原地连翻了几个筋斗，最后“噗通”一声又跪下了，对着楚靖川重重磕头。
“谢师父赐名！谢师父赐名！”
“起来吧。”楚靖川摆了摆手，感觉自己这仙师的范儿越来越足了。
“既然入我门下，为师有三件事，你须得牢记。”
孙悟空立刻站得笔直，洗耳恭听。
“第一，出了这桃花源，不可对任何人说起为师的名号，更不可说在此处学了什么本事，若有人问起，你只说自己天地所生，天生如此。”
孙悟空用力点头。
“第二，为师喜静，尤其好眠。我睡觉的时候，天塌下来也不准打搅。”
孙悟空再次用力点头，把这条刻在了骨子里。
“第三，长生大道，重在一个‘缘’字，一个‘悟’字。一切自有天定，为师不会刻意教你什么，能学多少，全看你自己的造化。”
楚靖川面不改色地抛出了终极甩锅大法。
开玩笑，我自己都还是个刚入门的人仙，拿头去教你这天命之子？
让你自己悟，才是最好的办法。
孙悟空听完第三条，猴脸上满是困惑，但他不敢多问。
在他看来，仙师的规矩，一定有其深意。
“弟子谨记！”
他恭敬地应下，然后又忍不住问道：“弟子还不知师父尊号？”
“为师道号，鸿蒙。”
鸿蒙道人！
孙悟空心中一震，光听这道号，就感觉一股莽荒、古老、至高无上的气息扑面而来。
师父果然是了不得的大能！
“师父！”孙悟空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凑上前去，“那弟子的‘缘’在何处？弟子想学长生之法！”
来了。
楚靖川心里又咯噔一下。
最关键的问题来了。
我上哪给你找长生之法去？
他沉默不语，不是在装高深，而是在飞速转动脑筋。
总不能跟他说，为师也不会，你自己看着办吧？
那这逼格不就瞬间掉光了。
就在这时，他想起了系统奖励的那个【功法楼】。
“系统，功法楼有什么用？”
【功法楼内含诸天万界所有功法，进入者可根据自身资质、根骨、气运，自动匹配最契合的功法。】
楚靖川心中大定。
稳了！
孙悟空见师父久久不语，还以为自己太过心急，触怒了师父，连忙请罪：“师父恕罪，是弟子孟浪了。”
“无妨。”
楚靖川借坡下驴，缓缓抬起手，指向广场远处一角，那片被仙雾笼罩的亭台楼阁。
“你的缘法，就在那里。”
孙悟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能看到一座建筑的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神秘非凡。
楚靖川打了个哈欠，感觉有些困了。
当仙人也挺累的，尤其是装逼的时候。
他重新躺回摇椅，闭上双眼，悠悠地晃了起来，很快就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就在他睡着的一刹那。
他周身的空间微微扭曲，一道道金色的神秘纹路凭空浮现，围绕着他缓缓流转。
每一个纹路都蕴含着一种天地至理，仿佛是大道法则的具象化。
在孙悟空的灵明石猴本源感知中，他看到的景象更加恐怖。
他看到师父的每一次呼吸，都引得一条贯穿古今未来的大道长河在奔腾咆哮。
他看到无数伟岸的神魔虚影在长河两岸浮现，对着摇椅上的身影顶礼膜拜。
师父不是在睡觉。
师父是在与道同尘，与天地同眠！
孙悟空被这股无上的道韵惊得浑身僵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想起了师父的第二条规矩。
天塌下来，也不能打搅师父睡觉。
他对着摇椅的方向，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
然后，他转过身，带着无比的虔诚与决然，朝着那座仙雾中的建筑走去。
穿过仙雾，一座古朴的阁楼出现在眼前。
牌匾上书写着三个大字——功法楼。
孙悟空推开大门。
映入眼帘的，是数之不尽的书架，从地面一直延伸到望不见顶的穹顶。
每一个书架上，都密密麻麻地摆满了书籍，玉简，兽皮卷……形态各异。
一股浩瀚如烟海的知识气息扑面而来，让孙悟空一阵头晕目眩。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迈步走了进去。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最终在一个角落停下。
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青色书皮的古籍。
书上没有名字。
他尝试着翻开书页。
那书，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