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太监尖细而恭敬的唱喏:“恭迎六皇子回宫——!”
青儿回来了。
乾皇下意识起身,目光径直投向殿外。
群臣目光齐刷刷投向殿门,眼中满是好奇跟诧异。
毕竟在他们眼里,萧青就是个毫无势力的皇子,谁都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吊儿郎当的皇子竟有如此魄力,敢去北蛮单刀赴会。
萧青不动声色,缓步走入,躬身行礼:
“儿臣拜见父皇。”
“老六啊,来来来,坐父皇旁边。”
乾皇三步并作两步,拉着他的手,就把他按在了帝座旁。
这么热情?
看到乾皇如此热情,萧青脑袋嗡嗡叫。
要知道,往日自己在皇都可不受待见。
现在怎么回事。
黄鼠狼给鸡拜年了?
一时间摸不着头脑,萧青只好老实巴交地坐在帝座旁。
“切!”
二皇子瞧的直撇嘴,嘟囔道:“平日里也没见你这么上心。”
乾皇面色一沉,不悦道:“老二,你嘟囔什么?”
二皇子歪了歪嘴,直言道:“儿臣说,平日里也没见父皇对六弟这么上心。”
“你……你放肆!”
乾皇脸色骤沉。
“怎么,儿臣说的不对吗?”
二皇子理直气壮的回道。
“牛逼!”
萧青在心底默默给二哥竖了个大拇指。
敢当面喷皇帝,你是这个。
乾皇被怼得脸色铁青,可他偏偏又无法反驳。
因为二皇子说的是实话。
他还真没对萧青上过心。
这次叫他回京,甚至想把他送去北蛮和亲,换取和平。
被二皇子这么一说。
你别说。
良心怎么有点痛痛的?
“二哥此言差矣。”
萧青适时抬眼,语气诚恳,“我虽不是父皇抚养,但在我心里,我一直把父皇当成我毕生的榜样。在我心里,没人比父皇更威武、更高大、更雄壮、父皇是我大乾第一猞猁……咳咳,第一大英雄。”
话到嘴边,猞猁孙二字差点脱口而出,害的萧青心里一阵虚惊。
娘嘞,差点被弘历带偏了。
弘历:“皇爷爷是我大清,第一巴图鲁,第一臭脚巡,第一猞猁狲。”
御史大夫上前一步,朗声道:“臣附议!”
群臣百官见状,在心里发出阵阵嘘声。
这老狐狸。
听着满殿的吹捧,乾皇一脸受用,看向萧青的眼神满是欣慰:“好孩子。”
“老二!”
他紧接着转过身子,脸上笑意顿消,绷着脸训斥道:“你看看你,再看看人家,即日起,废你王位,禁足一年,不得外出,来啊,把这混账东西给我叉出去!”
“凭什么?!”
二皇子又惊又怒,高声叫嚷,满脸不甘。
“叉出去!”
乾皇懒得与他多辩,再次说道。
两名甲士立刻上前,拿着铁叉一左一右叉着二皇子退了场。
剩下的皇子目睹这一幕,个个吓得脸色惨白,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娘嘞,连二哥王位都被废了,他们还能好到哪去。
“咳咳。”
曹参轻轻咳嗽两声,提醒道:“陛下,臣以为,处置二殿下的事,还是过重了些,毕竟天幕说的,的确还没发生,臣以为,罚俸三年,以儆效尤即可。”
“老臣附议。”
廷尉紧随其后出列,拱手道:“二殿下素来年轻气盛,今日之举不过是一时冲动失言,并无大逆不道之心。还请陛下念在父子亲情,从轻发落,切莫太过怪罪。”
乾皇沉默片刻,沉声道:“朕知道你们是顾念亲情,但老二今日之举,不敬君父、搅乱朝纲,若不严惩,日后皇子们岂不是个个都要目无规矩?”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阶下屏息的群臣:“不过念在天幕所言尚未成真,且众卿求情,便饶他一次,来人,把他叉回来。”
“谢陛下开恩!”
曹参与廷尉恭声领旨。
二皇子虽未完全脱罪,却已是从轻发落,算是保全了宗室名分。
廷尉更是在心底悄然松了口气,其实他还有另一层身份,那就是二皇子的外公。
当看到二皇子纵马冲杀百姓时,可把他惊出一身冷汗。
要知道,陛下的双亲,就是被达官显贵的马匹给撞死的,这不是犯忌讳了嘛。
得亏是自己亲儿子。
不然陛下非把他的小外孙活剐了不可。
一番求情。
被叉出去的二皇子又被叉了回来。
乾皇余光瞥向其它几位皇子,几位皇子皆心虚的低下头。
藩王无诏带兵入京,可是大罪。
好在天幕接着滚动,把乾皇的注意力拉了回去,他瞪了眼大气都不敢出的皇子们,语气严厉:“待会再收拾你们。”
【好在皇位之争悬而未决,几位皇子相互猜忌,谁都不敢轻易分兵远征凉地——毕竟谁也不愿在争夺储位的关键节点,让对手坐收渔翁之利。】
【此事便这般被暂时搁置,北凉因此并未遭难,朝野上下谁都心知肚明,萧青这一番举动,已然将几位皇子彻底得罪,后面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随着日子一天天,长安夺嫡之争愈演愈烈,几名皇子都在搞军备竞赛。】
【其中,就数二皇子的队伍兵强马壮,势力最盛,因为二皇子的母族乃是当时大乾有名的豪族宋家,九卿之一的廷尉更是他的外公,有这般强大的外戚势力撑腰,因此二皇子无论是在军队上,还是朝堂里,影响力都十分巨大,更不用说,他手底下还养了足足五万兵马。】
“五万兵马?!”
当看清天幕上的数字,乾皇瞪大眼睛,满脸震惊。
这么多军队,那得花多少钱?
要知道,即便是皇都,平日里禁军数量也才两三万人。
因为要顾及农时,不可过度征调壮丁。
就算加上周边卫戍部队,满打满算也才堪堪数十万。
现在,一个藩王手底下有五万兵马。
难怪他想造反!
只是。
他哪来的这么多钱?
毕竟藩王入封地后,朝廷就不会再分发粮饷,而是藩王要向朝廷纳贡。
这种情况下,老二还能养五万兵马?
他怎么做到的?
【当然,看到这,大家可能会疑惑,二皇子是如何养的起这么多的兵马的?毕竟不管在哪个朝代,五万兵马都绝非小数目,所需的粮饷、军备、粮草耗费,更是天文数字。】
【而二皇子一介藩王,不仅要承担向皇帝朝贡的责任,还要分发军队粮饷,这两项支出叠加起来,就是个烧钱的无底洞。】
【如此沉重的负担,他究竟是从哪里筹措到这么多银钱的?】
【答案很简单,羊毛出在羊身上。】
【就为这事,二皇子没少拿自己治下的百姓开刀,不仅公然违背朝堂律法,向百姓征收远超定制的重税,苛捐杂税多如牛毛,压得寻常人家喘不过气,还将百姓当作牲畜一般驱使。】
【封地内的农户,每天要顶着烈日或寒风劳作足足十四个小时,稍有懈怠就会遭到鞭笞惩罚。】
【在二皇子眼中,这些被他压榨的百姓根本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他未来争夺皇位的垫脚石,是源源不断的资本。】
【为此,二皇子还曾说出过一段名言——金钱就像百姓肚里的油水,把百姓的裤腰带勒紧,我总会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