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周港循脸色阴沉,冰冷的声音几乎从齿缝中咬挤出。
他关了热水器的总水阀,换上衣服,开了卫生间的门,看都没看特意把内裤放到怀里那堆衣服最上面的阮稚眷,直接往大门走。
阮稚眷看着往外走的周港循,“周港循,ヽ( ° 3 。)ノ?你干什么去……我的衣服还没洗呢……”
“砰”,猪肝色的大门再次拦截了阮稚眷的话声,“……”
阮稚眷连忙走进卫生间,把自己的衣服塞到周港循那堆泡在洗衣粉中的衣服里,这样湿着,应该就不能被扔出来了吧。
然后他就想起自己刚才被咬的事情。
阮稚眷掀起自己的衣服,对着镜子掀开了自己的衣服,“怎么这么红……”
他俯下身,手捧着水龙头流出的水,一点一点用凉水冲着胸前那块红肿的肉,嘴里不忘骂着周港循,“哼,周港循穷死了,医院都不带我去看……”
其实阮稚眷也不敢去医院,医院总是会把人说的很严重,然后收一大笔钱,他们现在……没有钱,所以他这里应该只要涂个药膏就行。
阮稚眷伸手捏了捏,痒痒的,痛痛的,“不知道有没有毒,会不会咬坏……”
(σ-`д・´)会不会是周港循给打坏了。
那要是他打坏的,他必须要赔钱。
正想着,“砰!”地一声,门又开了。
周港循拎着个新买的花洒水管回来,刚刚才在背后念叨过别人的阮稚眷又被吓了一跳,嘴里结结巴巴道,“你……你又回来干什么?”
周港循的视线先是落在阮稚眷那张写满心虚的漂亮小脸上,然后是一进来就十分有存在感的那坨白花花的肉上,最后看着阮稚眷捧着胸的动作,扯唇低嗤了声,“你在下奶?”
不知道的还以为阮稚眷什么时候给他生了孩子,现在正给孩子弄奶吃呢。
下奶……?
阮稚眷听到这个词,一下就想到了以前家里叫他去养猪户那边干活赚钱,母猪“吭哧吭哧”下奶的样子。
他……他很像母猪吗。
“你……你说什么呢!”阮稚眷气得憋红了脸,气急败坏地连忙把衣服放下,没好气地瞪着周港循,“还不是怪你……”
“怪我?”周港循好笑地反问道,漆黑的眸子不紧不慢地落在阮稚眷胸前的那块地方,“是我咬的?是我趴在你胸口上咬着那块肉不放?”
阮稚眷被周港循一连串的无赖式反问问住,他睁着眼睛眨巴着“瞪”周港循,确实不是周港循咬的,他那么大个也没法趴在他胸口,挂在那块肉上咬着不松口,但……但那也是怪他!
阮稚眷掐着腰昂首挺胸理直气壮道,“要不是你没钱让我住在这种破地方,我怎么会被咬?”
不过比他上辈子住的,还是要好多了,有可以烧水洗澡的热水器、有可以冲的干净马桶、有个能看雪花的电视机,……
其实上辈子一开始他住的也还好,不说是什么豪华的大房子,但好歹是个能够遮风挡雨的普通房子,后来爸妈有了弟弟,他的房间就让给了弟弟。
家里房间有限,爸妈一间,弟弟一间,然后就是鸡鸭住的,所以阮稚眷就搬到了家里那个放杂物的破屋子里。
屋子里面塞了很多东西,也放不下床,不过就算放的下,爸妈应该也不会花钱买个那么贵的东西,所以他睡的就是用几块木板搭的简易木板床,不能太大力翻身,不然会塌。
床倒是还好,可以睡,雨天漏雨打湿他的被子也没事,冬天那漏进来吹得人浑身冰冷冷的风也能熬过去,但就是杂物屋里面有很多的虫子,藏着那些缝隙、角落里……
阮稚眷最怕虫子了。
有的时候睡着睡着突然看见枕头上有个螳螂或者蜈蚣,要么是刚盖好被子,就看见一个大蜘蛛从被子上爬过去,他每次看到都会被吓到大叫。
但要是叫的声音被爸妈听到,阮稚眷就会挨骂,因为他吵到了弟弟休息。
弟弟是爸妈四十多岁才要上的,所以他们很宝贝他。
阮稚眷想着,就更委屈了,他抬手一巴掌扇打在周港循的手臂上,“还有,你刚刚这样打了我那里,你知道你那沙包一样的巴掌打的有多重的吗?都给我打坏了。”
周港循看着阮稚眷那突然变红的眼圈,眼看着就要吧嗒吧嗒掉眼泪了,他想了想,抬手捏住了他的脸颊,“嘘——,太吵。”
阮稚眷一下傻了,睁大眼睛错愕地看着周港循,这人怎么这样,别人哭的时候不应该来哄吗(¬д¬。)。
哭还是要哭的,不然显得有点假,只不过不出声了,哭得“呜唧呜唧”的。
“真乖啊。”周港循看着手掌下好欺负极了的阮稚眷,眼底的戏谑一闪而过,这才松手,去屋里拿了药膏。
工地干活、搬货,周港循一开始不适应,经常会手受伤,所以在家里备了一些红花油和碘酒、擦伤药膏。
周港循回来时,嘴里咬着没点的烟,懒散地靠在卫生间的门口,把药递给阮稚眷,道,“撅屁股,对镜子涂。”
还在抽抽噎噎的阮稚眷下意识就听话地撅起了屁股,他眨了眨眼睛,觉得有哪里不太对,他是胸口被咬,又不是屁股……
他带着哭过的鼻音,ヾ(๑ಥ 3Ő๑)红着眼睛看周港循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要撅着屁股……”
“促进血液循环。”周港循一副使坏的样子,“你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
周港循回答得过于理所当然,阮稚眷只是哼了一声,就把屁股撅得老高,掀起衣服来涂药,还像个学生似的不断向周老师确认,“是……是这样吗?这样血液循环得够吗?好……好像是不疼了。”
真蠢。周港循看着阮稚眷“搔首弄姿”扭来扭去的那副模样,视线落在那通红的一片,突然觉得阮稚眷这样挺好的,就这么肿着红着,坏了最好。
甚至有种想要上手把那两块肉都扯掉的冲动。
不然,留着给别人吃吗(o`ε´o)。
他轻嗤了声,视线落在盆子里那个不到一厘米的薄荷绿一角,是阮稚眷的脏内裤,“衣服我晚上回来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