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德听到了造反两个字后整个人都机灵了一下惊骇道:“殿下不可胡言,当心隔墙有耳啊。若是被有心人给听去了,怕是要出大事了。”
刘据则是头也不回的摆手道:“石先生替我召集我东宫各位师傅,以我太子六率的各位将军来母后宫中议事。”
石德以为刘据想通了要控制江充了,于是就急忙俯首朝着刘据道:“微臣领命!”
刘据没有理会他直接来到了后宫皇后卫子夫的寝宫内!
黎明本是最困的时候。
此时的皇后卫子夫一身简单的青衣,头上扎着一把铁制的簪子坐在主殿内喝着茶!
刘据看着活生生在自己面前的母亲还是忍不住的红了眼!
这位一辈子与人为善从不干政,很少发表自己的意见,骨子里带着果敢,为了自己毫不犹豫放弃一切鼎力支持自己的女人。
万里长河中漂泊忘记了时间。
可他每日都会想到最疼爱自己的母亲!
父母在世人生尚有来处。
父母不在时便只剩归途!
刘据低头俯首恭敬的跪在地上磕头!
“娘!”
“我回来了。”
“据儿回来了。”
卫子夫看着眼前的儿子眼神中闪过宠溺走下来扶着他坐下温和道:“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据儿。”
“你不要怕。”
“天大的事都有母亲帮你挡!”
刘据抬起头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轻声道:“母亲是在等我吗?”
卫子夫微微愣神后点头道:“是啊,这几日我都在等你来,如今你来了,也就说明你想通了。”
“告诉母亲。”
“你准备怎么办?”
刘据眼神逐渐凌冽道:“先下手为强!”
卫子夫也严肃道:“如何先下手?”
刘据则是冷静的看着卫子夫沉声道:“还请母亲下诏,准许儿臣打开武器库,分发兵器给兵卒使用。”
“打开御马园调出所有战马骑兵武士使用。”
“打开国库分发金银给百姓以鼓士气!”
卫子夫此时看着刘据的眼神中闪烁着满意,他毫不犹豫的伸手从怀中拿出来皇后的玺印递给刘据!
“拿着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娘支持你!”
刘据则是伸手接过来印信之后一脸凌厉道:“不够!”
卫子夫则满脸微笑的点头道:“是啊,你应该先下诏,告知城中百姓,天子于甘泉宫生死不知,江充乱国造反你以监国太子之名逃贼。”
“你要告诉天下百姓。”
“你不是造反。”
“你是讨贼。”
“明白了吗?”
刘据则是眼神闪烁的看着卫子夫道:“母亲错了!”
“啊?”
卫子夫有些愣神的看着刘据道:“错在何处?”
刘据此时一脸肃然道:“母亲应该现在立刻就下旨,以天子遗诏宣布,天子十日前就以甘泉宫中驾崩。”
“宰相刘屈氂秘不发丧,联合江充控制朝政以图谋反。”
“太子刘据监理国事代行天子权柄!”
“杀江充祭旗!”
“征调大军兵围甘泉宫!”
刘据说完了之后小心的看着眼前的卫子夫。
毕竟卫子夫说的是自证。
自己这个是实打实的造反。
本来他觉得卫子夫会惊讶和询问的时候,卫子夫居然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好,好啊!”
“什么子不类父!”
“这份决心,这份果断,这份狠辣,哪里看都像你刘家的人。”
“哈哈哈哈”
“哪里看都像你刘彻啊。”
“刘彻你看错了熊儿!”
“天下人也看错了你刘据!”
卫子夫说完之后没有阻止甚至还十分高兴的点头道:“时不我待,今夜就动手。”
“拿着我的印信找曾经受过你舅舅恩惠的旧部!”
“宫中上林苑内的八百人也交给你调用!”
“兵贵神速。”
“既然下定了决心就不能犹豫!”
“吾儿只管去。”
“家里母亲会保护你的妻儿。”
“你在前方一旦兵败。”
“母亲会送走你的妻儿!”
“随后便在宫中与你同去。”
“绝不苟活!”
刘据低头朝着卫子夫的位置低头叩首后起身满脸温和的看着卫子夫道:“母亲,我回来时想吃您煮的豆饭了。”
卫子夫愣了下眼眶有些泛红道:“回来娘给你做。”
刘据狠狠点头后十分利索的就朝着门口走去。
卫子夫此时看着刘据的背影忍不住嘴角翘起,说话的语气也十分得意道:“刘彻。”
“没想到吧。”
“你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你总说他子不类父。”
“这下他终于是像他的父亲了,只是你不会不高兴吧?”
“哈哈哈哈哈!”
接着她转身十分淡定的就朝着后面走去。
刘据此时刚刚走出大殿就看到了密密麻麻二十多人到了。
太子太傅石庆!
太子少傅石德!
东宫太子卫率牛海城。
东宫太子舍人邹富贵!
跟上来在刘据身后的扶刀壮汉是东宫太子亲兵统领付硕!
后方还站着十多人的武官!
他们看到太子走来时全部低头俯首道:“拜见太子殿下!”
“拜见太子殿下!”
“拜见太子殿下!”
刘据此时轻轻的摆手肃然道:“兴!”
刘据此时脸色肃然的看着众人开口道:“诸位都是东宫的属臣,两位师傅乃是孤这个太子的老师,孤便不说什么套话了。”
“孤的生死富贵和尔等的生死富贵早就不能分割了。”
“世人皆知江充屡屡逼迫离间天家,致使孤与母后半年未见天子!”
“今日更是在孤的宫中挖出来了所谓巫蛊要上报天子!”
“可诸位觉得区区一个江充和刘屈氂能影响天子吗?”
“他们能瞒着天子做这么多事吗?”
“天子半年不见儿子莫非就不会觉得不对吗?”
前面的石庆和石德脸色都很不好。
后方将领脸色也都变了。
刘据此时再次踏出一步沉声道:“困孤者非江充,想置孤于死地者也非宰相刘屈氂!”
“逼孤迫孤想置孤于死地者!”
“甘泉宫中乃父天子刘彻者也!”
哗啦啦!
石德和石庆两个老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满脸惊恐德看着眼前的刘据!
“这…”
“这…”
“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