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真有这么准吗?
群臣百官对视一眼,皆是一副你看我信不信的表情。
据他们所知。
陛下可是有不少缺点啊。
而且他自己还亲口承认过——寡人有疾,寡人好赌,寡人有疾,寡人好色。
就这两样,难道还不算缺点吗?
天幕很快给出了答案。
【诚然,乾高祖功高盖世,纵观后世数百代帝王,论起开疆拓土、治国安邦的能力,他也能稳稳跻身前列,成为后世君主效仿的典范。】
【可即便如此,在后世史家的评定中,他却并未获得千古一帝这一至高无上的称号,不免让人唏嘘。】
“什么?”
乾皇笑容僵在脸上,小脸雀红。
“朕建了大乾基业,安抚万民,竟然不是千古一帝?”
他越说越急,语气委屈恼怒,摆手道:
“不看了,不看了!”
“天幕泥虫脆柿个红蛋!”
在群臣眼中,活脱脱一副急如眼,红如温,破如防的模样。
不过他们也能理解,毕竟开国之功,放到任何时期都是盖世之功。
陛下凭一己之力定鼎天下,竟然不是千古一帝?
凭什么!!!
乾皇的咆哮震耳欲聋。
群臣百官噤若寒蝉。
曹参宽慰道:“陛下,咱先看看天幕怎么说的,就算不是咱也得找到原因啊。”
闻言。
乾皇脸色稍缓,却依旧瞪着天幕。
他倒要看看。
自己凭什么评不上千古一帝!
天幕滚动,很快给出了答案。
【乾高祖为什么没评上千古一帝?】
【那就不得不提他的几位大孝子了!】
“大孝子?”
乾皇满脑门问号。
不是,哥们。
我是不是千古一帝跟我的儿子们有什么关系?
【众所周知,乾高祖子嗣兴旺,单是皇子就有九位,还个个文武双全、本事过人。】
【高祖皇帝殡天之后,按照祖制,太子萧明顺理成章继承皇位。】
【可这位新帝自幼体弱多病,登基之后又一心想革除弊政、励精图治,日日超负荷操劳国事,不过两年光景便油尽灯枯,猝然崩逝。】
【偏偏他又没留下儿子,正统皇位骤然悬空,这一下便点燃了各方势力的野心。】各地手握兵权的藩王闻讯大喜过望,纷纷以清君侧、定社稷为名,亲自率领大军入京,想要谋取皇位。】
【只有远居凉地的六皇子萧青跟素来低调的四皇子萧睿置身事外。】
【当然,不是不想干,是没实力,上不了台面,干不了。】
【各皇子入京后,明争暗斗,相互攻伐 一场夺嫡之争闹得国家动荡,民不聊生。】
【北蛮趁机陈兵边境,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南下入侵,一时间,大乾王朝内忧外患,国家危在旦夕。】
【就在这生死存亡之际,远居凉地的萧青只身深入北蛮,会晤北蛮女帝,正史并未记载凉王许诺了北蛮什么条件,但不久后,北蛮退兵,更奇的是,此事不久,北蛮就出了位惊才绝艳的少年君主。】
【据野史记载,这位北蛮君主的血统,跟北凉王有着隐秘的联系,有专家猜测,北凉王去北蛮,可能临幸了某位公主,或者……】
“噗!”
马车里的萧青听到天幕的话,嘴里的奶茶喷了对面的卫铮一脸,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不是,哥们。
我尼玛吃瓜吃自己头上了?
他望着闪动的天幕,太阳穴直突突,满脑门黑线。
【而北凉王萧青赴谈判归来后,非但没被几位皇子的理解,反而备受猜忌。】
【为了搞清楚北凉王究竟跟北蛮打的什么主意,几位皇子威胁萧青入京,萧青断拒不去,见萧青忤逆他们意思,皇子们震怒异常,竟以北凉百姓为要挟,扬言若三日内萧青不主动束手就擒,便下令血洗凉地,让凉地百万生民为他的叛逆之行陪葬。】
“逆子!一群逆子!朕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竟要毁在这群孽障手里!”
看到此处,乾皇气的浑身发抖,厉声怒喝:“去,把皇子们都给朕叫过来!”
见乾皇动了真怒,群臣百官跪成了一片,噤若寒蝉。
“陛下息怒,龙体为重啊!”
有老臣颤巍巍叩首。
“还不快去。”
乾皇怒目圆睁,厉声呵斥。
“是。”
太监快步退下。
不多时。
太子萧明领着几位皇子鱼贯而入,跪在地上,齐声道:“参见父皇。”
乾皇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目光扫过自己的几位儿子,沉声道:“明儿、睿儿,你们先起来。”
“谢父皇。”
萧明跟萧睿退到一旁,暗暗松了口气。
瞅这架势。
今天有人要遭老罪喽。
“老二!”
乾皇目光直勾勾盯着二皇子萧昭,语气冰冷:“看看你干的好事,污蔑降罪,拿百姓威胁小六,朕还没死呢!”
“父皇冤枉啊!”
二皇子萧昭吓的魂飞魄散,连连叩首,额头撞得地面砰砰作响:“儿臣向来是爱民如子,怎么会干出这种事呢,这一定是有人构陷,一定是构陷。”
“构陷?”
乾皇怒极反笑,重重拍桌,“天幕字字句句,历历在目!你还敢在这狡辩!”
二皇子脸色惨白,哆嗦着说不出话,像条死狗一样瘫软在地。
反观一旁的三皇子萧文则是冷静异常。
他缓缓抬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御座上的乾皇,凝声道:
“父皇,天幕所言,尽是些虚无缥缈之说,父皇你也知道,儿臣虽有封地,但从未去过,一直都在皇都待着,怎么会扬言用百姓威胁六弟;更何况即便天幕所言为真,那也是未来才会发生的事,父皇总不能拿明日的罪过来责罚今日的儿臣吧?”
呃?
乾皇一时语塞,竟挑不出任何毛病来。
“哇!”
刚满三岁的九皇子哪里受的住这等场面,吓的哇哇大哭。
“九弟,不哭不哭。”
四皇子抱着九皇子,轻声细语的哄着。
“小九,哭你也跑不掉!”
乾皇瞪着九皇子,刚被四皇子哄好的九皇子一听这话,小嘴一嘟,委屈巴巴,眼泪又哗啦啦的淌了一地。
见气氛僵在原地,曹参躬着身子,语气沉稳:
“陛下,臣也以为,此时惩戒几位皇子过于焦急,毕竟天幕说得是否为真还另当别论,就算是真的,几位皇子若是真心悔改,日后也可以避免。”
“臣附议!”
御史大夫紧随其后表态,主打的就是一手开团秒跟。
见有人递了台阶,乾皇脸色稍缓。
“丞相所言,倒有几分道理。这次就算了,若天幕再说你有什么对不住百姓的事,朕绝不轻饶。”
萧昭如蒙大赦,连忙叩首:“儿臣叩谢父皇。”
“还有你,老三。”
乾皇目光转向三皇子,声音沉缓:
“心思深沉,巧言令色,罚你闭门思过一月,不得与外臣往来!”
“儿臣遵旨。”
三皇子俯首应下,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甘,却不敢再多言。
九皇子被四皇子萧睿哄得渐渐止了哭,坐在一旁吃着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