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
阮星乔的生日宴。
对。
就是那个该死的生日宴。
那时候。
阮家和秦家刚定下婚约不久。
老太太逼着他去给阮星乔庆生。
说是培养感情。
他推脱不掉。
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地点就在玉京最有名的“天上人间”会所。
那晚。
阮星乔穿得很露骨。
一直缠着他敬酒。
眼神里透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算计。
他原本就很反感这种场合。
只想喝两杯应付一下就走。
可是。
喝完那杯酒之后。
不对劲。
很不对劲。
体内像是有一团火在烧。
视线开始模糊。
身体开始燥热。
作为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狐狸。
他瞬间反应过来。
自己被下药了!
而且是那种很下作的烈性药!
他当时那个怒啊。
阮星乔这个疯女人。
为了生米煮成熟饭。
竟然敢对他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他记得自己当时拼尽了全力。
推开了阮星乔。
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包厢。
根本不敢在会所多做停留。
直接让当时的司机随便找个地方。
但他并没有回秦家老宅。
那种状态回去。
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而且。
他也不想让家里人知道自己被一个女人算计了。
丢人。
后来的记忆。
就变得支离破碎了。
像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只记得自己好像进了一个酒店房间。
至于是哪个酒店。
完全没印象。
只记得房间里很黑。
空调开得很足。
但他还是很热。
热得快要爆炸。
然后……
好像有一具冰凉的身体。
柔软。
细腻。
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不是那种刺鼻的香水味。
而是一种类似于茉莉花的天然体香。
那一晚。
很疯狂。
他像是失去了理智的野兽。
在那具身体上尽情索取。
试图浇灭体内的烈火。
甚至……
连任何安全措施都没有做。
等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
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
床单上。
只留下一抹刺眼的落红。
证明昨晚的一切。
不是梦。
他当时头痛欲裂。
根本顾不上去查那个女人是谁。
只当是一场荒唐的一夜情。
后来回到公司。
忙着那个几百亿的跨国并购案。
这件事。
也就被他抛到了脑后。
毕竟。
对于他这样的男人来说。
一场意外。
算不得什么大事。
只是没想到。
今天。
此时此刻。
这段记忆。
竟然被眼前这个女人重新唤醒了。
秦枫猛地抬起头。
死死地盯着武清欢。
目光如炬。
像是要看穿她的灵魂。
一年前。
时间对得上。
云栖酒店。
地点……
他依稀记得,那天逃离会所后,车子确实是往天海方向开了一段。
难道……
真的这么巧?
秦枫的心跳。
莫名地漏了一拍。
他又把目光。
移向了武清欢怀里的那个孩子。
粉雕玉琢的小婴儿。
正闭着眼睛呼呼大睡。
睫毛很长。
像两把小扇子。
鼻子挺挺的。
嘴巴微微嘟起。
虽然还小。
没完全长开。
但那眉眼间的轮廓。
尤其是那微微皱眉的神态。
竟然……
真的跟他有几分神似!
一种从未有过的荒谬感。
涌上心头。
刚送走一个想骗钱生孩子的阮星乔。
转头就来了一个带着现成孩子的……
一夜情对象?
这剧本。
哪怕是三流网络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吧?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诺大的办公室里。
落针可闻。
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传来的细微声响。
还有那真皮沙发上。
婴儿偶尔发出的、奶声奶气的哼唧声。
秦枫放在扶手上的手。
微微收紧。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显得有些泛白。
哪怕心里已经翻江倒海。
哪怕那个荒唐的念头已经在脑海里生根发芽。
但他脸上的表情。
依然没有任何崩坏。
那是一张扑克脸。
一张长期身居高位、喜怒不形于色的面具。
他缓缓地重新靠回椅背。
双腿交叠。
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
依旧带着审视的寒意。
像是一台精密的X光机。
在扫描着眼前这对看似弱不禁风的母女。
猜测归猜测。
事实归事实。
他是秦枫。
天府集团的掌舵人。
不可能因为这一星半点的巧合。
就认下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