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小说《搬空全家去插队,养父母竟是特务》的主角是傅西洲,一个充满魅力的角色。作者“笔心Bx”以细腻的笔触描绘出了一个引人入胜的世界。如果你喜欢都市种田小说,那么这本书将是你的不二之选。目前本书已经连载中,最新章节第71章 她的秘密,原来沈医生在自学外语等你来读!
搬空全家去插队,养父母竟是特务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好痛。
像是被人把全身骨头一寸寸敲碎,扔进了冰窟窿里。
傅西洲猛地吸了一口凉气,胸腔剧烈起伏,那种窒息般的溺水感还没退去,鼻尖却先嗅到了一股发霉的味道。
霉味?
不是血腥味吗?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后脑勺,没有粘稠的血液,只有一手冷汗。
傅西洲睁开眼,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昏暗的光线,逼仄的空间。
头顶不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也不是那个让他惨死街头的阴冷楼道,而是一块发黄发黑的旧报纸糊成的顶棚。
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被子潮湿且带着一股陈年的馊味。
这地方,他太熟悉了。
这是他在林家住了整整二十年的“卧室”——那个只有五平米大,连窗户都没有的杂物间。
“我没死?”
傅西洲声音嘶哑,像是被砂纸磨过。
他猛地坐起身,因为动作太猛,脑子里一阵眩晕。他狠心在大腿内侧用力拧了一把。
“嘶——”
钻心的疼。
真的。
不是做梦,也不是死前的走马灯。
他慌乱地转头,目光死死锁定了墙上挂着的那本老黄历。
上面用鲜红的字体印着:
**一九七五年,十一月十五日。**
轰的一声。
傅西洲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一九七五?
他竟然回到了二十岁这一年!
回到了那个改变他一生命运的转折点!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撑爆他的太阳穴。
上辈子的今天,也是这样一个阴沉沉的早晨。
他的未婚妻姜婉柔,带着父母气势汹汹地上门退婚。
理由冠冕堂皇:性格不合,为了革命事业。
实际上呢?
是因为她看上了养父母的亲儿子林建业,嫌弃他傅西洲是个没爹没娘、寄人篱下的穷光蛋。
而他的“好养父母”林大同和王翠芬,在这场退婚戏码里,唱尽了白脸。
他们一边假惺惺地替他委屈,一边道德绑架,逼他把轧钢厂宣传干事的工作名额让出来,说是为了补偿姜婉柔的青春损失费,其实转手就给了林建业。
那时候的他,傻啊。
真以为养父母是为了他好,真以为自己欠林家的养育之恩。
结果呢?
工作没了,名声臭了。
他在养父母的忽悠下,替林建业那个废物顶罪坐牢,出来后还要给这一大家子当牛做马。
甚至为了供养这群吸血鬼,他眼睁睁看着亲生父母一家被林家算计,最后家破人亡。
直到前世死前的那一刻。
在那个冰冷的楼梯口,姜婉柔挽着林建业的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的他,笑着说出了真相。
“傅西洲,你就是个蠢货。”
“你那对死鬼亲生父母留下的钱,早就被我们花光了。”
“既然你也没利用价值了,那就去死吧。”
那一推,把他推下了深渊,也把他推回了现在。
傅西洲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因为常年干活而布满老茧的手。
年轻,有力。
不再是前世那双干枯如树皮的残废手掌。
“呵……”
一声低笑,从他喉咙深处溢出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老天爷开眼。
既然让我傅西洲重活一回,那这笔血债,咱们就得好好算算了。
林大同,王翠芬,林建业,还有姜婉柔。
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我要让你们把你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地吐出来;把你欠我的,拿命来还!
“砰!”
一声巨响,本就不结实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灰尘簌簌落下,迷了眼。
一个穿着灰色布褂、颧骨高耸的中年妇女站在门口。
她双手叉腰,那双三角眼像是淬了毒一样,死死盯着坐在床上的傅西洲。
王翠芬。
这就是他喊了二十年“妈”的女人。
“死绝了没有?”
王翠芬唾沫星子横飞,一脸的晦气相:“太阳都晒屁股了还在挺尸!你知不知道今天家里有客人?姜婉柔一家子都来了,就等你一个人,你好大的架子!”
熟悉的大嗓门,熟悉的刻薄语气。
上辈子,傅西洲听到这话,只会满心愧疚,觉得自己不懂事,赶紧爬起来赔笑脸,像条哈巴狗一样出去任人羞辱。
但现在?
傅西洲缓缓抬起头。
那双原本应该充满怯懦和讨好的眼睛里,此刻却是一片死寂的冰冷。
他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王翠芬被这一眼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这小畜生,怎么眼神这么瘆人?
以前他哪敢这么看自己?
“看什么看!眼珠子给你挖出来!”
王翠芬很快反应过来,觉得自己被冒犯了,恼羞成怒地骂道:“还愣着干什么?装聋作哑是吧?赶紧给我滚出来!别让人家婉柔等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人家能来看你就不错了!”
骂完,她嫌弃地啐了一口,转身就走,似乎多待一秒都会沾上穷酸气。
“赶紧的!别逼老娘拿扫帚抽你!”
门板还在晃荡。
傅西洲坐在阴影里,嘴角那抹森寒的冷笑逐渐扩大。
姜婉柔来了?
好啊。
这场戏,我也等很久了。
他没有急着下床,而是把手伸到了枕头底下。
那里藏着一块磨刀石。
这是他平时用来磨铅笔刀的,粗糙,坚硬,冰冷。
指腹摩挲过粗砺的石面,那种真实的触感让他狂躁的内心逐渐平静下来。
这块石头,现在就是他的胆。
他紧紧攥着那块磨刀石,指节用力到发白,仿佛要把这辈子的狠劲都攥进手里。
深吸一口气,傅西洲掀开那床发馊的被子,站起身。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拍了拍袖口上的灰尘。
那个唯唯诺诺的傅西洲,已经在上辈子的楼梯口摔死了。
现在走出这个门的,是回来索命的恶鬼。
他一步步走到门口,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迎着堂屋里传来的说话声,大步走了出去。
刚迈出门槛,王翠芬尖锐的嗓音就再次钻进耳朵里:
“磨磨蹭蹭的干什么?还得我八抬大轿请你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