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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怎么说变脸就变脸?!
江幼希想抽回手,却被他紧紧攥住,怎么甩都甩不开。
她连连后退:“你你你、你想干什么?杀人可是犯法的!!”
后背撞上车身,彻底退无可退。
他缓缓压下上半身,龙骨项链自然垂落,像一座复古挂钟,微微晃动,似在宣告死亡倒计时。
江幼希呼吸微滞,一动不敢动。
“别紧张,”他指尖落在她的包带上,一点点地往上走,“学长只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您、您说。”
“今晚的事不要告诉别人,”他指尖落在她眉心,“嗯?”
江幼希身形一僵,突然想起刚才眉头被烧出一个洞的男子。
“好,我保证!”她飞速竖起三根手指保证,“今晚的事除了我,绝对不会有其他人知道!要是泄露,我任你处置!”
他紧紧地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忽而一笑:“吓到了?”
江幼希疯狂摇头。
他揉了揉她的脑袋:“这才真乖。”
“……”
江幼希更加不敢动了。
“很晚了,早点回去吧。”
江幼希愣住,难以置信地看他:“就、就这样走了?”
“怎么,你想爬着走?”
“……”
江幼希飞速骑上小电驴狂飙。
看着眨眼间就不见小电驴,谢昭忍不住惊叹:“哇靠,这速度,活脱脱的赛车潜力股啊!”
手机忽然响起。
贺酌摸出一看,接通:“……好,我现在就过去。”
他挂断电话:“上车,去医院。”
“怎么了?”
“老裴的医生到了。”
谢昭立即会意,迅速上车。
车子绝尘而去。
–
直到驶出老远,再也看不到贺酌那个变态,江幼希才逐渐减速。
手机再次响起。
是一个陌生号码。
江幼希停下车,一接通,那头就问:“请问您是江序的家属吗?”
“我是。”
“他意外受伤,正在医院,麻烦您过来一趟。”
江幼希眸色一变,迅速赶往医院。
赶到医院,医生刚好给江序正完骨,正用三角绷带固定他的左手臂。
江幼希询问医生具体情况,确定江序只是手臂脱臼,没有其他问题,才松了口气。
目送医生离开,江幼希一回头,就看到这小子正心虚地想逃跑。
江幼希揪住他后衣领把人重新逮回来:“跑什么?”
江序干笑了声:“妈,你怎么来了?”
江幼希一噎:“能不能别喊我妈?”
她真的不习惯!
“为什么?”
“我才十八!”
她一个十八岁花季少女,连男人的手都没摸过,就被这么个半大小子喊妈。
她以后还怎么谈恋爱?
“可你就算十八,那也是我亲妈啊!”
“……”
半个月前,江幼希去兼职的路上,捡到了一个十五岁的少年。
少年声称自己穿越来的,是她未来的儿子,名叫江序。
少年说得头头是道,不仅说出了江幼希的喜好和习惯,甚至还报出了江家祖宗十八代所有祖辈的姓名以及生前从事的事业。
江幼希半信半疑,直接带他去做了亲子鉴定。
结果显示,他们果然是有着血缘关系的亲生母子。
江幼希越看少年越觉得眼熟,貌似在学校表白墙上见过这张脸。
“你爸是谁?”
“贺酌。”
“博江大学金融系的风云人物,贺酌?”
江序惊讶:“原来爸读书时,还是个风云人物啊?”
“……”
也就是说,那个传闻杀过人、手段狠戾变态的疯批太子爷是他爹。
她未来的老公?!
江序拍了拍她肩膀安慰:“妈,你接受现实吧。”
江幼希回神,打掉他的手:“老实交代,你手臂怎么摔的?”
少年摸了摸鼻子,支支吾吾:“就、就一不小心从墙上摔下来的。”
“墙上?!”江幼希音调拔高,“你又去找贺酌了?”
这小子自从穿来这里后,动不动就跑去找贺酌认爹。
贺酌显然不是好脾气的主,江幼希担心他去找贺酌,不仅认不成爹,反而还被当成神经病,打得满地找牙。
好在贺酌这人行踪不定,江序每次去找都见不到人。
江序立马抱头:“妈,我错了!!”
江幼希正要教训他,门口响起敲门声。
“你好。”
江幼希扭头看去。
是一位中年女人。
“您是?”
“你好,我是月澜庭的保姆张姨,是我送他来医院的。”
张姨和她解释了来龙去脉,江幼希听后火冒三丈。
原来是江序这二傻缺,大半夜不睡觉,直接跑去月澜庭找贺酌。
偏偏这小子正门不走,非要爬墙进去,导致被月澜庭安保系统识别是盗贼,拉起警报声。
他一时慌张,不小心从墙上摔了下去,被人家抓了个正着。
张姨念他未成年不懂事,没有选择报警,还把他送来医院。
江幼希无地自容,疯狂向对方道歉,全程态度诚恳地和对方商议赔偿事宜。
“江小姐,这件事我做不了主,只能等我家少爷回来了,看他怎么说,我再联系你。”
“好,麻烦您了。”
两人互换了联系方式。
张姨一走,江幼希立马揪起他耳朵咆哮:“我不是叮嘱过你,现在时机未成熟,不要去找贺酌吗?!”
江序痛得嗷嗷叫:“可再不认的话,你就真养不起我了!”
江幼希挑眉:“怎么,不相信我的实力?”
“妈,承认吧,咱们现在确实穷得快揭不开锅了!”
“…………”
–
江幼希拿了药,两人走出医院。
两人跨坐上车。
江幼希想了想,还是给他一个定心丸:“放心吧,还有这辆车,饿不死你。”
江序坐在后面,看了看身下的小电驴:“妈,你要把它卖了?”
“想得美。”
江幼希正准备启动小电驴,一辆黑色布加迪冲破黑暗驶过来,随即一个帅气的转弯,成功停下。
看到熟悉的车牌号,江幼希瞳孔微睁。
这不是贺酌的车吗?
果然,下一秒就看到车门被打开,一双熟悉的黑色马丁靴率先落地。
紧接着是银白色龙骨链,以及那张骨相顶级,俊美无俦的妖孽脸。
果然是贺酌!
他怎么在这儿?
未等江幼希细想,车子猛然一轻。
她一惊,迅速伸手抓人:“喂,别去!!”
可还是晚了一秒。
江序像一阵风似的冲过去,直接抱住了男人的大腿——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