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天前。
穆望北被她母亲安排了相亲,他暂时还没有要投入一段感情的准备,但出于礼貌,还是抽了个空前去那家咖啡厅赴约,停好车,一看时间,他提前了七分钟。
透过外面玻璃看见靠窗坐着一个姑娘咧嘴冲着他笑,是那种一眼惊艳让人过目难忘的漂亮,以为这是母亲安排的相亲对象,原本只是过来走个过场的穆望北,在那一刻心动了一下。
不敢说一见钟情那么高尚,大概率是见色起意了。
“你好,请问是唐小姐吗?”
方宥希以为撞上唐长老的熟人,但年龄又似乎对不上,可对方实在是长得周正,宽肩窄背秀色可餐的,她还没吃饭呢,就鬼使神差地点头:“是。”
她本来也确实可以姓唐,八岁之前户口本上货真价实。
对面的大帅哥就这么坐了下来。
“我是穆望北,很高兴认识你。”
方宥希:“呵呵,同喜同乐。”
“孙阿姨应该介绍过我的情况,清大法学系硕士毕业,二十七岁,刚进检控系统两年,目前确实比较忙,不过应该不影响感情生活,唐小姐如果有兴趣,可以试着彼此了解一下。”
嚯,专业都一样,应该有点共同话题吧,方宥希歪着头从上到下又仔细端详了一遍,虽然这搭讪方式有点老土,但九级颜控的她给这皮囊打了九分,支着下巴笑道:“确实有点兴趣。”
接下来的五分钟,穆望北将自己的家庭情况、兴趣爱好、职业发展、未来规划、时间规划详细地跟方宥希介绍了一遍,认真且丝毫不显轻浮,能看得出来,他在非常用心且真诚地搭讪。
七点整,穆望北的电话响了,看号码愣了一下,一抬眼,刚刚推门进来的姑娘正四处张望,电话接通,那位姑娘站在距离他不到三十米的地方问道:“穆检吗?不好意思,我刚到,请问你到了吗?”
一场乌龙,正经相亲对象不是面前这位。
方宥希这才反应过来这位帅哥不是来搭讪的,是认错相亲对象了,这眼神?怎么当检控官?她耸了耸肩笑得一脸无害:“我真的可以姓唐,不过好像是你认错人在先。”
接下来的相亲环节只维持不到十分钟,就在方宥希的隔壁桌,穆望北婉拒了对方的好意,正如母亲所说,对方是一位大学老师,气质端庄、娴静大方,可他如坐针毡,甚至没记住对方长什么样子。
这是穆望北长这么大第一次出糗,停车场里,靠在驾驶位的座椅上缓了好一会儿,从未如此丢人过,他把原因归结于四个字“色令智昏”。
一睁眼,方宥希就站在他车边看着他笑。
“刚相亲失败了?我看那姑娘眼睛红红先走了。”
合着她还全程都在看他出糗,穆望北看着这张脸微微出神,他听见她笑着说:“你刚刚也介绍了那么多,别白忙活了,要不咱俩凑合一下,谈个恋爱也不是不行。”
认真思考了三秒钟,穆望北答应了,这还是他循规蹈矩按部就班的人生中第一次这么不按常理。
方宥希确实不准备结婚,更没有计划生孩子,不过她又不是尼姑,自然还是要谈恋爱的。
用方可盈女士的话说,这个年纪正是想男人的时候,二十四岁结不结婚无所谓,恋爱总归要谈的,感不感情的,只要有荷尔蒙冲动,俗称“生理性喜欢”,人就不该跟自己较劲,离清心寡欲的年纪还早着呢。
两人留了联系方式,匆匆加了个微信,方宥希便离开了。
穆望北在车里看着那头像有些恍惚,母亲的电话打了进来,问相亲怎么样了?
该怎么说呢?
他相亲失败了,但他莫名其妙多了个女朋友,还是他亲口答应的,甚至心里还有一丝窃喜,原来他也是不能免俗的,看见漂亮姑娘也会生歹念。
“望北,望北,你在听吗?”
穆望北回神:“妈,我在,孙阿姨介绍的那个姑娘可能不大合适,我们,聊不到一起去,不过……”他停了一会,又说:“要是你们实在操心我的个人生活,我其实有个不错的人选,妈,等过段时间我带她回家。”
穆望北的母亲陈莱是人大哲学系教授,她和穆部长就这么一根独苗,在北城一众高干子弟中也算是顶顶拔尖的孩子,该学习的时候学习,该工作的时候工作,从小到大都比同龄人显得成熟稳重,很少让他们操心,就是这个人问题,都二十七了,连个影都没有,也着实让人着急。
听了儿子这话,陈教授有点懵:“有人选是什么意思?上周跟你说相亲的事你还推脱说工作忙不着急,今天就有人选了?”
电话还没讲完,进来了一条微信【嗨,男朋友,我叫方宥希,二十四岁,墨大法学系硕士毕业,暂时是个无业游民,祝贺咱俩今天同时脱单!!!】
还在他的聊天屏幕上放了一串烟花。
穆望北唇角勾起,回了母亲一句:“嗯,妈,我有女朋友了,以后别安排相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