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氏集团总裁办公室的氛围，自苏沐言留下那份学历资料后，便悄然换了基调。陆衍抱着最终核实的报告站在桌前，指尖划过那些经剑桥、麻省理工校方亲自确认的学位编号，眼底满是叹服。
“凌总，全是真的。”陆衍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撼，“不止学历，他参与过的那些国际，每一个都是能撬动行业格局的大动作。有投行曾开价年薪千万加期权挖他，他直接拒了。”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托海外的朋友打听，圈子里都说苏先生是个彻底的自由派，不爱被资本束缚，就喜欢低调做事，走到哪都是随心所欲的性子。”
凌烬指尖摩挲着办公桌的木纹，目光落在窗外川流不息的街道上，良久才缓缓开口：“首席秘书……确实屈才了。”以苏沐言的履历，别说凌氏的高管席位，就算是自己这个总裁的位置，他也有能力坐得稳。可那人偏偏甘愿守在自己身边，处理着那些琐碎的文件和会议纪要，眉眼间从未有过一丝不甘。
“他昨天说，喜欢国内的烟火气。”陆衍想起苏沐言当时的语气，忽然就懂了，“国外的顶层圈子再光鲜，也少了点人情味。他在国内出生，在这里，或许就是想回来看看，过几天普通人的子。”
凌烬没说话，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忽然想起苏沐言偶尔会在午休时，拿着一份街边买的煎饼果子，坐在茶水间的窗边慢慢吃，阳光落在他带着笑意的眉眼上，柔和得不像那个能说出“一个月弄垮凌氏”的人。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凌烬被陆衍拉着走出写字楼，说是最近压力太大，找个清吧放松一下。车子七拐八绕，停在一条满是文艺小店的巷口，巷尾的“拾光”清吧挂着暖黄色的灯牌，隐约有歌声和乐器声从里面飘出来。
“听说这家店的驻唱特别厉害，圈里好多人都来听过。”陆衍推开门，带着凌烬往里走，目光扫过拥挤的人群，忽然定住了，“凌总，你看……”
凌烬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舞台中央的男人，没戴那副常戴的金丝眼镜，墨色的头发微微凌乱，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晰的眉眼。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卫衣，手里拿着话筒，正低头调试着音准。灯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流畅的下颌线和挺直的鼻梁，那是一张与平里温和内敛的首席秘书截然不同的、足以让全场瞬间安静的脸。
“是苏秘书？”陆衍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下一秒，苏沐言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熟悉的旋律从音响里流淌出来，是孙燕姿的《遇见》。
“听见冬天的离开，我在某年某月醒过来……”他的声音净而清澈，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像是初春的微风，轻轻拂过每个人的心房。台下瞬间安静下来，原本喧闹的人群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锁在舞台上的人身上。
凌烬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目光从未离开过苏沐言。他看着他唱《海阔天空》时的意气风发，唱《花香》时的温柔缱绻，唱《世界这么大还是遇见你》时的释然洒脱。每一首歌，都像是在讲述一个不同的故事，而他就是那个最会讲故事的人。
唱到第四首歌结束，苏沐言笑着放下话筒：“接下来是点歌时间，大家想听什么？”
台下瞬间沸腾起来，无数只手高高举起，各种歌名此起彼伏。苏沐言随手点了一个举手的女生，女生红着脸喊道：“《爱笑的眼睛》！”
苏沐言挑眉，示意伴奏师准备。熟悉的前奏响起，他拿起话筒，声音里带着一丝俏皮：“离开你我才发现自己，那爱笑的眼睛……”
台下的粉丝跟着轻轻哼唱，不少人拿出手机，记录下这难得的瞬间。凌烬注意到，台下有不少人举着写着“沐言”的灯牌，眼神里满是狂热和喜爱，显然是专门来看他的粉丝。
就在这时，舞台一侧的钢琴声突然响起，顾然穿着黑色的衬衫，坐在钢琴前，朝苏沐言眨了眨眼。苏沐言会心一笑，放下话筒，走到舞台边的小提琴旁，拿起琴弓。
“接下来，给大家带来一首不一样的《加勒比海盗》。”顾然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带着一丝兴奋。
小提琴的声音骤然响起，激昂的旋律瞬间点燃了全场的气氛。苏沐言的琴技娴熟得惊人，每一个音符都充满了力量，顾然的钢琴声与之完美配合，一刚一柔，相得益彰。就在众人沉浸在这震撼的旋律中时，台下忽然站起一个穿着汉服的女生，手里拿着一支箫，朝舞台喊道：“可以让我加入吗？”
苏沐言和顾然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女生快步走上舞台，调整好姿势，箫声缓缓融入旋律中。三种乐器交织在一起，碰撞出意想不到的火花，原本纯音乐的《加勒比海盗》，被他们演绎得更加恢弘大气。
演奏结束，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苏沐言笑着朝女生道谢，女生红着脸鞠了一躬，快步走下台。
就在这时，顾然忽然对着话筒说道：“接下来，有一个特别的惊喜要送给沐言。”他朝台下使了个眼色，原本分散在各处的粉丝瞬间聚集起来，手里都拿着荧光棒。
熟悉的前奏响起，是周深的《小美满》。苏沐言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笑着摇了摇头。
台下的粉丝齐声唱了起来：“没什么 大愿望，没有什么事 要赶……”
苏沐言站在舞台中央，看着台下挥舞的荧光棒和一张张热情的笑脸，眼底渐渐泛起了暖意。他拿起话筒，跟着粉丝一起唱了起来，在原本的歌词里，即兴加了几句温柔的回应：“看见你们的目光，像星星落在身旁，这一路的陪伴，是我最大的美满……”
粉丝们听到他加的歌词，更加激动了，歌声也变得更加响亮。凌烬坐在角落，看着舞台上那个被粉丝包围的人，看着他眼里的笑意和温暖，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莫名的情绪。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苏沐言，如此耀眼，如此鲜活，像是一颗原本被云层遮住的星星，一旦露出全貌，便足以照亮整个夜空。
合唱结束，苏沐言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大家，这首歌我很喜欢。”
台下的粉丝忽然安静下来，紧接着，所有粉丝都站起身，对着苏沐言行了一个标准的王子礼。男生们弯腰鞠躬，女生们屈膝行礼，动作整齐划一，眼神里满是尊敬和喜爱。
“沐言王子，谢谢你的歌声！”
“沐言王子，我们永远支持你！”
苏沐言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着回了一个礼：“谢谢大家，也谢谢你们的《小美满》。”
凌烬看着这一幕，忽然明白陆衍说的话。苏沐言有足够的能力站在更高的舞台上，可他选择了这里，选择了这种充满烟火气的生活。他喜欢唱歌，喜欢和粉丝互动，喜欢这种简单而纯粹的快乐。
陆衍凑过来，低声道：“凌总，我现在算是彻底服了。苏秘书这本事，别说首席秘书，就算是去当国际巨星，也绝对绰绰有余。”
凌烬没有说话，只是举起桌上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酒液的醇香在口腔里蔓延，而他的目光，却依旧停留在舞台上那个笑容灿烂的人身上。
他忽然觉得，让苏沐言继续做他的首席秘书，或许并不是屈才。因为在这里，他看到了苏沐言最真实、最快乐的样子。而这种样子，是他在那些光鲜亮丽的国际舞台上，永远也看不到的。
舞台上，苏沐言又拿起了话筒，准备唱下一首歌。灯光落在他身上，暖黄色的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像是一幅最美的画。凌烬看着他，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原来，他的首席秘书，还有这么多他不知道的样子。而他，似乎越来越想了解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