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室门外。
护士迟疑了几秒，又补了一句：“可是周医生，现在真的有点忙不过来，病人情况还挺急的。”
“再急也不是我的值班时间啊。”周成的语气没什么起伏，“我刚看到方医生在办公室刷短视频啊，他不是今晚值班医生？”
这话一出口，门外彻底没了声音。
周成能想象到护士惊讶的表情，甚至能猜到她转身时可能会露出的疑惑神色。
他没再管门外的动静，拿起放在床头的背包，拉开拉链，把自己的水杯一股脑塞进去，然后背上包，打开门走了出去。
一出门，经过护士站的时候，他就感受到了几道目光。
护士站里的几个护士也都停下了手里的活，齐刷刷地看向他，眼神里有疑惑，有不解，还有点难以置信。
周成假装没看见这些目光，挺直了背，脚步平稳地朝着急诊科大门走去。
他能听到身后传来细碎的议论声，虽然声音不大，但还是能断断续续飘进他耳朵里。
“周医生今天怎么回事啊？以前喊他从来不会推的……”
“不知道啊，刚才小林喊他帮忙，他说他下班了，不肯来……”
“不是吧？他不是一直想留下来吗？现在主任还在办公室呢，这时候不表现，反而推活？”
“难道是放弃了？知道留不下来，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周成听到这些议论，他却一点都不生气，反而有点暗自窃喜。
没错，就是这样，放弃了，摆烂了。
这样三个月后被辞退才更顺理成章，系统奖励才能稳稳拿到手！
他故意放慢了脚步，让自己经过医生办公室的时候，显得更从容，更理所当然。
万一主任看到他了，觉得他态度有问题，提前把他辞退了，那不是更好？
不过，主任似乎在忙着在办公室和家属沟通，并没有看到他。
……
走到急诊科大门外，晚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周成深吸了一口气，觉得浑身都轻松了。
以前每次下班，他都要琢磨今天有没有做错什么，主任会不会不满意。
现在好了，不用想这些了，只要管好自己，不加班、不抢活、不表现，等着被辞退就行。
他掏出手机，点开外卖软件。
以前总舍不得点的那家小龙虾，今天直接点了个大份的。
庆祝一下，庆祝他即将摆脱急诊科的苦日子！
刚付完款，脑海里的系统机械音突然又响了：
【检测到宿主拒绝非值班时间急诊工作，触发隐藏奖励：拒绝非值班时间加班。任务奖励：奖励金额提升 50万元，总奖励金额 1050万元。】
周成脚步一顿，眼睛瞬间亮了。
还有这种好事？
拒绝加班还能提升奖励？
他忍不住在心里笑出了声，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这三个月的摆烂生活，不仅能拿到一千万，还能额外赚点零花钱，简直是完美！
……
周成正哼着小曲往家走，手里还盘算着小龙虾送到后要配冰镇啤酒。
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王主任”三个字让他脚步猛地一顿。
要是以前接到这个电话，他肯定是很痛苦的。
多半是让他去科室加班，他不想去，但是又不得不去。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周成笑着接起了电话。
“喂，王主任？晚上吃了没？”
“周成，你在哪呢？”电话那头的王主任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满，“科室这边突然来了三个外伤病人，还有一个急性心梗的，李医生和张医生都快忙不过来了，你赶紧回来搭把手！”
果然是让他回去加班，周成心里早就有了准备。
王主任平时对他不算差，之前还提点过他“多干活多学习”。
每次加班，都会喊他，甚至像今天这种他都连续值班很久了，还要喊他。
至于另外两个和他一起入职的急诊科医生，王主任基本不会叫他们。
想到这里，周成换成了一个十分急切的语气。
“啊？主任，不行啊，我，我家猫要生了！”
“我刚走到半路，我房东给我打电话说猫难产，我得赶紧回去看着，不然母猫和小猫都危险，实在没法回去加班啊！”
“我记得赵睿今天休息，主任要不您喊他去帮忙？”
赵睿就是那个背景深厚的新入职医生。
说完这话，周成自己都屏住了呼吸。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王主任的声音明显顿了一下，似乎也在消化这个离谱的理由。
过了半晌，王主任的声音才悠悠响起。
“就你这态度，还想不想试用期留在科室了？！”
周成脸色一喜。
何止不想留了，他想现在就被辞退呢！
正想着，脑海里的系统机械音突然响了起来：
【警告！检测到宿主有故意激怒上级医师倾向！此为违反行为，将会没收所有奖励！】
周成正想说出去的话，又咽了回来。
妈的，还不能回怼回去吗？
他又换回了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小声道：“主任，我真的很急，你也不想看到一尸两命吧？”
话音刚落，周成就听到了话筒里传来的忙音。
王主任直接把电话挂了！
周成瞬间心里舒坦了。
这应该是他第一次正面对抗主任的胜利！
这时候，系统声再次在他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检测到宿主以合理（非违反医德）理由拒绝主任安排的加班，进一步促成被辞退条件，完成隐藏任务“首次拒绝上级加班指令”，奖励金额提升 50万元，当前总奖励金额 1100万元。】
周成眼睛一亮。
又涨了 50万？
这摆烂的日子，简直是坐着收钱啊！
他收起手机，脚步比之前更轻快了。
……
走到小区门口时，外卖小哥正好骑着电动车过来，手里拎着他的小龙虾。
周成接过沉甸甸的外卖盒，闻着浓郁的香味，心里美滋滋的。
今晚先好好犒劳自己，明天继续摆烂，争取早日把一千万拿到手！
不对，是至少一千一百万！
……
在周成挂了电话后，急诊科主任办公室里。
王建明主任看着手里的值班表，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急诊科的老医生都是老油条了，平时都叫不动。
更别说休息的时候，让他们过来加班了。
新来的医生，除了周成普普通通以外，一个有院长背景，另一个高学历。
有院长背景的，不好使唤。
高学历的，还指望他帮忙写几篇论文呢，也不好得罪啊！