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倩姐，我…我不是故意的…” 景填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手足无措地想要解释。
“咳咳！” 刘倩轻咳两声，连忙别开视线，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笑容，“别说了，我都懂。”
她将水果放在茶几上，从包里掏出一次性手套戴上，弯腰捡起脚边的纸团，走到景填面前蹲下。
看着眼前这朵平日里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人间富贵花”，此刻像只受惊的小鹿，眼底带着几分楚楚可怜的狼狈，别说男人，就连她这个女人，心头都泛起一丝异样的柔软。
地上那些破碎的衣物、揉皱的纸巾，无一不在诉说着昨夜的疯狂，让她忍不住对景填生出几分心疼。
“要不…” 刘倩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促狭，“我帮你给他打个电话？”
“你说什么呢！” 景填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站起身，一把拍掉刘倩手中的纸团，强作镇定地整理了一下衣服，“我只是不小心把重要的东西打翻进垃圾桶了…”
话虽如此，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刘倩收拾垃圾袋的动作，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喏…” 刘倩从垃圾袋里精准地拈出那张皱巴巴的便签纸，用湿巾擦干净，塞进景填手里，“给你，他的电话。”
“他不是想去剧组吗？你可以提前联系他，就当…是谈公事。”
刘倩的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促狭，说完便笑着退到一旁，给她留足了空间。
“…谈公事？”
景填握着那张还带着一丝余温的便签纸，指尖微微发烫。
她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走到窗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那个号码。
听筒里传来冗长而单调的忙音，一遍又一遍，始终无人接听。
“别急，” 刘倩见状，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机，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我帮你联系剧组的李导。”
“就说…这是我们公司重点考察的新人，后续可能会签约，让他多关照一下。”
作为星光娱乐的金牌经纪人，又是景填的贴身助理，刘倩有的是这样的人脉和权力。
更何况，《司藤》这个项目，星光娱乐本就是主要投资方之一，安排一个角色，对她而言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
横店机场贵宾室里，空气弥漫着淡淡的茶香。
剧组人事统筹章民趁着导演李木格休息的间隙，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小心翼翼地坐到他对面。
他此行的目的，是为张扬那个新人争取一个角色——人选他可以推荐，但最终的决定权，终究在导演手里。
“好的，刘总，您放心，这个要求我一定满足。” 李木格握着手机，语气恭敬，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挂断电话，他接过章民递来的热茶，轻轻抿了一口。
“章民啊，你找我有事？”
“导演，是这样的，” 章民连忙赔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就是我刚才跟您提的那个新人，叫张扬，刚从电影学院毕业，您看能不能给个机会？”
“哦，张扬啊。” 李木格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若有所思，“刚毕业的大学生，身上应该还带着股青涩劲儿，正好符合一个角色的定位…”
他顿了顿，抬眸看向章民，语气随意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就让他试试‘王乾坤’这个角色吧。”
“您说什么？” 章民猛地愣住了，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
王乾坤？
那个戏份吃重、能上宣传海报的主要配角？
多少有背景、有资源的新人挤破头都想要的角色，导演竟然这么轻易就给了张扬？
他的面子啥时候这么大了？
“怎么，不合适？” 李木格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不悦。
“合适！太合适了！” 章民回过神来，连忙点头如捣蒜，脸上的笑容快要溢出来，“我这就联系他，让他好好准备，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他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贵宾室，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心脏还在砰砰直跳，内心满是惊疑不定。
他可不是傻子，自然不会认为这是自己的功劳。
刚才导演接的那通电话，分明是上面有人打了招呼。
“张扬…你到底是什么来头？背后站着的，究竟是谁？”
魔都，某老旧小区的楼道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狭窄的出租屋内，张扬正将最后一件T恤塞进行李箱，动作利落而果断。
“小张，你真要搬走啊？” 身材臃肿的房东王阿姨堵在门口，眼神在他身上来回逡巡，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舍。
“谢谢阿姨，找到新住处了。” 张扬拉上行李箱拉链，“咔哒”一声，宣告着这段日子的结束。
这间二十平米的“挂壁房”，他已经忍了整整两个月。
拥挤的空间、共用的厨卫、常年不散的油烟味，他都能忍。
唯独忍不了的，是左右隔壁那两对小情侣——一三五左边“颠鸾倒凤”，二四六右边“地动山摇”，到了周末更是“双管齐下”，整夜不休。
对一个血气方刚的单身青年来说，这简直是持续性的精神折磨。
如今手头有了五十万，他第一时间就决定逃离这个“魔窟”。
“小张，房租好商量啊！” 王阿姨往前凑了凑，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下个月我给你减半，不，减三分之二都行！”
“不必了，后会有期。”
张扬提起行李箱，目光掠过王阿姨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内心毫无波澜。
见识过景填那般倾国倾城的绝色，眼前的王阿姨，早已入不了他的眼。
“麻烦让让。”
他侧身挤出门，刚走到客厅，手机就响了起来，是章民打来的。
客厅里，合租的小伙阿滨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看到张扬，他只是象征性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张扬站在门口等待电梯，接通了电话。
“你说什么？王乾坤？”
听到角色名，张扬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对《司藤》的印象，大多停留在景填和张兵兵这两个主演身上，对配角的记忆并不深。
经章民一番解释，他立刻明白了过来——这分明是景填的手笔。
看来，那晚的“体力活”，没白干。
“行，民哥，到了横店再联系你。”
挂断电话，电梯恰好抵达一楼。
张扬心情愉悦地准备踏入电梯，回头想跟阿滨打个招呼，却发现客厅里早已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