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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万家镇,晋西北著名的交通枢纽。

这里虽然叫“镇”,但规模抵得上半个县城。青石板路纵横交错,两旁茶楼、当铺林立,由于地处要道,连空气里都透着股子骡马粪便和硝烟混合的复杂味道。

此时,镇子东头的街道上,一阵整齐且沉重的马蹄声打破了午后的沉闷。

赵天狼一马当先,身上那件黑色呢子大衣随风猎猎作响。他身后,是七八十号刚换上黄呢子军装的黑云寨死忠。

这群人虽然人数不多,但个个挺胸叠肚,杀气腾腾。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几匹骡马上横挂着的十挺被帆布半遮半掩的MG42机枪,那狰狞的枪管如同某种史前怪兽的脊梁,散发着令人胆寒的金属光泽。

“大当家的,这地方比咱们山上阔气多了!”麻子骑在马背上,贼眉鼠眼地四处打量,腰里别着的两把崭新驳壳枪格外显眼。

“叫大队长。”赵天狼头也不回地冷哼一声,“从现在起,咱们是官军,得有点官军的样儿。”

“是是是,大队长!”麻子赶紧挺直了腰杆。

街道两旁的百姓和商贩纷纷躲避,惊恐地看着这支装备精良得过分的“汉奸部队”。在他们的印象里,以往的伪军都是斜挎着破步枪、流里流气的老兵油子,何曾见过这般杀气滔天的阵仗?

队伍行进到镇中心的大花园,也就是原本的镇公所、现在的皇协军驻地门口时,停了下来。

这里早就拉起了警戒线。

一个大腹便便、歪戴着军帽的中年军官,正领着两百多号伪军,懒洋洋地斜跨着汉阳造,堵在门口。

这人正是万家镇原本的主人,皇协军骑兵营营长——孙大头。

孙大头看着赵天狼这点人马,心里先是松了口气,随即脸上浮现出一抹轻蔑的冷笑。他早就听说有个黑云寨的土匪救了坂田联队长的命,被封了个独立大队长的官衔要来抢地盘。

“哟,这位就是赵大队长吧?”

孙大头并没有上前迎接,而是大大咧咧地站在石狮子旁边,手里把玩着一根马鞭,阴阳怪气地开口道:

“坂田太君的委任状,我收到了。不过赵大队长,你这带的人……是不是有点太少了?这万家镇防务吃紧,要是八路主力摸上来,就凭你这几十号人,怕是连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啊。”

他身后的两百多号伪军发出一阵哄笑。

赵天狼缓缓勒住马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孙大头,并没有说话。

这种沉默让孙大头心里莫名地颤了一下,但他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人数优势,胆气又壮了几分:

“赵大队长,万家镇的规矩,是谁的马多、谁的枪多,谁就坐正堂。太君虽然让你驻扎,但可没说这指挥权也归你。依我看,您还是带着弟兄们去镇西头的磨房挤挤,那儿宽敞,草料也足,哈哈哈哈!”

“你说完了吗?”赵天狼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感情。

“说完了,怎么,赵大队长有意见?”孙大头挑了挑眉。

赵天狼没有回答他,而是缓缓将手伸向了腰间。

这个动作极慢,却透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唰!”

一道金色的流光闪过。

那是系统商城里价值300点功勋的“黄金礼品版勃朗宁手枪”。

在阳光的折射下,纯金的枪身几乎晃瞎了孙大头的眼。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毫无预兆地在街道上炸开!

孙大头只感觉头皮一凉,一股强烈的风劲擦着他的天灵盖飞过。他下意识地一摸脑袋,原本那顶歪歪扭扭的军帽已经不见了踪影,露出了一块血淋淋的头皮,那是被子弹擦过去的火辣感。

“哎哟!”孙大头惨叫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吓得魂飞魄散。

“哗啦——!”

孙大头身后的两百多号伪军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赵天狼身后的麻子早已带人动了。

“都别动!谁动谁死!”

麻子一声怒喝,十挺MG42机枪瞬间掀开帆布,黑洞洞的枪口呈扇形排开,直接封锁了镇公所门口的所有死角。

这种机枪的压迫感是毁灭性的。

原本还在哄笑的伪军们,在看到那密密麻麻的弹链和狰狞的散热管时,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他们手里那些膛线都磨平了的汉阳造,在这些“德械怪物”面前,简直就像是顽童的玩具。

冷汗,顺着这些伪军的脖子往下流。

刚才还嚣张的气焰,在这一刻被那股浓烈的、刚从死人堆里带出来的血腥味彻底冲散。

“孙营长,你刚才说……谁的枪多,谁坐正堂?”

赵天狼依然稳稳地坐在马上,枪口斜指地面,那一缕淡蓝色的硝烟在阳光下缓缓升腾。

“赵……赵爷……赵爷饶命!”

孙大头捂着脑袋,裤子中间已经湿了一大片。他虽然是个老兵油子,但他也识货。

这种杀气,这种火器……对方绝对不是普通的土匪,那是真的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阎王。

“我……我刚才是猪油蒙了心,胡说八道!万家镇姓赵!您才是大队长!我就是您手下一条看门的狗!”

赵天狼冷笑一声,手中的黄金手枪在指尖灵巧地转了个圈,精准地插回枪套。

“孙营长,你是老前辈,我本该给你留点面子。”

赵天狼策马走到孙大头跟前,居高临下地用马鞭挑起他的下巴,眼神冰冷如铁:

“但你要记住,在这晋西北,老子的话就是规矩。太君给了我番号,就是让我来整肃纲纪的。”

“你手下这帮兵,站没站相,坐没坐相,拿枪的手比老娘们还抖。从今天起,你的骑兵营并入独立大队,所有的马匹、武器、地盘,老子接管了!”

“你有意见吗?”

孙大头哪里敢说半个“不”字?他看着那一排死神般的机枪,牙齿打架道:

“没……没意见!全听赵大队长的调遣!”

“很好。”

赵天狼转过头,对着那些目瞪口呆的伪军大喝一声:

“麻子!带着兄弟们进去,把正房腾出来!告诉镇上的保长,今天晚上,老子要在醉仙楼请客,万家镇有头有脸的人,一个都不许少!”

“是!大队长!”

七八十号“悍匪”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吼声,推开这帮软脚虾伪军,大摇大摆地开进了镇公所。

赵天狼骑在马上,看了一眼脑海里的系统界面:

【叮!成功收服伪军骑兵营,武力威慑成功。】

【获得声望值奖励,功勋值:+500点。】

“这就服了?真是软骨头。”

赵天狼心里暗自腹诽,随后眼神投向了镇中心的戏台方向。

下马威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他要让这帮人知道,跟着他赵天狼,不光有子弹吃,更有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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