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十分,日头毒辣。
万家镇中心的古戏台前,却被挤得水泄不通。
消息早就传疯了——新来的皇协军大队长是个“财神爷”,不仅要把镇上的伪军全部重新整编,还要招兵买马,待遇好得吓死人。
“听说了吗?一个月五块现大洋!还管饭!”
“得了吧,别听风就是雨。孙大头那狗日的欠了咱们三个月饷了,发的那还是不值钱的中储券,能买个屁!这新来的我看也是个画大饼的。”
台下,一群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伪军士兵和镇上的流民正交头接耳,脸上大都挂着怀疑的神色。
在这乱世,当兵就是为了混口饭吃。可大部分时候,这口饭不仅硌牙,还随时会把命搭进去。
“都给老子闭嘴!”
一声暴喝从戏台上传来
只见赵天狼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那个标志性的大铁皮喇叭。他没穿军装上衣,只穿了一件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了结实的肌肉。
麻子带着十几个荷枪实弹的卫兵站在两旁,每个人的眼神都像狼一样凶狠。
“我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
赵天狼扫视了一圈台下那帮歪瓜裂枣,冷笑一声:
“你们觉得老子是在吹牛皮,是在忽悠你们去当炮灰,对吧?”
台下一片死寂,没人敢接茬,但眼神说明了一切。
“麻子!”赵天狼突然喊道。
“在!”
“把东西抬上来!让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开开眼!”
“好嘞!”
随着一声吆喝,四个壮汉嘿咻嘿咻地抬着两口沉重的大红木箱子走了上来,重重地顿在戏台中央。
赵天狼站起身,走到箱子前,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猛地抬起脚,狠狠踹翻了其中一口箱子。
“哗啦——!!!”
那一瞬间,仿佛是一条银色的瀑布从天而降。
成千上万枚袁大头(银元)相互碰撞,发出清脆悦耳到极点的声音,像流水一样滚满了整个戏台,甚至有几枚调皮地滚到了台下前排人的脚边。
阳光照射在这些银元上,反射出的光芒几乎刺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吸——!!”
台下瞬间响起了一片整齐的倒吸凉气声。
那是钱!是真金白银的现大洋!不是日本人印的那种擦屁股都不嫌硬的军票!
这还没完。
赵天狼又拔出腰间的匕首,走到另一口箱子前,手起刀落,撬开了一个贴着洋文标签的铁皮罐头。
一股浓郁的、霸道的肉香和油脂味,瞬间顺着风飘进了每一个人的鼻孔里。
那是系统商城兑换的 美军特供·斯帕姆(Spam)午餐肉 。
在这个连地主家都在喝稀粥的年代,这种全是淀粉和死猪肉混合的高热量食物,就是世界上最顶级的美味!
赵天狼挖出一大块肉,当着几百双绿油油的眼睛塞进嘴里,嚼得吧唧作响,满嘴流油。
“咕咚……”
台下的吞咽声连成了一片,比雷声还响。
“看清楚了吗?”
赵天狼一脚踩在那堆银元上,举着手里剩下的半盒罐头,大喇叭声音震天:
“老子不跟你们讲什么大道理,也不跟你们谈什么主义!”
“跟着孙大头,你们是乞丐,是叫花子,连他娘的野狗都不如!”
“但跟着老子赵天狼,你们就是兵!是吃肉的狼!”
他猛地一挥手,指着那堆钱和罐头:
“只要通过老子的考核,领了军装, 立刻 先领两块大洋安家费!这罐头,一人一盒!以后每个月五块大洋,绝不拖欠!”
“轰——!!”
人群彻底炸了。
如果说刚才还是怀疑,现在那就是疯狂。
两块大洋!还有肉罐头!这就意味着家里的瞎眼老娘能治病了,饿得皮包骨的孩子能活命了!
“长官!我要当兵!我力气大!”
“赵爷!收下我吧!我以前打过猎,枪法准!”
“我去你娘的孙大头!老子不干了,老子要跟赵爷吃肉!”
原本站在外围观望的那些孙大头的旧部,此刻直接扔了头上的歪帽子,疯了一样往台前挤。孙大头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脸都绿了,却屁都不敢放一个。
“都别挤!排队!”
赵天狼拿着喇叭怒吼道,同时朝天鸣了一枪。
“砰!”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老子丑话说在前头!”赵天狼眼神变得锐利,“老子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老子的肉也不养废物!”
“看到那边的石锁了吗?”赵天狼指了指戏台一角原本用来练武的一百斤石锁。
“第一关,能举过头顶坚持三秒的,留下!”
“第二关,拿这把没有准星的驳壳枪,打中五十米外的酒坛子,留下!”
“两关都过了,立刻拿钱拿肉!过不了的,滚蛋领两个窝窝头回家!”
考核开始了。
万家镇的广场瞬间变成了残酷的筛选场。
大部分原本混日子的老弱病残伪军,连石锁都提不起来,只能垂头丧气地被刷下去。
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人群中,不时走出来几个看着不起眼、实则满身腱子肉的汉子。有的是流落至此的溃兵,有的是深藏不露的练家子。
“好!过!”
“拿着钱,去后面领枪!”
看着一个个精壮汉子喜滋滋地抱着罐头、揣着大洋走到赵天狼身后,赵天狼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500点功勋换的大洋和罐头,就能换来几百个敢死队。这笔买卖,赚翻了!”
然而,就在这热闹喧嚣的人群边缘。
一个头上裹着白毛巾、腰里别着烟袋锅子,看起来像是卖柴火的老农,正蹲在墙角,压低了帽檐,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死死盯着台上的赵天狼,以及那堆不像话的物资。
他是八路军386旅独立团侦察连的排长,王根生(原著中那个手榴弹扔得贼准的高手)。
“乖乖……”
王根生磕了磕烟袋锅,心里翻江倒海。
“这哪里是汉奸啊?这他娘的是财神爷下凡吧?”
“这肉罐头上写的全是洋文……还有那崭新的机枪……这姓赵的到底什么来头?咱们独立团要是能有这装备,早就打进平安县城了。”
王根生看着那些原本可能被八路军争取的壮丁,全被赵天狼用银元和罐头给“截胡”了,心里那个急啊。
“不行,这事儿太邪乎了。这姓赵的所图非小,必须得赶紧回去跟团长汇报!”
王根生悄悄收起烟袋,趁着没人注意,像一条泥鳅一样钻进人群,消失在了万家镇的巷子里。
台上。
赵天狼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往那个角落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