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克希德工厂的安保森严得像是个铁桶,但这拦不住一个拥有双博士学位且开了挂的“幽灵”。
沈惊鸿整理了一下从刚才那个倒霉酒鬼身上扒下来的蓝领工装,把那副斯文的金丝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顺手抄起门口工具架上的一把管钳,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有时候,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只要你走得够自信,全世界都会以为你是来视察工作的领导,或者来修下水道的大爷。
“嘿!那个新来的!”
刚进B区车间,一个胖得像个煤气罐的工头就冲他吼了一嗓子,“别在那磨洋工!夜班就要交接了,赶紧把3号通风管道的滤网换了!”
沈惊鸿脚步一顿,转过身,脸上瞬间堆起那种底层工人特有的憨厚笑容。
“好嘞头儿!刚才肚子闹革命,去蹲了一会儿,这就去!”
看着工头骂骂咧咧地转过身去训斥别人,沈惊鸿嘴角的憨厚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猎人看到猎物的狡黠。
他顺势钻进了通风管道的维修通道,并没有去换什么滤网,而是像只壁虎一样,悄无声息地滑到了总装车间的正上方。
透过格栅往下看,那一瞬间,饶是沈惊鸿见多识广,呼吸也不由得停滞了半拍。
这就是1950年的美国工业,这就是这个星球上最顶级的暴力美学。
巨大的总装车间亮如白昼,一眼望不到头。
十几架已经组装完毕的F-80“流星”战斗机,像是一群等待捕食的银色巨鲨,静静地趴在流水线上。流线型的机身在探照灯下折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每一颗铆钉都仿佛在炫耀着这个国家的工业实力。
而在它们身后,是更加壮观的生产设备。
那是数以百计的精密机床,是巨大的液压冲压机,是堆积如山的铝合金板材,还有挂满整整一面墙的装配图纸和操作手册。
“真漂亮啊……”
沈惊鸿趴在通风口,眼神迷离,像是在看一个绝世美人,“这么好的东西,放在鹰酱手里也就是去炸炸鱼塘,简直是暴殄天物。”
这一刻,他对“风韵犹存”这个词有了新的理解。
这哪里是生产线?这分明是种花家未来几十年的空军脊梁!
“当——当——当——”
刺耳的下班铃声骤然响起,像是一道美妙的开饭号令。
车间里的工人们开始陆陆续续地放下手中的活计,嘻嘻哈哈地走向更衣室。原本喧嚣的工厂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机器运转的低鸣声。
交接班,会有十五分钟的真空期。
这就是沈惊鸿等待的时机。
“系统,别睡了,准备吃自助餐!”
他猛地踢开通风口的格栅,像一只从天而降的大鸟,轻巧地落在了一架F-80的机翼上。
落地的瞬间,他的手掌已经按在了冰冷的蒙皮上。
“这架归我了!”
嗡——
没有丝毫迟疑,那架重达几吨的战斗机瞬间消失,连带着机翼下的副油箱都一并没入虚空。
沈惊鸿没有停。他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在巨大的车间里疯狂穿梭。
“这架也是我的!”
“这台冲压机不错,看着挺结实,搬走!”
“哟,这还有半成品的发动机涡轮叶片?好东西,拿来吧你!”
他就像是个闯进了糖果店的贪吃孩子,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系统提示音密集得像是过年放的鞭炮:
【叮!收取F-80战斗机12架!】
【叮!收取普惠J33涡轮喷气发动机20台!】
【叮!收取五轴联动数控机床(原型机)3台!】
【叮!收取全套总装图纸及工艺手册……】
短短十分钟,原本拥挤不堪的总装车间,变得比刚被舔过的盘子还干净。
沈惊鸿站在空荡荡的车间中央,环顾四周,发现地上还留着几排固定机床用的地脚螺栓。
“这玩意儿留着也是绊脚,干脆好人做到底。”
他蹲下身,把手按在地上,“收!”
连地皮带螺栓,直接刮地三尺。
现在,这地方干净得甚至可以用来打冰球。
临走前,沈惊鸿从空间里摸出一罐红色的喷漆——那是刚才从仓库顺来的。
他在那面原本挂满图纸、现在只剩下白灰的墙上,龙飞凤舞地喷下了一行巨大的英文:
“Thanks for the souveni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