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由信息和规则构成的光,在许长夜的意识里轰然展开。
一个巨大的轮盘,在他意识中缓缓浮现。
轮盘之上,三个耀眼的光团,静静悬浮。
它们散发的气息,任何一个,都足以让这方世界的所有生灵渴望。
【叮!恭喜宿主开启神级大礼包!】
光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恭喜宿主获得:三品金刚境修为(百年功力灌顶)!】
【恭喜宿主获得:体质-先天道体(万法不侵,元神天成)!】
【恭喜宿主获得:功法-《道經》(直指大道本源)!】
许长夜的意识扫过这三行文字。
下一瞬。
灌顶开始!
轰!
一股强大的力量,凭空出现在他的四肢百骸中。
这股力量很温顺,精准的改造着许长夜这具凡人之躯。
首先是骨骼。
他能清晰的看到,自己每一根骨头都在发出淡淡的金色光泽,骨髓之中,正在重塑着他的生命本源。
原本因营养不良而脆弱的骨骼,瞬间变得比精钢还要坚固,密度高的难以想象。
接着,是筋膜、肌肉、血液。
淡金色的气血之力在他体内奔腾,冲刷着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筋膜被重塑的坚韧无比,充满了力量。肌肉纤维被一次次淬炼,充满了活性。
血液的颜色,从鲜红向着暗金色转变,每一次心跳,都沉稳有力的将新生的力量输送到身体的每一个末端。
这就是三品金刚。
肉身不朽,万法不侵。
水火不入,刀兵难伤。
光是肉身的力量,便足以开山断江。
先天道体的特性,在同一时间被激活。
先天道体承载了这股庞大的力量,并且让许长夜对这股力量的掌控,化为了本能。
他感觉,自己只要一个念头,就能让全身的气血在一瞬间凝聚于指尖,爆发出强大的一击。
他天生就该拥有这样的力量。
与此同时,《道经》的奥秘,化作无数金色符文,融入他的灵魂深处。
从九品炼精,到八品炼气,七品炼神……
武夫、道门、儒家、佛门、术士、蛊师……
这个世界所有的修行体系、关隘法门和神异之处,都在他的脑海中一一呈现,清晰无比,仿佛是他生来就懂的知识。
他不需要理解,不需要感悟。
因为他生而知之。
他本身,就是道的体现。
这一切说来漫长,实际不过一瞬。
许七安只看到,自己义兄的身体似乎轻微晃动了一下,然后,就再也没有了任何动静。
还是那副盘膝而坐,面无表情的样子。
但许七安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已经发生了变化。
可具体是哪里变了,他又说不上来。
牢房里的空气,似乎不再那么污浊了。
角落里的黑暗,似乎也没有那么压抑了。
此刻的许长夜,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全新的感知之中。
世界,在他眼中,变了。
他不再需要用眼睛去看,用耳朵去听。
只需一个念头。
他初生的神念,便无声无息的覆盖了整个大理寺天牢。
他听到牢房深处,那个被铁链穿透琵琶骨的六品高手,正在用微弱的声音咒骂着朝廷。
他看到地面之上,狱卒们围在一起赌钱。
他清晰的感知到每一个人的修为。
这些在他眼中曾经高不可攀的狱卒,大部分都只是九品炼精境,领头的狱卒头子,也不过是个刚入八品的炼气境。
最强的,是坐镇在天牢中枢的一位银锣,六品铜皮境。
除此之外,再无高手。
原来……如此。
许长夜心中了然。
这戒备森严的大理寺天牢,在他如今的眼中,漏洞百出。
这就是力量的感觉。
一种真正将命运握在自己手中的,踏实的感觉。
“哥?”
许七安看着一动不动的义兄,心里越发没底,他试探的又叫了一声。
他总觉得义兄好像有点不对劲。
就在这时。
“吱呀——”
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响起,打断了许七安的思绪。
厚重的牢门被从外面推开一条缝隙,光线透了进来,有些刺眼。
一个满脸横肉的狱卒,手里拎着一个破旧的食盒,一脸的不耐烦。
他看都没看牢里的两人,直接将两碗已经馊掉的饭菜,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饭碗摔在潮湿的地面,发出一声闷响,黄黑色的米汤溅得到处都是。
“吃吧,两个该死的囚犯。”
狱卒的脸上挂着讥笑,那眼神,像是在看两个死人。
“吃完这顿,就该上路了。”
许七安的拳头瞬间就捏紧了。
青筋在他的手背上暴起。
士可杀,不可辱。
牢狱之灾和粗茶淡饭他都能忍,但这种人格上的侮辱不行。
然而,他最终还是强迫自己松开了拳头。
他不能冲动。
冲动的后果,他承受不起,整个许家都承受不起。
许七安只是死死盯着那个狱卒,猩红的眼睛要把对方的嘴脸,永远刻在骨子里。
那狱卒被他看得有些不爽,正想再骂两句,吐口唾沫。
突然。
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看见了许七安身后,那个一直沉默的囚犯。
那个叫许长夜的囚犯,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没有愤怒,没有怨恨,没有任何情绪。
平静如寒潭,深邃如深渊。
仅仅只是被那双眼睛注视着。
狱卒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瞬间停止了跳动。
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猛然窜起,直冲天灵盖!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仿佛看见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端坐在九天之上的神魔,正漠然俯视着他这只蝼蚁。
“啊!”
狱卒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到变调的尖叫。
他手里的食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的骨头,手脚并用的连滚带爬朝外跑去。
那副样子,仿佛身后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追赶他。
牢门外,传来他惊恐的叫喊。
“鬼!有鬼啊!”
“……”
一片死寂。
许七安彻底看呆了。
他僵硬的站在原地,嘴巴微微张开,半天都合不拢。
什么情况?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就瞪了那狱卒一眼,就把人吓成这样了?
他下意识的回过头,顺着狱卒刚才的视线,看向义兄。
角落里,许长夜已经重新闭上了眼睛,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如果不是地上那个翻倒的食盒,和牢门外那渐渐远去的凄厉惨叫声,许七安甚至会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哥,你……”
他张了张嘴,一肚子话堵在喉咙里,又惊又疑,刚想问些什么。
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的厉害。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