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沉默中缓缓流淌。
当景填再次从卧室走出来时,已经换上了助理送来的新衣——一条高腰牛仔短裤,搭配一件简约的白色T恤,将她纤细的腰肢和修长的双腿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对着镜子快速整理了一下头发,指尖擦去眼角的疲惫,再次转过身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与疏离。
“你想要什么?”
她走到茶几旁,从包里掏出两张银行卡,轻轻放在桌面上,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是要钱,还是想在娱乐圈谋个出路?”
“这两张卡,一张五十万,一共一百万。”
“昨晚的事,我希望你能烂在肚子里,永远不要再提。”
她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死死锁定着张扬,仿佛在审视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她至今还记得,昨晚助理送来的那套备用礼服,也险些在他失控的力道下被撕碎。
若不是她最后实在支撑不住,哽咽着求饶,恐怕此刻的她,还深陷在那极致的欢愉与痛苦中……
“五十万,再加一个角色。”
张扬伸手拿起其中一张卡,指尖摩挲着卡面的纹路,语气清晰而坚定。
他不在乎她的冰冷——成年人的世界,本就是各取所需,露水情缘而已,没必要谈感情。
空气仿佛凝固了。
张扬静静地坐着,等待着她的答复。
“……好。”
片刻的沉默后,景填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你回去等消息吧,《司藤》剧组下周开机。”
走到门口,张扬的脚步顿了顿,缓缓转过身。
“哪个角色?”
“秦放。”
酒店套房门口,助理刘倩轻轻敲了两下门,见里面没有回应,便熟练地用房卡刷开了房门。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没事吧?”
她将手里的衣物和化妆品放在柜子上,目光触及沙发上蜷缩的身影,连忙快步走了过去。
景填斜倚在沙发里,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慵懒与恍惚。
“怎么换衣服了?”
刘倩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目光落在她身上陌生的牛仔裤和T恤上,眼底闪过一丝好奇。
“那套穿着不舒服,扔了。”
景填接过水杯,借着喝水的动作,掩饰住眼底的慌乱,轻轻咳嗽了两声。
“咳……不太合心意。”
刘倩了然地挑了挑眉,露出一个“我懂”的眼神。
景填有些狼狈地抓起一个抱枕,搂在怀里,低头翻看起手机,以此掩饰自己的窘迫。
“那小子走了?”
“走了。”
“给了他多少?”
“五十万……咳……还有一个剧组的角色。”
“哦?还算识相,没狮子大开口。”
刘倩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释然。
这种事在圈内早已是公开的秘密。
高强度的工作让所有人都身心俱疲,维持稳定的感情成了一种奢侈,这种银货两讫的方式,反而简单又直接。
只要手握资源,有的是年轻漂亮的男孩女孩趋之若鹜。
昨晚那个叫张扬的,她已经打听清楚了,刚从电影学院毕业,还是个没出过校门的愣头青,估计连这种场面都没见过。
能被景填看上,算是他走了大运,怕是现在还扶着墙走路呢。
“什么味儿啊这是?”
刘倩皱了皱鼻子,顺着那股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下意识地推开了卧室虚掩的门。
“别进去!”
景填的瞳孔骤然收缩,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动作太大,牵动了浑身的酸软,险些栽倒在地。
可已经晚了。
“甜甜……这小子是属牲口的吗?”
刘倩的目光扫过卧室里的一片狼藉——揉成一团的被褥、散落的蕾丝碎片、地毯上那道明显的划痕,还有床头柜上倒着的空酒瓶,让见多识广的她也惊得目瞪口呆。
这现场,简直堪比“案发现场”。
现在的大学生,体力都这么恐怖的吗?
“倩姐!快出来!”
景填的脸颊涨得通红,赤着脚就冲了过去,手忙脚乱地将一脸震惊的刘倩从卧室里拉了出来。
咔嚓一声。
她反手锁上卧室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这个张扬……倒是比想象中能折腾。”
刘倩感觉喉咙有些发干,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从包里掏出手机,“我这儿有他的电话,张明给的,你要不要存一下?”
她说着,将一串数字写在便签纸上,递了过去。
“不要!”
景填一把抓过便签纸,指尖用力,将纸条捏得皱巴巴的,几乎要碎掉。
她抬手精准地将纸条掷进垃圾桶,发出沉闷的声响,语气斩钉截铁。
“以后再也不要让我见到他。”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慌乱。
刘倩见状,识趣地闭上了嘴。
露水情缘,本就该断得干干净净,她没必要多嘴。
“咳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突然袭来,景填捂着喉咙,脸色涨得通红。
“你嗓子怎么了?没事吧?”
刘倩连忙递过纸巾,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
“没……没事。”
景填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声音沙哑地说:“倩姐,帮我推掉这几天所有的活动,我想好好休息一下。”
刘倩看着她眉眼间浓得化不开的疲惫,点了点头。
“行,你好好歇着,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反正《司藤》开机还有一周时间,稍微调整一下行程,问题不大。
套房内的寂静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景填包裹其中。
她斜倚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手机屏幕,屏幕上的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却映不出丝毫神采。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从沙发上弹起,快步走向卧室,一把推开虚掩的房门。
凌乱的床铺上,几件“战损”严重的衣物格外刺眼——那是今早助理刚送来的定制职业装,价值数万,是她特意为下周的活动找裁缝量身定做的。
她还记得,今早她一时糊涂,竟当着张扬的面慢条斯理地穿上丝袜。
结果,这套象征着体面与身份的衣服,被他折腾得面目全非,彻底沦为了废品。
“该死的!”
景填抓起衣服,狠狠摔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满是懊恼与羞愤。
下一秒,她猛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整个人僵在原地。
从昨夜的纠缠到今早的谈判,她被他那般肆意“欺负”,竟连他的名字都忘了问?
“电话…对,他的电话!”
她忽然想起那张写着号码的便签纸,被她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她立刻蹲下身,不顾形象地在垃圾桶里翻找起来,指尖被灰尘弄脏也毫不在意。
“明明就在这里的!怎么找不到了?”
就在这时,房门传来一声轻微的“嘀”声,是房卡刷卡的声音。
刘倩提着一袋子水果站在门口,当她看到蹲在垃圾桶旁、衣衫不整的景填,以及地上散落的纸团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当红女星这般狼狈地翻找垃圾桶,地上的“战绩”触目惊心,甚至有几个纸团滚到了刘倩的脚边,任谁看了都会浮想联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