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慎站在档案室门口，没直接进去，他先侧耳听了听，里面只有均匀的鼾声。
神识扫过，一个年轻警察趴在桌上睡着了，帽子歪在一边。
“普通人，无灵力波动。”王慎确认，“但谨慎起见……”
他手指在虚空中画了个符文。
隔音障。
这才推门进去，动作轻得像猫。
档案室里堆满铁皮柜子，空气里有股灰尘和旧纸张的味道。
王慎扫了一眼墙上的地图、公告栏贴的通缉令、办公桌上的文件。
文字不认识。
弯弯曲曲的符号，和他熟悉的玄灵界文字完全不同。
“听得懂话，却看不懂字……”王慎皱眉，“麻烦。”
他走到睡着的警察身边。
年轻警察大概二十出头，脸上还有点青春痘。鼾声均匀，完全没察觉有人靠近。
王慎伸出手指，轻轻点在对方太阳穴上。
“搜魂术——弱化版。”
灵力一丝丝渗入。
不伤神魂根基，只读取表层记忆，但代价是这人接下来几天会头昏脑涨，精神萎靡。
记忆画面涌入脑海。
先是零碎片段：
穿制服上课，警校训练，第一次出警被老警察骂……
然后是关于“这个世界”的常识：怪人。经常出现。长得千奇百怪，有的强得离谱。
英雄协会，三年前成立，有钱人搞的。注册就能当英雄，还分级——C级最低，S级最高。
灾害等级：狼、虎、鬼、龙、神。狼级是小麻烦，神级能灭世。
警察和英雄协会关系不好，媒体整天吹英雄，显得警察没用，很多警察憋着气。
还有“那个光头”。
记忆里有几次出警记录：
遇到解决不了的怪人，一个穿黄色紧身衣的光头路过，一拳，怪人没了。报告没法写，只能说“未知英雄协助”。
“又是他。”王慎眼神一沉。
继续搜索。
关于灵气，这个世界叫“能量”或“气势”。
有些人天生强，锻炼会更强，但没系统的修炼法门。
没有天材地宝这个概念，但有些地方“能量反应强烈”，会标记为危险区域。
“五灵本源……”王慎搜寻这个关键词。
没有直接信息。
“深海？”王慎心中一动。
水灵之气浓郁之处，往往在极深之水底。
画面忽然混乱起来，年轻警察开始做梦了。
王慎立刻收手。
警察脑袋一歪，鼾声停了，呼吸变得沉重，眉头紧皱。
明天醒来，他会以为自己是睡落枕了。
王慎退后两步，消化信息。
“英雄协会，怪人，灾害等级……此界力量体系，倒也直接。”
“那光头，看来是此界顶尖战力之一。必须远离。”
“深海可能有水灵本源……甚至其他四灵也可能在此界某处。”
王慎有了计划。
先离开警局，找个安全地方疗伤，恢复些实力后，去深海探查。
王慎悄无声息地退出档案室，解了隔音障，走廊里依然安静，值班警察在一楼打瞌睡。
他回到拘留室，从内部重新锁好门。
然后走到窗边，铁栅栏，外面是夜色。
王慎手指划过栅栏，剑气无声切出一个人形缺口，他钻出去，悬在半空。
回头看了眼警局。
“此地不宜久留。”
灵力运转，身形化作一道暗淡流光，冲天而起，飞得不高，怕被看见，贴着城市边缘，朝着大海方向。
夜色掩护下，没人注意到天上有人飞过。
—
一个小时后。
王慎站在海岸悬崖上，望着眼前漆黑的大海。
海浪拍打礁石，轰隆作响。
海风带着咸腥味，灵气……依然稀薄，但水属性气息确实比内陆浓郁些。
他闭眼感受。
神识如网撒向深海。
百米，千米，万米……
在极深之处，似乎有某种呼应。很微弱，但确实存在纯净的水灵之气，甚至可能凝聚成了本源之核。
“果然有。”王慎睁开眼。
但他没直接下去。
“深海压力巨大，以我现在的状态，勉强能下潜，但万一遇到危险……”
谨慎，必须谨慎。
王慎目光扫视，发现离海岸不远有座小岛。不大，树木茂密，看起来无人居住。
“先去那里休养几日，恢复些实力再做打算。”
他飞向小岛。
—
岛很小，绕一圈不到一炷香时间。没有人类痕迹，只有些海鸟和昆虫。
王慎选了岛中央一处隐蔽岩洞，洞口被藤蔓遮盖，里面干燥，有微风流通。
挺好。
但王慎没直接进去，而是先围着岩洞布阵。
第一重：隐匿阵掩盖灵力波动和气息。
第二重：预警阵有任何活物靠近，立刻知晓。
第三重：防御阵能扛住六阶修士全力一击的那种。虽然材料有限，但勉强够用。
布完阵，天快亮了。
王慎这才走进岩洞，盘膝坐下。
从储物戒里取出最后两瓶疗伤丹药，一瓶外敷，一瓶内服。
又拿出几块灵石，这在玄灵界不算什么，但在这里是珍贵资源。
他开始疗伤。
灵力在经脉中缓慢运转，修复断裂的肋骨、受损的脏腑、枯竭的丹田。
很慢。
这个世界灵气太稀薄了，主要靠灵石和丹药。
三天过去。
王慎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伤势好了三成，修为恢复到四阶左右。
虽然离七阶巅峰差得远，但起码有自保之力了。
他站起来，活动筋骨，走到洞口，拨开藤蔓。
阳光刺眼，海面波光粼粼。远处有轮船驶过，变成一个小点。
“该去深海了。”王慎自语。
但他没急着动。
先测试一下现在的实力。
他并指成剑，对着海面一划，一道三丈长的剑气飞出，斩开海浪，深入海面十丈才消散。
“四阶威力，够用了。”王慎点头，“但深海未知，还需准备。”
他从储物戒里翻找。
避水珠，能撑两个时辰，照明符，御寒符，贴一张。
攻击符箓、防御符箓、遁逃符箓……各准备三张。
最后，把五把灵剑检查一遍，确认状态完好。
“应该够了。”王慎把所有东西收好，走向海边。
站在沙滩上，他最后回头看了眼小岛。
这三天休养，算是来到这个世界后难得的安宁时刻。
但谨慎的本能告诉他。
深海之行，不会太平。
他深吸口气，运转避水珠，纵身跃入海中。
水花溅起，人影消失。
海面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岩洞里那些还没撤掉的阵法，证明曾有人在此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