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秘密
金在哲手里捏着那个氧化发黑的银牌,
视线在郑希彻的脸和手里的旧物之间来回横跳。
大脑CPU过载,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那个……你这十年,是不是把激素当饭吃了?”
这不科学。
这根本不是女大十八变,这是基因重组。
郑希彻没有回答这个蠢问题。
甚至连表情都没变一下,只当没听见。
迈步上前,
金在哲本能想退,后腰抵住了柜子。
郑希彻抬手。
指腹擦过金在哲的喉结,最后停在那处刚结痂的牙印上。
稍微用力一按。
“嘶!”金在哲缩脖子,“疼疼疼!松手!”
郑希彻看着那个红肿的印记,眼底有些晦暗不明的情绪在翻涌。
收回手,转身走向衣柜。
随手抽出一件白色衬衫,扬手往后一抛。
布料罩在金在哲头上,挡住了视线。
“穿上。”郑希彻的声音传来,伴随着皮带扣合的脆响,“跟我走。”
金在哲把衬衫从头上扒拉下来,刚想抗议,一看郑希彻已经在那穿裤子了。
背部的肌肉线条随着动作拉伸,充满了爆发力。
到了嘴边的“我不去”瞬间咽了回去。
低头套衣服。
这衣服太大了。
穿在郑希彻身上是修身款,套在他身上就有些不伦不类。
袖子长出一截,还得挽两道,领口甚至不用解扣就能看到锁骨,那上面的草莓印,连带着后颈的咬痕都露在外面。
这也太不像话了。
金在哲扯了扯领子,试图遮羞,“大哥,这……”
郑希彻转过身,系好袖扣,视线往下一扫。
没看脸,看的是金在哲那条用皮带强行勒住的破裤子,还有勉强并不拢的双腿。
金在哲只觉一凉,瞬间闭嘴。
郑希彻开门出去。
金在哲磨磨蹭蹭地跟在后面。
路过大堂。
平时眼高于顶的大堂经理,此时正带着两排服务员站在门口。见郑希彻出来,齐刷刷地九十度鞠躬。
“郑少慢走。”
声音整齐划一,
金在哲缩着脖子,试图利用郑希彻宽阔的背影挡住自己,
心里却在敲鼓。
郑少?
姓郑的财阀,在这个城市里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再看这排场,这孙子比他想象的还要有钱。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车漆黑得发亮,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
郑希彻坐进去,长腿交叠。
他拍了拍身边的真皮座椅。
没说话,甚至没看金在哲。
但意思很明确:滚上来。
金在哲看着那车厢,这哪是车,分明是个移动的毒气室。
郑希彻身上的龙舌兰太霸道,在封闭空间里绝对能要人命。
“那个,我打车……”
郑希彻转头。
金在哲立刻钻进车里,“好的,这就来。”
车门关上。
隔绝了外界的嘈杂。
金在哲贴着车门缩成一团,恨不得把自己压扁了贴在玻璃上当壁纸。
车子启动,平稳滑入车流。
车厢里只有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
金在哲憋气憋得脸红。
龙舌兰的味道无孔不入,顺着毛孔往身体里钻。后颈的腺体又开始发烫,
偷瞄了一眼旁边的始作俑者。
郑希彻闭着眼,指尖一下一下地敲着膝盖。
悠闲得很。
金在哲在心里竖中指:万恶的资本家,万恶的Enigma。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
高楼大厦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郁郁葱葱的绿化带。
金在哲认得这条路。
这是去半山富人区的路。
以前为了拍一个影后的包养实锤,他在那山脚下喂了三天三夜的蚊子,连个保安亭都没混进去。
这里安保级别变态,号称连只苍蝇飞进去都要刷卡。
现在他进去了。
只不过是以“肉票”的身份。
还是个刚被撕了票的肉票。
迈巴赫沿着盘山公路蜿蜒而上。
路两边的梧桐树把阳光晃得人眼晕。
车子停在别墅前。
这房子不像家,像个博物馆。
大面积的落地窗,黑灰色的外墙,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气。
司机下来开门。
郑希彻下车,走到门口,按上指纹锁。
“滴。”
门开了。
他侧身,下巴扬了扬。
金在哲磨蹭着挪过去,站在门口往里看。
里面更冷。
装修风格简直是性冷淡风。除了黑白灰找不到第四种颜色,家具少得可怜,地板是大理石的,光可鉴人。连个抱枕都没有,沙发硬邦邦地立在客厅中央。
没有人气。
别说人,连个鬼影都看不见。
“拖鞋。”郑希彻踢过来一双黑色的棉拖。
金在哲老实换鞋。
脚踩进软绵绵的拖鞋里,总算找回了一点安全感。
郑希彻指了指沙发,“坐。”
金在哲屁股刚沾着沙发边,还没来得及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
一样东西带着风声飞了过来。
手忙脚乱地接住。
是一串车钥匙。
上面的宾利标志差点闪瞎他的狗眼。
金在哲手抖了一下,
抬头看着郑希彻,“这……大哥,几个意思?分手费?不对,咱俩也没谈啊。难道是嫖资?那这也太贵了,我身价没这么高,”
嘴上刚停,
脑子里却开始跑火车。
这什么套路?
霸道总裁爱上我?
还是强制爱之金屋藏娇?
无论是哪种,放在曾经的救命恩人和被救的小瘸子之间,都透着诡异的狗血味。
郑希彻站在玄关换鞋,听到这话,动作顿都没顿。
“代步工具。”
“车库里还有几辆,不喜欢这个自己去挑。”
金在哲嘴巴张成了O型。
凡尔赛。
这是赤裸裸的凡尔赛。
郑希彻看了一眼腕表,“我有会。”
他转身要走,手搭在门把手上,又停住了。
回头。
那双狭长的眼睛眯起来,
“老实待着。”
“别想跑。”
郑希彻的目光下移,落在金在哲微微打颤的腿上,“抓回来一次,让你三天下不来床。”
这话不带一点水分。
金在哲后腰幻痛。
他毫不怀疑这个疯子说得出做得到。
Enigma的体力是怪兽级别的,他这个普通的Alpha在人家面前就是个弱鸡,除了被按在地上摩擦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金在哲把那串宾利钥匙往茶几上一扔,
一脸真诚,“我不跑!绝对不跑!这里有吃有喝还有住,傻子才跑!您忙您的,我就当度假了!”
脸上笑嘻嘻。
心里MMP:等你前脚走,老子后脚就爬墙。
郑希彻盯着他看了两秒。
似乎看穿了他的小心思,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
“咔哒。”
门关上了。
随后是电子锁落锁的声音。
车引擎声远去。
别墅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金在哲像个被抽了骨头的软体动物,瘫倒在沙发上。
“哎哟我的腰……”
他揉着酸痛的后腰,刚才在郑希彻面前紧绷的弦断了,疲惫感潮水般涌上来。
“变态。”
“禽兽。”
“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他对着天花板骂骂咧咧,发泄着心里的郁闷。
但骂归骂,该干的正事还得干。
金在哲在沙发上赖了两分钟,一个鲤鱼打挺(虽然挺到一半腰疼没起来)爬了起来。
赤着脚在客厅里转圈。
这房子大得离谱,但空得让人发慌。
茶几下面压着个平板电脑。
金在哲眼睛一亮。
拿起来,按亮屏幕。
没有密码。
连着WIFI。
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输入了三个字:郑希彻。
点击搜索。
虽然刚才在大堂猜到了这人身份不简单,但具体是个什么路数,还得看看。
页面加载。
铺天盖地的新闻弹了出来。
全是财经版块的头条。
搜索结果第一条就是个大大的黑体标题:
《郑氏集团掌门人郑希彻:千亿财阀的年轻舵手》
配图是一张郑希彻出席某商业论坛的照片。
西装革履,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斯文败类,人模狗样。
金在哲把照片放大。
这孙子在镜头前倒是会装,眼神清冷禁欲,哪有半点昨晚那种要把人生吞活剥的疯劲儿?
视线继续往下扫。
人物百科。
姓名:郑希彻。
身份:郑氏集团现任董事长。
下面有一行小字,加粗显示:
性别:Omega(S级)
金在哲的手指僵在屏幕上。
Omega?
他把平板凑近了看,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反反复复确认了三遍。
没错。
就是Omega。
还是个S级的Omega。
下面甚至还有一段关于他身残志坚、作为Omega在如狼似虎的商界杀出一条血路的励志报道。什么“最美Omega霸总”、“商业帝国的兰花”……
“我呸!”
金在哲对着屏幕啐了一口。
他摸了摸自己后颈、又想起昨晚那股霸道到不讲理的龙舌兰信息素。
这他妈要是Omega,老子就是哥斯拉。
谁家Omega能把Alpha给办了?
谁家Omega能长到一米九,单手把他这个一百四的小伙子拎起来?
这人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金在哲把平板扔回茶几上,
心里那点恐惧感此时混杂着荒谬,反而让他冷静了下来。
这是一个惊天大瓜。
如果曝光出去,郑氏集团的股价得跌停,郑希彻这个伪装成弱势群体的Enigma会被舆论淹死。
但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
相机碎了,内存卡没了。
而且他现在就是案板上的肉,这时候爆料,那是嫌命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