锤石文学
一个专业的小说推荐网站

第14章

外滩悦榕庄顶层的私人餐厅,窗外是黄浦江两岸如星河倾泻的灯火。三星电子副社长李在镕提前十分钟到达,但侍者告知林风已经在等他了——比他更早。

推开厚重的柚木门,李在镕看到林风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手里端着一杯清水。这个年轻人穿着简单的深灰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像个刚下实验室的研究员,而不是执掌千亿帝国的商业巨子。

“李社长,久仰。”林风转身,微笑握手,“感谢您百忙之中抽空。”

“哪里,林总相邀,是我的荣幸。”李在镕中文流利,握手时能感觉到对方手掌上的薄茧——那是常年握笔或作仪器留下的痕迹,不是养尊处优的手。

两人落座。餐桌上没有菜单,只有两份保密协议,纯白色的封面上印着三星和星源的Logo。

“先谈正事吧。”林风推过协议,“签了这个,我们今天谈的一切,只留在房间里。”

李在镕快速浏览条款——标准NDA,但惩罚条款严苛得吓人:任何泄密方需赔偿对方过去十二个月全球营收的50%。这意味着如果三星违约,可能要赔给星源超过五百亿美元。

他抬眼看了看林风,年轻人眼神平静,仿佛只是在讨论天气。

“林总,这个金额……”

“只是个态度。”林风端起水杯,“我相信三星不会违约,正如我相信自己不会。”

李在镕沉默三秒,在协议上签了字。林风紧随其后。

侍者无声地上前,收起协议,然后退出房间,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那么,开始吧。”林风从脚边拿起一个银色的手提箱,打开,里面不是文件,而是一个透明的亚克力盒子。盒子里固定着一片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晶圆,表面布满了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精细电路。

“3纳米制程,GAA晶体管结构,台积电去年十月流片的样品。”林风将盒子推向李在镕,“三星今年应该也能量产了吧?但你们遇到了一个问题——当晶体管尺寸缩小到3纳米,单位面积的发热量是7纳米的四倍。传统的硅基散热材料已经到极限了。”

李在镕的身体微微前倾。这是三星最高级别的商业机密,在内部只有不超过十个人知道。

“林总的消息很灵通。”

“不是消息,是算出来的。”林风调出手机上的三维模型,“我用我们的量子计算平台模拟了三星3纳米芯片的热分布。看这里——晶体管沟道区域的局部温度,在满载时能突破200度。虽然芯片整体有散热设计,但热点会导致电子迁移率下降,时钟频率上不去,良率……我猜不到30%吧?”

李在镕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是他被说中心事时的习惯动作。

“星源有解决方案?”

“有。”林风从箱子里取出第二样东西——一片薄如蝉翼的透明薄膜,散发着淡淡的金属光泽,“石墨烯-氮化硼异质结散热膜。理论热导率是铜的十五倍,而且可以做到原子级厚度,直接集成在晶体管层级。”

李在镕接过薄膜,对着灯光看。它几乎完全透明,轻若无物。

“测试数据?”

“实验室测量,单层膜的热导率超过5000W/mK,是目前商用散热材料的二十倍。而且——”林风顿了顿,“它能和我们的固态电解质材料完美结合,实现芯片内的三维散热通道。这意味着,你们可以把晶体管堆叠起来,做真正的3D芯片,而不用担心热量散不出去。”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3D芯片。这是半导体行业梦寐以求的圣杯。把晶体管像盖楼一样一层层堆起来,可以在不缩小制程的前提下,让芯片性能翻倍甚至翻几倍。但最大的障碍就是散热——堆得越高,热量越难传导出去。

如果林风说的是真的……

“条件。”李在镕放下薄膜,直视林风。

“三个条件。”林风竖起手指,“第一,三星退出本主导的‘东亚电池联盟’,并且公开声明支持《技术伦理》。”

“可以谈。第二个?”

“第二,三星向星源开放部分半导体工艺库,特别是先进封装和TSV(硅通孔)技术。作为交换,我们共享散热材料和三维集成方案。”

李在镕沉思片刻:“工艺库是三星的核心资产。我需要知道,你们要这些技术做什么?也要做芯片?”

“不。”林风摇头,“我们要做的是‘芯粒’——把不同工艺、不同功能的芯片像乐高一样拼起来。这需要最先进的封装技术。而三星,在这方面领先台积电至少半代。”

这是实话。虽然台积电在制程上领先,但在2.5D/3D封装领域,三星靠着多年的存储芯片堆叠经验,确实有自己的独到之处。

“第三个条件?”

林风身体前倾,声音压低:“我要三星在西安工厂的控股权。”

李在镕瞳孔骤然收缩。

三星西安工厂,是三星在海外最大的存储芯片生产基地,月产能超过20万片12英寸晶圆,占三星全球NAND闪存产量的40%。这是三星的命脉之一。

“这不可能。”李在镕斩钉截铁。

“别急,听我说完。”林风平静道,“我不是要收购,是合资。星源出资200亿美元,占股49%。三星保留51%控股权,但工厂的管理和运营,由我们共同成立的新公司负责。这家新公司,要同时生产三星的存储芯片,和我们的‘芯粒’产品。”

“你们没有芯片设计能力。”

“很快就会有。”林风微笑,“中科院计算所、华为海思、还有龙芯,已经同意和我们成立联合实验室。我们的目标不是追赶英特尔或高通,而是在一个全新的赛道——‘专用领域芯片’上,实现换道超车。”

李在镕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他在快速计算:200亿美元现金注入,可以极大缓解三星在3纳米产线上的资金压力;散热技术确实能解决燃眉之急;而合资公司如果能打开中国这个全球最大的芯片市场……

“我需要时间考虑。”他睁开眼。

“你有一个小时。”林风看了看表,“一小时后,台积电的技术执行副总裁魏哲家会到达上海。我给他的条件,和给你的基本一样,除了西安工厂那部分——台积电在南京有厂,但规模小得多。所以,如果你拒绝,我会把机会给他。”

这是最后通牒。

李在镕深吸一口气:“林总,您这是我。”

“不,我是在救你。”林风直视他,“你知道本人为什么拉你进联盟吗?因为他们清楚,三星的存储芯片业务已经到天花板了,而逻辑芯片又打不过台积电。他们需要你的产能,但不需要你的技术。等固态电池市场被他们控制后,下一个要掐死的,就是三星。”

他调出一份图表:“这是摩士丹利内部的预测模型。如果星源失败,本电池企业垄断市场,那么到2030年,三星在动力电池领域的市场份额将从现在的23%降到不足5%。而你的存储芯片业务,会因为电动车市场萎缩而同步下滑。此消彼长,十年后,三星可能就不再是现在的三星了。”

李在镕盯着图表,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知道林风说的是事实,三星内部也有类似的担忧,只是从没如此裸地摆在桌面上。

“我需要打个电话。”他说。

“请便。”林风做了个手势,“阳台有加密线路。”

李在镕起身走向阳台。透过玻璃门,能看到他对着手机急促地说着韩语,时而激烈,时而沉默。

十五分钟后,他回来了,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坚定。

“三星原则上同意。”他坐下,“但股权比例要调整:星源45%,三星55%。另外,合资公司的CEO由三星任命,CTO由星源任命。研发决策,CTO有一票否决权。”

“可以。”林风伸出手,“愉快。”

两只手握在一起。这一刻,全球半导体产业的格局,被改写了。

侍者适时地端上晚餐——简单的四菜一汤,清炒时蔬、红烧肉、清蒸鱼、麻婆豆腐,外加一盆番茄蛋汤。都是家常菜,但做得精致。

“我喜欢在谈大事的时候吃简单的菜。”林风解释,“太复杂的食物,会分散注意力。”

李在镕尝了一口麻婆豆腐,麻辣鲜香在口中炸开,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林总,我有个私人问题。”他放下筷子,“您今年才二十八岁,对吧?为什么对产业、对技术、对人性的理解,会如此……老辣?”

林风笑了,笑容里有一丝疲惫:“因为我每天都在学习。学技术,学商业,学怎么在刀尖上跳舞。李社长,您知道一个人被到绝境时,会发生什么吗?”

“会爆发潜力?”

“不。”林风摇头,“会看清很多东西。看清谁是朋友,谁是敌人;看清哪些规则可以打破,哪些底线必须死守;看清这个世界的运行,本质上就是能量的流动和信息的交换。而技术和商业,只是这两种流动的表象。”

他夹起一块鱼肉:“就像这鱼,我们觉得它鲜美,是因为氨基酸和核苷酸在味蕾。但如果我把它的基因编辑一下,让它产生更多鲜味物质,它会更鲜美吗?也许会。但那还是鱼吗?还是我们记忆中、文化里、情感中的鱼?”

李在镕若有所思。

“技术也是。”林风继续说,“我们追逐更小的制程,更高的密度,更快的速度。但如果有一天,芯片小到可以植入大脑,让我们思考快十倍,那还是‘我们’在思考吗?还是芯片在替我们思考?”

“所以您提出《技术伦理》。”

“因为技术没有善恶,但使用技术的人有。”林风认真道,“我和三星,不是因为喜欢韩国,而是因为三星有技术,有人才,有对未来的野心。而野心,如果引导得好,可以推动人类进步;如果失控,会毁灭一切。”

晚餐在沉默中进行。最后一道甜点是桂花酒酿圆子,清甜爽口。

“林总。”李在镕最后说,“虽然今天的达成了,但我必须提醒您,本人不会善罢甘休。他们的情报网比您想象的更发达,我怀疑现在他们已经知道我们在见面了。”

“我知道。”林风擦擦嘴,“所以我也准备了一份礼物,送给我们的本朋友。”

他拿出手机,调出一份新闻稿的草稿。

标题是:《星源科技与三星电子达成战略,共同推进下一代半导体散热与3D集成技术》。

副标题更惊人:《双方将合资200亿美元在西安建设全球首条“芯粒”量产线,预计2025年投产》。

新闻稿的发布时间,设定在今晚零点。

“这会是一颗炸弹。”李在镕倒吸一口凉气,“本方面会发疯的。”

“那就让他们疯。”林风眼神冰冷,“李社长,商业战争和真实战争一样,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当他们还在想着怎么卡我脖子时,我已经把刀架在他们喉咙上了。”

“您是指……”

“本的半导体产业,靠的是材料和设备。信越化学的硅片,东京电子的光刻机,迪恩士的清洗设备。但如果,我能造出更好的硅片呢?如果我能设计出不依赖EUV光刻机的芯片架构呢?”

林风关掉手机:“两个月前,星源收购了一家濒临破产的硅片厂。现在,那个厂正在试产12英寸的碳化硅衬底,比信越高两个数量级,成本只有三分之一。下个月,样品就会送到台积电和三星的产线上测试。”

李在镕彻底震惊了。

碳化硅是第三代半导体的核心材料,主要用在电动汽车、5G基站等高压高频场景。但用碳化硅做逻辑芯片的衬底?这完全颠覆了行业常识!

“您……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

“足够让所有对手睡不着觉的东西。”林风起身,“李社长,愉快。具体细节,我们的团队明天开始对接。现在,我要去准备下一场战斗了。”

他送李在镕到电梯口。电梯门关上前的最后一刻,李在镕看到林风转身走回餐厅的背影,挺拔,孤独,像一柄出鞘的剑。

同一时间,东京港区,三菱化学总部大楼。

深夜十一点,会议室却灯火通明。长桌两侧坐着十几个人,有财阀代表、政府官员、还有几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本材料学界泰斗。

主屏幕上是林风和三星签约的模拟画面,配着耸动的标题:《中韩半导体联盟诞生,本材料产业危在旦夕》。

“情报确认了吗?”坐在首位的老者开口,声音沙哑。他是三菱化学名誉会长,佐藤一郎,八十二岁,跺跺脚能让本化工界地震的人物。

“确认了。”情报官低头,“李在镕的专机两小时前降落在上海,走的是VIP通道。我们的人拍到他和林风在悦榕庄顶层用餐,密谈两小时十七分钟。之后,李在镕的随行人员紧急联系了三星总部,通话时长四十三分钟。”

“内容呢?”

“无法窃听。对方用了量子加密通信,我们的设备完全失效。”

佐藤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这是他从政坛到商界五十年来,面临的最大危机。不是市场被抢,不是技术被超越,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恐惧——本花了四十年建立的“技术壁垒”,正在被一个年轻人用他看不懂的方式,一层层拆解。

“诸位。”他睁开眼,目光扫过全场,“我们正在输掉这场战争。不是输在产品,不是输在价格,而是输在……思维。”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东京湾的夜景,彩虹大桥灯火辉煌,但在他眼中,这片繁华正在褪色。

“本人习惯了在已有的框架内做到极致。更好的硅片,更纯的光刻胶,更精密的设备。但中国人,”他转身,声音提高,“他们在创造新的框架!固态电池是这样,现在半导体又是这样!他们不按常理出牌,他们用我们看不懂的逻辑,攻击我们最坚固的堡垒!”

会议室鸦雀无声。

“会长,”一个中年男人小心翼翼地开口,“那我们……要不要调整策略?与其对抗,不如?星源的技术确实领先,如果我们能拿到授权……”

“晚了。”佐藤打断他,“林风不会给我们授权。他要的不是,是征服。看看他对韩国人的条件——要西安工厂的控股权!这是吗?这是吞并!”

他走回座位,双手撑在桌面上:“所以,我们只剩一条路:在他完全成长起来之前,扼他。”

“可是……”有人犹豫,“中国的国家力量已经介入,我们之前的很多手段都不能用了。”

“那就用新的手段。”佐藤眼中闪过冷光,“通知我们在美国的盟友,启动‘长臂管辖’。星源使用的EDA软件,大部分是美国公司的产品。只要找到一丁点违反出口管制的证据,就能全面禁运。没有EDA,他们连芯片设计都做不了。”

“还有设备。”另一人补充,“虽然星源在自研,但核心部件——比如激光器、精密轴承、真空泵——还是依赖进口。我们可以联合欧洲供应商,全面断供。”

“最重要的是人才。”一位学者模样的老者推了推眼镜,“中国的高端人才,很多有海外留学背景。我们可以收紧签证,限制中国留学生接触敏感技术。同时,提高待遇,把星源的核心研发人员挖过来。钱不是问题。”

计划一项项制定,分工一项项明确。当会议结束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佐藤最后一个离开会议室。走到电梯口时,他的私人助理快步上前,递上一份加密文件。

“会长,这是从瑞士传回的最新情报。关于林风在达沃斯期间,接触过的一个人。”

佐藤翻开文件。第一页是一张模糊的照片,一个白发老人在山间木屋前喂猫。第二页是档案:阿列克谢·伊万诺夫,前苏联物理学家,MIT教授,拓扑量子计算理论的奠基人之一,现隐居瑞士。

“他找伊万诺夫什么?”佐藤皱眉。

“还不清楚。但我们在欧洲的人报告,伊万诺夫正在办理来中国的签证,随行的还有他的六个学生,以及……整整三吨的实验设备。”

量子计算。

佐藤突然明白了。林风要做的,不光是固态电池,不光是半导体,他要的是下一次技术革命的核心——量子霸权。

电梯门开了,但佐藤没有进去。他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这不是商业竞争。

这是国运之争。

是旧世界与新世界的战争。

而他,以及他所代表的一切,很可能正在成为历史。

手机震动,是孙子发来的消息:“爷爷,我决定去中国留学,学材料科学。林风先生是我的偶像,我想成为像他一样改变世界的人。”

佐藤盯着屏幕,手指颤抖。

许久,他回复:“家里不同意。毕业后回来继承家业。”

点击发送。

然后他删除了这条消息记录,就像从未发生过。

但有些东西,一旦萌芽,就再也无法扼了。

上海,星源总部实验室。

凌晨三点,楚七月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曲线,眼睛布满血丝。她已经连续工作了四十个小时,咖啡杯在桌上排成一列。

“楚博士,第三十七组样品的结果出来了。”助手的声音带着兴奋,“钒酸盐-石墨烯异质结,常温离子电导率……每厘米128毫西门子!是现有固态电解质的四倍!”

实验室里爆发出欢呼声。

楚七月却没有笑。她盯着那个数字,反复核对测试条件、校准数据、排除误差。最后,她深吸一口气:“重复实验。换一套设备,换一个作员,从头再来一遍。”

“博士,这数据已经重复三次了……”

“我要十次。”楚七月斩钉截铁,“如果这是真的,它会让整个电池行业地震。所以我们必须百分之百确定,不能有万分之一误差。”

助手们面面相觑,但没人敢质疑。他们重新开始准备样品,实验室里又响起仪器的嗡鸣。

楚七月走到窗边,看向楼下。林风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她想起三天前,林风把伊万诺夫带到实验室时说的话:“楚博士,这是阿列克谢·伊万诺夫教授,拓扑量子计算的奠基人。从今天起,你们俩要一件事——用量子计算,破解材料科学的终极密码。”

当时她还有些不服气。一个搞理论物理的老头,懂什么电池材料?

但伊万诺夫只用了一下午,就让她心服口服。老人看着她的实验数据,随手在纸上写下一串公式:“你的材料,电子在界面上发生了拓扑相变。这不是普通的异质结,这是一个……韦尔半金属和拓扑绝缘体的复合体系。”

然后他解释了整整两小时,从能带理论讲到贝里曲率,从拓扑不变量讲到手性反常。楚七月听得如痴如醉,仿佛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在眼前打开。

原来,材料可以这样理解。原来,性能可以这样预测。

手机震动,是林风发来的消息:“数据看到了。如果是真的,我要在三个月内见到量产样品。”

楚七月回复:“正在重复验证。如果确认,量产的最大障碍是石墨烯的大规模、高质量制备。目前的技术,成本太高。”

几秒后,回复来了:“成本问题我来解决。你只需要告诉我,技术上是否可行。”

楚七月看着这句话,突然想起林风常说的另一句话:“别告诉我为什么做不到,告诉我怎样才能做到。”

她深吸一口气,在屏幕上敲下回复:“技术上可行。给我六个月,我给你一块能跑两千公里的电池。”

发送。

然后她转身,对实验室里所有人说:“今晚通宵。明天早上,我要看到十组完全一致的数据。如果成功了——”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我请大家去外滩吃最贵的料,酒水管够。”

欢呼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热烈。

窗外,城市的灯光渐次熄灭,但总有那么几盏灯,会亮到天明。

那是探索者的灯,是创造者的灯。

是一个新时代来临前,最早的微光。

阅读全部

相关推荐

评论 抢沙发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