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耀攥着那一万一千块钱，领着兄弟们走出拳馆。
他先支开原先跟着自己的四个小弟，仔细打量起系统送来的这十个忠心耿耿的手下。
个个一米八以上，肩宽背厚，肌肉结实，一看就是能打敢拼的狠角色。
“大哥，我们终于找到你了……”其中一人激动开口。
陈景耀摆摆手：“以后别叫大哥，喊耀哥就行。”
接着他问道：“你们各自从哪儿来？一个个说说。”
问了几轮，陈景耀眉梢一挑。
这十个人来自港岛不同角落，背景各异，但都有一个共同点——曾在某个关键时刻被自己救过或帮过忙，对他心怀感激。
前些天听闻他的消息，便自发前来投靠。
买衣服时，陈景耀给每人置办了一身新行头，自己也买了两套。
原主太邋遢，旧衣服都快馊了，今天又刚动过刀，浑身腥臭血迹。
进店那一刻，老板差点吓瘫，看到这群人满身是血、神情冷峻，当场腿软跪地。
晚上在陈记酒楼，陈景耀订了个包间，请这十个兄弟痛痛快快吃了一顿。
酒足饭饱后，他靠在椅背上，陷入沉默。
今天的劫算是过去了。
据他对大佬B的了解，最近几天应该不会再有大动作，会歇一阵子——毕竟死了不少人，得收拢人心。
他也总算能喘口气。
但眼下还有一个问题如芒在背——
那就是他卧底的身份。
这颗定时炸弹悬在头顶，随时可能引爆。
如果不解决，他连觉都睡不安稳。
今天亲眼见识了社团的残酷，若身份暴露，他的下场只会比那些被乱刀分尸的人更惨百倍。
好在目前知道他真实身份的，只有顶头上司王金海一人。
至于警校档案和过往资料，早已全部销毁——这是保护卧底的基本操作。
陈景耀眼神变幻不定，内心翻江倒海。
【检测到宿主面临关键抉择！】
【天选系统自动激活！】
【选项一：继续隐藏身份，顺势而为，奖励：勃朗宁手枪×10】
【选项二：清除隐患，除掉上司王金海，奖励：沙漠之鹰×10】
【选项三：主动坦白卧底身份，奖励：五四式手枪×10】
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陈景耀看着眼前浮现的三个选择，眉头轻轻一挑。
嗯？天选系统……触发了？
他还没搞明白系统任务触发的门道，自打上回动手之后，一直想找机会再激活一次选项。
可试了几次都没动静……
……
头一个和第三个选项，陈景耀连看都没多看一眼，直接PASS。
双面间谍？那不是给自己埋雷吗？哪天炸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至于第三个——主动暴露身份？脑子进水了才会选这种送命的路。
活得不耐烦了吗？
这世道，谁还能靠牺牲自己换来别人高看一眼？真当自己是电影主角？
更大的可能是被大佬B当场清理门户，尸体拿去喂野狗都嫌腥。
唯独第二个选项，他目光微微一顿，心头掠过一丝波动。
干掉王金海，这个念头他不是没动过。
刚穿过来、知道自己身份那会儿，他就盘算过要不要先下手为强，把顶头上司料理了，彻底断了后患。
可那时候，他自己什么处境？穷得叮当响，手下四个小弟还未必真心跟到底，凭啥跟一个正经警察硬刚？
嘴炮能打赢现实？做梦呢。
现在不一样了，手底下多了十个铁杆兄弟，底气总算足了些。
但他仍不敢轻举妄动——王金海手里有没有留他的底牌？档案备份藏在哪？这些他一无所知。
要么不动手，要动就得斩草除根，不留一丝痕迹。
“阿力！”他忽然沉声开口。
“耀哥！”左边坐着的小弟立刻放下碗筷，挺直腰板应了一声。
陈景耀语气低缓：“明天你带个人，替我去办件事。”
第二天下午，他带着一帮兄弟到了大佬B划给他的场子。
一个圆滚滚、满脸堆笑的胖子一路小跑迎上来，点头哈腰地递烟：“耀哥来了！B哥早交代过了，我是这儿的经理，以后全靠您照应。”
陈景耀扫了眼四周，心里冷笑。
说是新开的酒吧，结果设备老旧，墙皮都泛黄了，明显就是换个招牌重新营业的老窝罢了。
胖经理继续赔笑：“楼上包厢已经准备好了酒水，我再安排几个妹子上去陪陪……”
陈景耀淡淡点头，没拒绝也没热情回应。
既然来了，那就按规矩走，不必显得格格不入。
第一晚平安无事，风平浪静。
虽说只是个小场子，但生意并不差。
鸡头会来事，手底下一群年轻姑娘也卖力，客人络绎不绝。
他婉拒了经理送来的妹子，只带着八个心腹兄弟离开。
至于原来的那四个，早已喝得七荤八素，各自搂着女孩去“谈人生理想”了。
拳馆里。
他甩给一个小弟一千块，让他带人去找地方吃住，自己则走进训练场。
屋里人不少，个个昏昏欲睡，满身烟酒气，还有几个人衣领歪斜，脸上脖颈全是唇印，一看昨夜就没少玩。
“阿耀来啦……”
“嘿，听说你收了十个新兄弟？匀我俩尝尝鲜？”
陈景耀随意打了招呼，靠着墙边眯起眼。
没过多久，大佬B带着亲信进来，站在前面开始训话。
一大早召集开会，真是有毛病……
他迷迷糊糊听着，根本没记清讲了啥，直到有人推了他一把，才发现大佬早就走了。
后来才听人说，主题是昨晚东星的人端了他们两个场子。
这次集会主要是敲警钟：最近都给我收敛点，少喝酒、少招妓，别被人砍了还在梦里。
另外今晚要和东星谈判，每人得派几个兄弟去撑场面。
陈景耀打了个哈欠走出拳馆，回到旅馆倒头就睡。
晚上。
看着桌上被吃得精光的饭菜，连汤都被刮干净，他摸了摸瘪下去的钱包，眉头微皱。
这群兄弟饭量太吓人，照这么吃下去，大佬B给的那一万出头，几天就得见底。
这年头，底层混混想捞快钱，路子也就那么几条：贩面粉、放高利贷，或者给人守场子、收保护费……
他得尽快想个法子，搞点进项。
“我操，老子这些年养你吃养你穿，现在老子手头紧，让你去干几天活儿怎么了？”
“今天你他妈不去也得去……”
一声突兀的吼骂钻进耳朵，把正低头琢磨事的陈景耀猛地惊醒。
他侧头一瞥，只见一个满脸胡茬、眼窝深陷的男人正指着对面一个抽泣的女人破口大骂，唾沫横飞。
四周食客纷纷皱眉，有人撇嘴，有人摇头，可没一个人敢出声管闲事。
“阿虎，让他闭嘴。”陈景耀眉头一拧，语气里满是不耐，随意挥了下手。
桌上几个小弟立刻撂下筷子，“噌”地站起身，抄起桌上的可乐瓶就冲了过去。
“砰——！”
阿虎抡起瓶子直接砸在那男人后脑勺上，玻璃碎了一地。
其他人也不含糊，顺手抄起凳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招呼。
吃饭的客人一看动了真家伙，赶紧起身往后退，生怕被波及，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这一幕看得陈景耀有点发怔。
他原本只是嫌吵，随手打个招呼罢了，没想到这几个手下这么快就进入角色，真把自己当街头混混使唤了。
“阿耀！”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喊。
他回头一看，一个敞着花衬衫、露出胸口狼头纹身的黄毛正带着几个兄弟大步走来，气势十足。
“哟，这不是狗哥？”陈景耀笑着站起来。
“听说你跑去省岛躲风头了？啥时候回来的？连个信儿都不带，兄弟不得给你接个风啊？”
疯狗一脸晦气地摆手：“别提了……妈的，一肚子火。”
转头就冲身后的小弟吼：“杵那儿当木头人呢？不会叫人啊？”
“耀哥好！”几个小弟立马改口，齐刷刷打招呼。
陈景耀点点头，等疯狗坐下后才问：“还没消停？”
疯狗脸色阴沉：“还不是陈浩南搞的鬼。”
这家伙是大佬B手下专管讨债的。
一个月前他收账时不知是不是嗑了药，下手太狠，硬是把一家四口逼得跳了楼。
钱没收着，反倒闹出人命，新闻都上了报。
他只好连夜跑路避风头。
当初陈景耀刚入社团那会儿，和疯狗一块儿收保护费时救过他一命，两人因此结了交情，关系一直不错。
疯狗抓起一瓶啤酒猛灌一口，咬牙切齿道：“我操，老子为堂口卖命这么多年，一半的账都是我收回来的！”
“现在出了事，B哥不但不撑腰，还把我手上一半的地盘划给了陈浩南……”
陈景耀立刻压低声音：“小点声，别嚷嚷。”
疯狗也知道冲动了，又灌了口酒，喘着粗气瘫坐在椅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